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逃离 是什么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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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惜被分配到了卫司所——军队中负责卫生清理的部门，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十万大
军的人畜粪便，统一收集，统一处理，防止传染病发生。
掏粪，装粪，拉粪，清洗工具，残喘苟活。
往日乌黑瀑布的长发已如肮脏纠结的破线扣在头上，光洁细腻的雪肤如今附满黑泥黄
粪，曾经的纤纤玉指布满老茧伤痕，温暖幸福的家庭已是昨日黄花，对于惜惜来说，生活只
剩下绝望，绝望，绝望。
惜惜如形式走肉般的重复每天的“工作”，只有一个人还能刺激她近乎麻木的神经——
百夫长，管理她们的长官，一个比魔鬼还要魔鬼的魔鬼。
百夫长敞着胸怀，颤抖横肉在卫司所队伍面前来回走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
“你们这些臭虫！在老子手下要好好干活！奶奶的，老子当年还是前锋，如今却来管
你们这些臭虫！默汗的天下还不是老子帮忙打下来的，如今老子残了，就一脚把老子踢开！！”
百夫长激动地晃动着没有手的右臂。
“头儿，小声点，您不能直接提国王陛下的名字。。。。”
“怕什么！他在我面前我也这么说，不是我们，他的皇帝老儿做得了吗！”
“头儿，别说了，别说了，被人听见就不得了了！”
小兵们赶紧劝百夫长，紧张地左顾右盼，真怕有人听到百夫长嚣张不满的言语。
“瞧你们的怂样！！去，挑一个臭虫来解解气！”
“挑••••••哪个？”小兵甲不敢擅自做主。
“这点小事都要问我！把又老又丑的挑出来。”
“头儿，咱这儿都是又老又丑的，漂亮的都去当军妓了。”
“妈的！呸！”一口浓痰吐在小兵的脸上，小兵仍强装笑脸，百夫长一把推开他，在列
队站好的“臭虫”队伍中寻找猎物。
“你抖什么？”
百夫长问一个“臭虫”，“臭虫”不回答。
“不会说话吗？舌头留着也没用，割了。”
众小兵上前，拽着臭虫出列队，狠狠地摔在地上。臭虫仍在发抖，但坚强地说：
“你杀了我吧。”
百夫长蹲下凑近：“想死？没那么便宜，你还要干活呢。我也不喜欢杀人，没意思，惨
叫，透彻心扉那种，那才叫带劲。还有，我也不喜欢硬骨头！”
话毕，百夫长用他仅存的左拳头，抡在“臭虫”的脑袋上，“臭虫”七窍流血地倒在地
上抽搐。
“掰开！”
众小兵掰开“臭虫”的上下鄂，按压四肢。百夫长骑在“臭虫”身上，抽出腰间弯刀，
猛捅进“臭虫”的口中，尖刀搅动着口腔血肉，鲜血汩汩地喷涌出来。臭虫嘶哑尖利的嚎叫
着，鲜血倒灌，窒息接踵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给她上点药，别死了！”
“是是是，百夫长放心，保准人不死。”小兵甲谄媚道。
夜，惨白的月色犹如黑夜中抓人的幽灵，飘荡在人间大地，它飘啊飘，落在一个破落
的茅草棚顶，透过缝隙，落到一个满口鲜血，呼吸微弱的可怜虫身上。棚子里的其他姐妹围
着她，不停地往她身上盖上茅草，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替她遮挡风寒，稀薄的茅草能为她提
供温暖。一些人忍不住偷偷扭过身去抹眼泪。
惜惜躲在角落，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出。众生平等，多么美丽
的谎言啊，生命是只属于强者的权利！弱者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只有接受，没有
选择——不，还有最后的选择••••••
终于迎来了晨曦，小兵驱赶着“臭虫”去工作。惜惜看着可怜虫直勾勾的眼神，坚定
地起身。
经过一早上的忙碌，臭虫们提着工具，来到下良河边。
河面上笼罩着冉冉雾气，加之夏日的晨光照耀，雾里折射出金光点点，把周围的景色
装点地如仙境一般，惜惜呆呆地看着：“好美啊•••••”
惜惜一脚踏入河中，再一步，河水到了小腿处。河水欢快地卷绕着惜惜的双腿，惜惜
突然感觉到了温暖，往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惜惜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和哥哥，小秋一起来
到下良河，爸爸轮番地把他们放在水里，惜惜吓得大哭，爸爸反而哈哈大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惜惜，不怕，下良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母亲？妈妈在下良河里吗?”
“是啊”
“妈妈！”惜惜扎进下良河里。
“咳咳咳咳咳咳，爸爸骗人！”
爸爸，哥哥，小秋看到惜惜分不清眼泪和水滴的脸，再一次笑得前仰后合。
•••••••
惜惜感到有人扯自己的衣角，原来自己已经引起看守小兵的主意，姐妹好心地提醒她。
“妈的！还不干活！”
小兵一脚踹到惜惜腰间，惜惜顺势倒下，整个身子都浸入河中。河水透过衣服，抚摸
着惜惜的肌肤，好熟悉，好温暖啊。
小兵看到惜惜没有起来的意思，骂骂咧咧地拔出剑，朝惜惜刺去。寒冷阴森的铁器映
在惜惜的瞳孔上，惜惜惊恐地朝河中爬去，河水终于淹没过惜惜。河水拂过脸庞，惜惜突然
清醒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惜惜双脚一蹬，拼命地朝河中游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惜惜逃离。
“有人逃跑了！”小兵狂喊！
惜惜用尽全身力气，四肢不停地滑动，顾不上什么姿势，与河水纠结着。
“下良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耳边又回想起爸爸的话语，惜惜心情平静了很多，调整好姿势，顺着水势，越游越轻
松，也越游越远。好畅快啊！笼中鸟如果能遨游天空，牢中兽如果能行走森林，也会有这样
的感觉吧。
这时的下良河水就象一只温柔的手，脱掉惜惜身上的衣物，轻柔地按摩揉搓着每寸肌
肤，终于卸下惜惜身上厚厚的壳。还有头发，一点一点地抓挠，缕顺了那团线团，重现乌黑
柔顺的秀发。
不知多久，惜惜终于踩到松软的河底。惜惜“哗”得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得喘气。
河面的雾气越来越重了，惜惜环顾四周，全身一紧，一阵电流从脚底直窜头顶：因为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同样在水中赤身裸体的男人！一个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男人！
事情来得太突然，两个人都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有互相看着，怔怔地看着••••
这个男子和我一样吗？他也是逃犯？我之前见过他吗？他是美兰国的人吗？
她是仙子还是女鬼？肌肤怎么会发光？如此白皙透亮；眼睛是湖水做成的吗？盈盈地
摄人魂魄。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际，对了，还有嘴唇，嘴唇•••••
男子着迷地看着惜惜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来走近，捧起惜惜的脸，嘴唇对着嘴唇摩挲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