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波特的反派生涯》长星拾叁州

9、巨怪事件

　　一个星期后，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降落在哈利面前，险些把他的西瓜汁碰落到地板上。他把包裹抱在怀里，又有一只猫头鹰携来一封信，扔在他的蛋挞上面。
　　信上写着：不要打开桌上的包裹，里面装着你新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马库斯·弗林特今晚七点在魁地奇球场等你，给你上第一堂训练课。
　　那是麦格教授的字迹，他认得，突然有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里蔓延开，让他呼吸困难。
　　他多希望自己像故事里那样是个格兰芬多——仅仅是这个瞬间，就像男孩们在热恋时承诺要爱女孩们一辈子那样。哈利想不到比骑着麦格教授送的扫帚去抢格兰芬多的学院杯更残酷的事了。
　　“这是什么？”很明显，德拉科已经从形体上做出了初步判断，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给哈利展示它的机会。
　　哈利做出一个有点夸张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教师席说：“很棒的礼物，一会你就知道了。”但当他回到寝室，立刻就垮下脸倒在床上。德拉科兴奋地拿着扫帚上看下看，它线条优美，富有光泽，把是红木的，长长的尾巴用整齐、笔直的枝子扎成，“光轮2000”几个字金灿灿地印在扫帚把顶端。被扫帚迷的神魂颠倒的德拉科完全不明白哈利有什么可烦恼的——是啊，铂金男孩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他热爱这里。
　　而哈利·大难不死的·波特，对任何一个学院都没有归属感，他奉行等价交换的原则，为斯莱特林拿加分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待遇。
　　敌对势力的善意简直要让他的脑子死机。
　　七点钟越来越近了，哈利离开城堡，朝暮色中的魁地奇球场走去。几百张掎子高高地排放在周围的看台上，使观众都能看见球场上的情况。球场两端各有三根金制的杆子，顶上带着圆环。它们使哈利想起麻瓜的小孩子们吹肥皂泡用的小塑料棍，只是它们每根都有五十英尺高。
　　他象征性地等了弗林特一会，就骑上他的飞天扫帚，双脚一蹬地面，冲着那些球门柱飞去，在其中疯狂穿梭。但那种窒息似的感觉如影随形，他能给麦格教授什么作为回报呢——如此无力。
　　“喂，波特，下来！”是马库斯·弗林特 ，他黝黑的胳膊里夹着一个大木箱。
　　哈利降落在弗林特的身边，一开始他还在认真听着比赛规则，但当对方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如何用肩膀把人顶下扫帚，他就把大部分精力用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上。
　　不要皱眉，不要撇嘴，不要翻白眼。
　　哈利忍耐着听完了他的光荣战绩，弗林特终于打开木板箱，向哈利展示了四只大小不等的球，让他好好记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普通的高尔夫球，把它们掷往各个方向，让哈利去接。
　　这种无聊的训练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弗林特随口鼓励了几句，就用天黑了的理由打发了哈利。
　　然后德拉科给哈利——不，给飞天扫帚和哈利开门，把他们俩迎进去。前者完全取代了哈利在德拉科心目中的地位，他不得不一进门就把飞天扫帚放下，自己去洗漱，直到他放下床幔睡觉，德拉科还在低空飞行。
　　以至于弗立维教授在魔法课上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开始使物体飞起来了的时候，哈利满脑子都是高尔夫球和德拉科，他们在他眼前飞个不停。
　　“我听说，有人对自己的同学施展了这个咒语是吗？”弗立维教授说。
　　斯莱特林没人接话，但大家都看着哈利。
　　他不得不站起来做示范。
　　下课后，有人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是赫敏。哈利瞥见了她的脸——那是一张伤心欲绝的脸，他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没礼貌的泥巴种。”德拉科嘟囔了一句。
　　之后纳威的信肯定了哈利的判断，信里说下一节课赫敏没有露面，而且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
　　他不是很想为罗恩收拾烂摊子，但也不能袖手旁观，哈利叹了一口气：“德拉科，晚饭吃快一点，帮我打包两个布丁。”身处斯莱特林比较好的一点是，大部分时候，朋友之间都有一种“你不说我不问”的默契。所以德拉科点点头，带着高尔他们走了。
　　女盥洗室里，赫敏缩在对面的墙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巨怪正在朝她逼近，它一边走，一边把水池撞得与墙脱开。
　　“Locomotor Mortis（锁腿咒）.”
　　哈利大叫：“格兰杰，过来！”
　　但棕发女孩动弹不得，仍然紧紧地贴在墙上，嘴巴惊恐地张得老大。
　　“Petrificus Totalus（石化咒）”
　　哈利当然不指望石化整只巨怪，他瞄准的还是巨怪的腿，两个咒语交替使用，巨怪只能站在原地用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哈利慢慢走到赫敏身边把她拉起来，安置在——见鬼，他为什么不和德拉科享用万圣晚宴而是跑到女盥洗室左看右看——赫敏自己坐到另一个角落，低着头，连抽泣都忘了。
　　就魔力消耗来说，哈利还能撑到教授的支援，或者等赫敏稍稍恢复一起离开，说实在的，他宁愿和一百只巨怪对峙一整天也不想和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秒钟。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赫敏终于抬起头来。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冲进了房间，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阵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她嘴唇煞白，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是来找我的。”
　　“格兰杰小姐！”
　　赫敏挣扎着站了起来，哈利顶着斯内普逼人的目光扶住她。
　　“我收到了纳威的信，教授。”原则上哈利应该首先向斯莱特林的院长解释，但斯内普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所以他安抚性地拍拍赫敏的背，走到了麦格教授面前，“上面说，品学兼优的格兰杰小姐一下午没去上课。因此当奇洛教授说巨怪跑出来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我们的万事通将遭不测。”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接过哈利手上的羊皮纸看了一眼，注视着他们，沉吟道，“格兰杰小姐，是这样吗？”
　　赫敏垂下了头：“是的，教授。”
　　“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而波特先生，你为斯莱特林赢得了五分。”麦格教授说，她一直看着赫敏，“稍后你可以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逃课，现在如果你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格兰芬多城堡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
　　赫敏离去了。
　　麦格教授转向哈利：“好吧，我仍然要说算你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的。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可以走了。”
　　“为格兰芬多加上五分吧，教授——格兰杰勇敢极了，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一个人是不能制住这头巨怪的。”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三位教授也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看见摄魂怪越狱了似的。然后麦格教授说：“别担心，哈利，那是她应得的。”语气很轻柔。
　　而斯内普… … 哈利低下头迅速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