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波特的反派生涯》长星拾叁州

6、倒霉的飞行课

　　因为德拉科的缘故，哈利从不刻意去记课程表，但当赫敏的声音越过格兰芬多的长桌，不屈不挠地往他耳朵里钻的时候，他还是想起了飞行课。
　　赫敏讲的是《魁地奇溯源》的图书馆藏书中看来的一些飞行指导，把大家都烦得够呛。只有纳威全神贯注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眼巴巴地希望听到有用的知识，待会儿可以帮助他牢牢地坐在飞天扫帚上。不过也正是这唯一的真诚的听众的猫头鹰打断了赫敏的演讲——它带来一个大弹子那么大的玻璃球，里面仿佛充满了白色的烟雾——那是纳威奶奶给他的记忆球。
　　然而德拉科忙着给哈利说他是如何惊险地躲过一架麻瓜的直升飞机，这时候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蓝眼睛闪闪发光，那种眉飞色舞的样子可爱极了。
　　等到下午三点半——事实上习惯提前到场的斯莱特林又刷新了记录，有的人两点就在那等着霍琦夫人拿扫帚了。德拉科不得不接受他谎言要被揭穿的处境了，因为他不标准的拿扫帚姿势被纠正了好几次，不过，也许还有什么能转移他的新朋友的注意力。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格兰芬多的圆脸小男孩比哨声先一步升上天空，就和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德拉科看见哈利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因惊恐而变得煞白的脸。他发现救世主平日里常常慵懒地半阖着的眼睛睁大了，像只受惊的猫，非常可笑，但他只是事不关己般地继续自己的练习。
　　“Wingardium Leviosa（漂浮咒）.”
　　他听见哈利叫了一声，从他身边跑开，大概救世主要去接受格兰芬多的簇拥？但紧接着是另一句咒语。
　　“Accio Neville Longbottom（纳威·隆巴顿飞来）.”
　　哪个教授教他这么乱用咒语的！德拉科·生闷气的·马尔福立刻抬起头来，但比起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还是更愿意送骨折的波特和隆巴顿一起去医疗翼。
　　面对几十英尺的高度，尽管哈利的漂浮咒命中了纳威也只能起到一点缓冲的作用，因此他发射这个咒语的初衷在于保护自己的胳膊而不是纳威的脊椎。最终救世主完美地接住了向他飞来的另一个七月末男孩，对方趴在他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罗恩冲哈利大声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斯莱特林的黑巫师不一样，分院帽一定弄错了！”眼睛却看着另一边的马尔福。
　　格兰芬多把魔法界的救世主团团围住，斯莱特林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回答。哈利温柔地拍着纳威的背，任由他哭湿了自己的前襟才慢悠悠地说：“霍琦夫人，麻烦派人把隆巴顿同学送去医疗翼——顺便，您觉得斯莱特林可以加几分？”
　　“非常感谢你，波特先生。”霍琦夫人显然惊魂未定，“斯莱特林加二十分。走吧，亲爱的。”
　　纳威从哈利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的眼睛也是金棕色，非常漂亮。哈利稍微帮他擦了擦，然后把手帕塞给他，将人交给了霍琦夫人。霍琦夫人搂着可怜的那位往外走的时候，男孩突然回头抽抽噎噎地说：“谢谢你... 哈利... ”
　　“没关系，纳威。”哈利冲他挥挥手，目送两个人离开。
　　但他们刚走，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潘西·帕金森立即附和他：“是的，那个胖乎乎的小泪包。”
　　让德拉科失望的是，哈利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其实对方只是好奇他一会要如何露出“丑恶的狞笑”。
　　德拉科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记忆球，举起它，让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咧开嘴，用他比记忆球更闪亮的一口小白牙对着哈利：“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萌... 萌吐奶... 哈利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喉结，把那句你想放哪都行生生咽了下去。
　　三年起步，他在心里调侃了自己一句。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德拉科被彻底激怒了，他用自己不标准的姿势成功起飞，悬浮在与一棵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冲格兰芬多中间的救世主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不行！”赫敏立刻挡到哈利面前，“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是的，我会。”哈利冲她笑笑，转手就抽了另一把扫帚骑上去，用力蹬了一下地面。风把他的头发全刮上去，哦，还有长袍，现在他完全理解女生穿裙子的痛苦，当然这不足与外人道也。地面上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喘气声，还有罗恩发出的敬佩的喊叫。他身体前倾，试图慢慢改变重心，但那把扫帚根本不顾最高死刑的威慑，直冲冲向着十一岁的小马尔福射去。
　　哈利看见德拉科抱着记忆球傻乎乎地坐在扫帚上，任由瞳孔里倒映的黑点越来越大——那是他自己，像一块陨石一样砸过去。
　　突然德拉科动了，他松开手让记忆球自由落体，但仍然停在原地：“Accio Harry James Potter（哈利·波特飞来）.”
　　哈利绝望地估量了一下自己的体重，毅然决然地压下扫帚，加速俯冲——感谢梅林，德拉科现学现卖的飞来咒压根没发出来，他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
　　“哈利·波特！”
　　“……到？”
　　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弱小无助的哈利向上望了望，一无所获。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克拉布和高尔旁边了。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小跑着跟上去，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五根白皙柔软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抓得紧紧的，像是擒拿，他顺着手向上看，对方抿着淡粉色的唇一声不吭。
　　直到他们停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口，麦格教授的目光在马尔福的脸上顿了顿，她走了进去：“你们两个，呆在这。”
　　“我父亲是学校的校董。”德拉科忽然说。
　　哈利觉得他这样子像个第一次潜.规则小明星的富家少爷，就摆出紧张的样子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把脑袋靠到他肩膀上问：“那我会被开除吗？”
　　“... ... 你会的，波特先生。”上方传来他魔药教授那迷人的声音，但这不是最糟的，因为他听见另一个同样迷人的声音——“西弗勒斯，别那么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