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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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雪靠在代理本丸的大门边。
大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将本丸外和本丸内分割成了两部分。几乎每座本丸都有独属于它的结界，以此躲避溯行军的搜索，保护审神者和刀剑们。
绯村吉光不耐烦的拨动着自己腰间的本体：“真是的...直接走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交接啊——再说了，有什么好交接的？！明明...”
他瞥了一眼本丸内也部分开始聚拢起来的刀剑们——这座本丸的栗田口基本到齐了，等待他们的大哥。其他偶有几振怀着不知道什么的心思也等在玄关，表情看起来绝对不是欢迎即将归来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莫名的第六感让他十分不安：“绯村助勤你，不是打算要干什么事吧？”
樱雪懒散的眼皮略抬，松懈而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指什么？”
他指的东西可多了！加州清光皱着眉头。
昨天刚从道场出来就看到即将被五虎退带走的助勤，一点都没想一样的打算走向寝室的方向，连个近侍护卫都不打算带。被他追问了，才来了一句‘那一起去吧’，根本意识不到丝毫的紧张。
这座本丸的幕末刀们的寝室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东西。像被打扫过，但有很明显失去居住者的死气。
五虎退被找过来的药研抓走，樱雪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屋里的东西。
实际上没什么好翻看的。
几件破损的衣服，好好的被叠好放在衣柜里；两床被褥，开始积灰了。除了生活必需品，连一件属于他们个人的东西都找不到。
要知道即使是绯村樱雪这种粗心的主人，手下的加州清光也有不少自己的小玩意——指甲油、头发的绑带、可爱的小饰品...全部都是他存在的证据。
但这座本丸的‘加州清光’什么都没有。
绯村樱雪带走了这几振幕末刀的衣服。
“很奇怪吗？看着另外一个‘自己’的遗物？”她这么问，在这座代理本丸的樱花树下，把衣服埋了进去。
夏日景趣的樱花树没有一片花瓣，天气晴朗的让人感觉这不应该是一个埋葬什么的日子。正午的阳光直直的洒下来，可以看到灰尘在光线里慢悠悠的飘荡，然后落在这个小小的连墓碑都没有的土包上。
加州清光后知后觉的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难过，莫名的委屈和痛苦。
但是掉不出来眼泪。
“我们对绯村助勤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他问道，喉咙有被什么梗住的感觉。
“...是什么呢？”
绯村樱雪低着头蹲在土包前，拍了拍松散的泥土。
其实加州清光清楚。即使之前不清楚，当绯村吉光出现后，他也就清楚了。
他们不是那种陪伴她十数年成长的佩刀，也不是陪着她经历重要事件，时时被带在身上的重要存在。他们几振，不过是绯村助勤重要的人的重要东西，她愿意将他们带在身边，根本不是什么主人对刀剑的需求。
【因为他们是‘新选组’的东西，是‘哥哥’同伴的东西。】
但她其实并不需要。
松散的泥土被拍的严紧，绯村樱雪站了起来。她胡乱的拍掉手上的土灰，不在意的开口。
“那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呢？”
一如既往的不去回答问题。她只是这么问。
加州清光有些怔愣。
她垂着眼，躲着刺眼的阳光，自然也没看他的表情，继续说：“和过去只能被动的被选择，被使用不同。如今的你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吧？与其问在下究竟将你们当做什么，不如去想想自己想当什么好了。”
她声音清冷，不带感情，好像在说什么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如果只将自己当做刀剑，那么必定会被人当做刀剑对待。而刀剑是死物，是凶器，存在的所有意义都是为了夺人性命。再锋利的利刃，也终究有被折断的一天。”她看着小小的坟墓，甚至于没有任何痛惜。而再转到加州清光时，她的脸色柔和下来，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少年。而后她嘴角微微的弯起，就像草长莺飞的二月天，有花开的声音。
“不过在下的确有自己的希望。”
她拍了拍加州清光的头。
“在下希望，你们能成为一些更复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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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陆奥守的一句话打断了加州清光的回忆。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大门外白茫茫的雾中果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绯村助勤！”加州清光回头看向绯村樱雪，在对方仿佛什么都不知晓的眼光中确认似的再次说了一遍：“你不会做什么事情吧？”
不经意的，加州清光看到了她身后的属于这座本丸的刀剑们。
被审神者压迫，被审神者碎刀——即使明知这样，属于绯村樱雪的几振从来没有说过让她想想办法的话。
如果真的要管这件事必定是个很大的麻烦，而且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不会拿绯村樱雪去冒险。
当然，她最好自己也不要去冒险！
“诶？绯村助勤打算做什么事情吗？”大和守安定不解的问。
“唔...”
“没什么？大概？”
她这么说。
在她开口的同时，走在最前的狐之助已经跳到了绯村樱雪的面前，它叽叽喳喳的开口：“辛苦您的代理工作了，绯村审神者大人！这是您的委托金。”
接过了委托金，绯村樱雪直接丢到了堀川国广的怀里，然后看向后面走过来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面色阴沉。他虚捂着腹部，偶尔瞥向身后时，有着明显的恨意。而他身后的则是那振名为一期一振的太刀。
“一期哥！”
“一期哥...”
小短刀们喊起来。想奔过来的动作，却被审神者狠狠的吓退了。
绯村冷淡的看着，却也没告辞。
狐之助有些紧张：“跟您介绍一下。”它对着那名男审：“这位姓绯村，是...”
“在下曾任新选组副长助勤一职，现在以鬼灵之身，担任审神者。”她说着，突然笑起来。
“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她道：“请您剖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