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他就贴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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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赵鹤明挨着椅子，看着签完的文件心满意足地拉了个筋。他点开微信，发现三人小群聊突然活跃了起来。他托着腮，一点一点往下翻着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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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取什么名】
crounch（周宇浩）：我跟你们说哈，我教的那个法语班里啊，来了个扎头发的小男生！！
九日（何旭）：不会是那种鸡冠头小辫子吧……［挖鼻孔.jpg］
crounch：不是不是，长得特别打眼的，而且打扮非常……你懂，大夏天披着件皮衣［笑哭］
九日：我靠太绝了吧……怎么感觉有点非主流啊［大拇指］口说无凭啊老周，快上图
九日：上图上图
crounch：［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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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画质感人的图片中，赵鹤明隐隐看到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性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他在后脑勺草草扎了条短马尾。赵鹤明看着图片，寻思着，忽而惊起，“我日……这不是那个吉他手吗……”他叹了口气，“世界真小啊。”
接着他又继续往下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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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取什么名】
九日：哟，还行啊。
crounch：我跟你说，他的名字也很特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读都读不出来。
crounch：而且我觉得你也读不出来［捂脸］
crounch：叫谌湛。
九日：假的吧我靠……这两个字真的有区别吗……
九日：什么zhàn来着［疑问］
crounch：我说了你读不出次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查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日：……你行啊你。
九日：画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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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湛……这名字真是……”赵鹤明一时间无言，又想起了之前一直被他忽视的小纸条。他试着搜了一下，跳转到的微信名像是用脸在键盘上滚出来的，配着纯黑的头像，长得跟个诈骗号似的。
“……”
赵鹤明沉思半晌，犹豫着要不要试着添加好友。“算了。”他把手机翻过去，挨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儿，接着又拿起手机，在三人小群上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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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取什么名】
「23：14」
鹤：我说件事啊
鹤：耗子你捞着了！
九日：？？？？
九日：大鸟你说话能不要断断续续的吗［疑问］
鹤：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吉他手啊！！！
九日：我靠……
九日：@crounch@crounch@crounch耗子你捞着了！！！
crounch：？？？
crounch：我靠这么沙雕我不爱了［委屈］
crounch：我跟你们说，这人今天上课的时候真的过分沙雕了……
crounch：我让他们试试和别人blses一下，就是想他们意思意思贴面礼啦
crounch：结果他深情盯着自己的手背，我当时还以为这小朋友要干嘛呢
crounch：你们猜猜他要干嘛［捂脸］
九日：他干嘛啊？？
鹤：？？？
crounch：他就贴着自己的手啵了一下，啵得很标准很到位［抱拳］
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人啊哈哈哈哈
九日：［抱拳］
crounch：这个思路我是真的服气［捂脸］
鹤：预料到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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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明捧着手机乐不开支：“这人真有意思。”说着，他摇了摇头，起身走出办公室。
……
“哥？你下班了吗？”
赵鹤明刚刚踩下离合挂了个档，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刚刚才上车，怎么了？”赵鹤明抓抓头发，“是不是又去看夜场恐怖片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赵崇明小声嘀咕，“那啥，能不能来这里接我一下，我……你懂。”
“腿软是吧，”赵鹤明打开免提，踩下油门，“我这就来接你啊，挂了啊。”
“等等等等等等！！！”赵崇明冲电话里大喊，“那啥我有个朋友也在这里能不能接他一下，拜托了二哥！！你人美心善晚年吉祥你——”
“拍马屁可以停了，”赵鹤明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什么朋友，哪里认识的，关系怎么样，复式问题三步走，懂？”
赵崇明看了看时间，似乎看到了赵鹤明强忍怒火紧锁眉头的样子，立刻招了供：“隔壁社团认识的，你好像还认识他喔，是个很牛逼的打架子鼓的，关系挺不错的还玩的来，就是他家离我们这里有点远……”
“哈？有点远？”赵鹤明啧了一声，“好麻——”
“也就一点点远啦！！！”赵崇明赶忙打断，“也可以让他住我们家——反正还有一间客房，我保证睡醒一觉无事发生！”
“也不是不行……”赵鹤明想了想，“快到了，你们出来等我吧。”
“好嘞！！二哥真是——”
“停下，再讲就掉头。”
“有着落了湛湛，”赵崇明松了口气，看了看旁边抖成筛子的人，“我跟你说啊，人啊，最忌的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怎么知道你看的是《闪灵》啊，”谌湛又往后望了几眼，“也不早说是这种影院……”
“行了行了，下次我会注意的！”赵崇明使劲扒开谌湛的手，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找我二哥，到了我再告诉你哈。”
“等等！！！”谌湛一把拉住他的手，“我靠我现在就尿给你看……”
“？？？？”赵崇明挑挑眉，“真的是……丢人啊湛湛……”说着又把谌湛拉起来，俩人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去。
……
“嗨呀我哥到了，”赵崇明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只见对面那个男人靠在车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听到呼声后敷衍地挥了挥手，也不望向他们，径直走向驾驶位开了门。
“那个是你哥？”谌湛眯了眯眼睛，“我的天又高又瘦……怎么跟你不像啊？”
“兄弟，我在发育期啊，”赵崇明没轻没重地拍了谌湛一巴掌，“嘿，五十步笑一百步。”
“……”
“我有年龄优势，谢谢。”
“不就一年吗，不是，一年都没有啊。”
“差几天就是一年。”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吵吵嚷嚷地进了车子里，正当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时，赵鹤明突然打断：“你哥我昨晚通宵，又没睡午觉——”
“行行行我们闭嘴，”赵崇明冲赵鹤明眨了眨眼，尽管在漆黑的车厢里啥也看不见，但他还是举起手在空中比了个心，“辛苦了二哥，明天给你端茶递水捶背按摩！嗯！”
“明天不是星期一吗？你们不用上学吗？”
“二哥你糊涂了……”
“我们在放暑假啦……”一阵低沉中带些跳脱的嗓音掠过，赵鹤明想，真像公鸭嗓在故作沉稳。他趁着红灯的时间，往后视镜上瞟了一眼，只窥得半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那人似乎还有些漏出来的头发披在肩上。赵鹤明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一想到弟弟坐在后面而对方还可能是个女孩子，他就硬生生地把到口的粗话憋了下去。
车厢里一下子陷入沉寂，一瞬间竟没有人接下话来。谌湛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两声，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
“到啦！”赵崇明拍拍睡着的谌湛，“来来来走走走，先去洗澡吧！”谌湛迷迷糊糊地被赵崇明拽着往前走，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了，就听到赵崇明他二哥交代后事似的跟赵崇明说了什么，而后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待会我们洗澡的时候小声一点，别吵到他了，”赵崇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他已经一天没合眼了，虽然说他经常这样……”赵崇明喃喃，“算了，我带你去看客房，拐弯那里，里面有配套的浴室……就是没有沐浴露和洗发水。”谌湛一知半解地点点头，说：“那我现在进去洗澡？衣服我……”
“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哥以前的衣服！”赵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挽着几件衣服，“他刚刚都给你备好了。”
“对了，洗完澡你就可以上床睡觉啦，有什么事情去找我吧，我就在我二哥隔壁。”说完，赵崇明一溜烟地跑进他房间，关上了门。
谌湛望着臂弯里的衣服，心情有些复杂，他又看了看房间外漆黑一片的走廊，心里有些发毛地关上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浴室，他打开水阀，冷水猝不及防地从上方浴霸里潵了出来，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浇去。谌湛吓得一激灵，赶忙关上了水阀。一时间，闪灵的名场面涌进谌湛的脑海里，他咽了咽唾沫，又试着慢慢拧开另外一个水阀，看着水汽慢慢弥漫开来后，终于醒悟似地调起水温，提着一口气洗完了澡。
等谌湛出来时，经是午夜时分。他调了调床头边上的小夜灯，又跑去拉上窗帘，感觉自己可以睡了，才爬到床上去，卷春卷似的用被子裹好自己。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时总是事与愿违。
这个晚上，谌湛结结实实地失眠了。
他坐在床缘，试图让自己困一些，但是他的脑子里却不听使唤地冒出乱七八糟的零碎画面。
这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一次失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