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波特的反派生涯》长星拾叁州

14、破而后立

　　第二天，哈利刚得知本周的口令是“圣诞”就觉得大事不妙了，果然变形课上顶着黑眼圈的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更频繁地夜游，在有求必应室翻找那些书来确定更多的细节。勒梅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另外，《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但哈利必须有这么一个态度，把书翻的哗哗作响，上课听的昏昏欲睡——他不再为斯莱特林拿加分，是因为厌恶他们将此看作将功抵罪，但麦格教授却敏感地注意到了他被孤立的处境。
　　“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这个咒语呢？我认为你的动作很标准，波特先生。”刚下课，几个女孩就怪腔怪调地去学麦格教授的语气。
　　“如果你需要的话——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哈利眯起狭长的绿眼睛仔细打量这些姑娘，最终锁定了她们的头目，天天跟在德拉科后边的潘西，“Aguamenti（清水如泉）.”他谨慎地避开了对方的衣服，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把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蛋变成了车祸现场。
　　然后他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用指腹轻轻沾了点女孩融化的唇脂，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皱起眉轻蔑地说：“玫瑰花的味道，太可惜了——真希望这能洗干净你的嘴巴，帕金森小姐。”
　　事实上哈利更希望自己当时没有出这口恶气，因为紧接着德拉科就捡起了潘西的魔杖快步走过来，又递给她一块手帕：“波特先生，为什么你不先学学尊重女性呢？”这时哈利才发现，对方冷着脸的样子已经有了几分卢修斯的神韵。
　　“我不认为要求平权的同时保有特权是合理的。”他慢吞吞地把魔杖放回保护套，这个动作有点不合时宜，但也勉强算一种示好，“很多女性巫师无论是魔力水平还是施咒能力，都丝毫不弱于——甚至远超男性巫师，她们也同样能够在魔法部等单位担任重要职务。因此你自以为的骑士风范、贵族精神，其实恰恰是把她们的性别作为弱点看待，严格来说这不是尊重而是歧视。”
　　“所以这就是你泼潘西一脸水的理由？”德拉科怒极反笑，“圣人波特？”
　　“不，我泼她水的理由是这么多天的刻意针对，尤其是刚才对麦格教授的侮辱性模仿——不管是‘他’还是‘她’。”哈利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好吧，我道歉。”
　　“不，你唯一需要道歉的就是，没有告知我们。”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教室门口，她身后是罗恩和纳威——哈利觉得他们俩一个像超生气的大火鸟，一个像不开心的小黄鸡。
　　面对这可怕的修罗场，哈利简直头痛欲裂，他只能尽量控制场面，但来不及了，罗恩已经举起了他的魔杖：“Furnunculus（火烤热辣辣）.”
　　这个咒语对于德拉科来说实在过于恶毒了，可德拉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躲开，而是回了一个“Densaugeo（门牙赛大棒）”，哦，如果他躲开，就会打中潘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哈利挡住射向德拉科的咒语，同时给了罗恩好几个盔甲护身。
　　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可怜的圣人波特已经倒在地上，身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疥疮。他还有心思考虑一下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感受，忍着痛坐起来把兜帽戴上了。
　　罗恩和赫敏把他扶到纳威背上，说实在的，在霍格沃兹长了不少膘的哈利深感自己在虐待儿童。

　　夜晚的霍格沃兹格外安静，只有走廊上偶尔传来画像们的私语，还有簌簌的、幽灵飘过或者微风掠过的声音，哈利站在斯莱特林的石墙前，犹豫不决。
　　“……圣诞？”
　　让人遗憾的是它打开了，哈利不得不磨磨蹭蹭地走进去，穿过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来到自己的寝室门口。
　　德拉科睡了吗？事情都这样了，显而易见，对方完全有理由大发脾气，而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大概源于斯莱特林守则第九十七条：能够决定你行动的人，只有你自己。
　　哈利轻轻地推开门，门里的景象和他在有求必应室见到的没有什么差别，对，绿色床幔里也没有人。
　　他长舒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猛地弹起来，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厚厚一沓。是尼克·勒梅的生平，用花体字抄的很漂亮。啊——他在心里放肆地大叫发泄，然后拿被子把自己裹上，袍子也不脱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安稳，他梦见德拉科和潘西在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中间跳舞，几百支蜡烛照耀着他们。
　　德拉科穿着乳白色的礼服配墨绿色衬衫，蓝宝石袖扣熠熠生辉，一只手扣在潘西纤细的腰肢上，另一只手陷入她浓密的棕发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显得朦胧而沉醉，旋转，跳跃，忽近忽远，突然，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下，他吻了她。
　　哈利骤然惊醒，摸到袖子里的魔杖挥了挥，凌晨四点，身边的床铺被四面银色的纱帐围住，隐隐约约透出绿色的床幔。
　　鬼使神差般，他起身，慢慢将帘子撩开。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睡颜，没有抹发胶的金发蓬松而柔软地铺开，又长又翘的眼睫随着呼吸轻颤，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再往下——是刚才在梦里，吻过潘西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