《【权力的游戏】维赛利亚》冰激凌干杯

4、红色荒原

　　韦赛里斯逃进红色荒原两天了。

　　两天前从维斯多斯拉克逃出来时，他什么也来不及收拾，只想着快点，再快点，更快，最快。一旦被多斯拉克人追上，他必死无疑。

　　谢天谢地，卡斯的第一要务是保护卡丽熙，他们看他往红色荒原的方向逃，就回转了，没再追着。

　　这两天，他只有硬到割嘴的劣饼充饥，一滴水也没有，嘴唇已经干裂出血，舌头舔过唇边带来一阵刺痛。他快坚持不住了。

　　韦赛里斯原本打算离开圣城后，沿着丰茂肥沃的多斯拉克海边缘，偷偷一路向北，到达布拉佛斯，寻求加入黑白之院的机会。

　　无面者的技能很适合他被“篡夺者”追杀的现状，他不像前任韦赛里斯一心想着复国，他只想活着，什么身份都不打紧。

　　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谁能想到飞来横祸！

　　韦赛里斯只好改了计划，若被多斯拉克人追着进入多斯拉克海等同于自投罗网。只能先往南进入红色荒原，再往西走出荒原到渊凯后再做打算。

　　如果……能走出去的话。

　　红色荒原上只有低矮的丘陵、饱经风蚀的原野和干枯的河床，这里树木稀少，仅有的一些植物也是多瘤而扭曲，浅池中的水苦涩发臭，没有多少东西能用来维生。

　　无情的骄阳高挂天空，热气从低矮丘陵裸露的岩层间蒸散而出。汗水如一根根纤细的手指，从韦赛里斯的的脸颊、脖颈滑落，消失于胸膛衣领。天地间，惟一的声音是马蹄坚定的哒哒声。韦赛里斯弓着背，缰绳松松垮垮地垂在手中，头低得几乎要抵挨到马。

　　“咚！”马摔在地上，连带着韦赛里斯一起摔落在地。

　　入目是遍野红沙，四下死寂，干枯焦裂。几只苍蝇围着他“嗡~嗡~嗡~”，韦赛里斯用力挥开。马瘫在地上，它的四肢一动也不动，大张着嘴发出“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息，铜铃大的眼睛睁着不肯闭上，像在祈求生，又像在乞求死。烦人的食腐苍蝇闻到盛宴的味道，又重新扑围上来“嗡…...嗡……嗡……”

　　韦赛里斯抽出剑，朝着马脖子一抹，鲜红的血液迸溅而出。韦赛里斯随即俯趴在它身上，迫不及待的张嘴托住那涌流，腥咸的、温热的、粘稠的，湿润他干裂的唇，修复他几欲破裂的喉管，抚慰他干瘪枯萎的胃。

　　然后是马肉，鲜红坚韧的马肉，和着血水，在他的口腔里翻滚，在他的唇齿间撕扯，挤压进入他的肠道，然后一股脑倒在胃里。

　　胃里一阵阵翻腾，韦赛里斯没有停下，忍着恶心继续咬牙切齿、咀嚼吞咽。

　　我要活着！

　　马肉太韧就用上指甲一起撕碎。

　　我要活着！！

　　无论如何腥臭都不能吐出来。

　　我要活着！！！

　　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几乎在皮肤下如蛇般鼓动起来，声嘶力竭。

　　我要活着！！！！

　　终于感觉够了，韦赛里斯停了下来，双颊早已僵麻，脸上，身上是半干的血。马尸上似乎扒着一个族群的食腐蝇，韦赛里斯厌恶地挥剑驱赶它们，食腐蝇“嗡”地，一哄而散，很快故态复萌。

　　不再浪费精力同它们纠缠，韦赛里斯从马身上解下空空的水囊，趁马的血还没流干，装了满满一囊的血，又割了大块马皮，准备今晚晾干一点以便携带马肉。

　　红色荒原天黑得极早。

　　一错眼太阳就已经落山，整个荒原霎时暗了下来，那些贫瘠的丘陵在黑夜中影影重重，风沙刮过的声音尖利刺耳，犹如恶鬼在阴影中哭嚎。韦赛里斯躲在离马尸不远的大石头背风处，紧了紧衣服，合眼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韦赛里斯就醒了，食腐蝇比他更早，大多围着不远处的马尸，零星有几只围在他身边，挥之不去。每一只都有蜂蜜大小，他看准时机，拍死一只，翠绿色的大复眼，灰薄透明的翅膀，软弱的口器，毛茸茸的肢脚，以及，被拍扁后，身体里挤压出来的湿黏黄绿混合物。真是令人不快的恶心生物。

　　一顿鲜血淋漓的早餐过后，他拿出风干了一夜的马皮，割了好些马肉放进去，裹成一个包袱背在身上。

　　马尸在他身后腐烂。

　　他绝不停下！

　　他会活着走出红色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