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过后成一梦》苏菲菲

9、第九章 红梅开尽又一年（2） 这是我第一

　　离过年越来越近宫中也越发喜庆，到处张灯结彩，宫人们个个忙的不可开交，而年近三十那几天宫中更是车马不断。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在外的皇子公主们便会回到宫中团聚，那日在素芳殿中太后不经意的问起璀晓，只道是那六七年未回来的长皇子瑞祥现今回来。有关于那长皇子的事情少之又少，我只听的上次那八皇子瑞德说过，这长皇子被皇上送至南方与南诏搭界之处一历练为名守护边疆，至此以有六年未归。

　　除夕夜那天首先是皇后带领后宫妃嫔来拜安，向太后交代这一年大小事件，和自己管理三宫六院的一些方法，并向太后总结出不足明年以改进。后宫妃嫔走后就是陆陆续续的皇族女眷，有裕亲王之妻和郁江翁主，还有长公主和隆安公主。申明第有一兄姐长公主和裕亲王，还有弟妹隆安公主和因密谋篡位赐死的有贤王之称的弟弟和一个和谋而给贬为庶人的六王爷。然后就是申明帝的公主帝姬，申明帝共有申明帝除去那早年去世的七皇子外共有八男四女，因宫中有规定在除夕夜前男子待在天心殿讨论国事，而女眷则要互相拜访。公主帝姬们也是由长公主云游带领而来，期间那不过四岁的昭武帝姬总是嚷嚷着让云游公主抱，显然还这么小的她自然对平时没怎么见过的太后有着陌生感，的确，太后总能让人感觉到压抑。

　　在放完一挂鞭炮后皇后就带领众多妃嫔来到永寿宫门外接太后一起去乾呈殿。

　　虽说是家宴但毕竟是皇族的家宴，等级还是十分分明的。皇上、太后、皇后坐正中，一次便是按品级一一下去，我则是和云游公主坐在一起。

　　这是我第一次在皇宫中过的除夕夜，我本就非皇家之人，对于这些皇族的家宴自然是不会喜欢的，只是希望越快过去越好。不过好在吃完家宴后就是一系列的民间节目，大家差不多可以随意走动也便没那么局促不安了。

　　男人们坐在一起讨论着最新的大事，而女人们则唠叨些家常。我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在这样的家宴里少几个人是不会有人在意的，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外人呢。

　　其实我是很怕的，这不似国宴，我最怕的便是那些皇子公主们来与我谈话，有些问题是让人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而国宴我可以安安静静的做在母亲或是太后身旁。

　　那日听太后说那大皇子回来，可在宴会上看了许久都未看到，却于那九皇子碰对了眼，他一见我就轻蔑的撇过头像边上看去，果然如我所料那次梁子却是结下了。

　　“不知司空小姐开心的想些什么呢？”只听头上响起戏谑之声。我还来不及看就一头撞上了一个身穿青墨色的上下衣裳之人怀中。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裕亲王那玩世不恭的世子董年，只见他的唇微微的翘起，带上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我，一阵厌恶感顿生，“我想什么于世子你又何干？”

　　只听那董年哈哈大笑，蹲下来仔细的看着我的嘴，刁滑的笑着说，“有意思，好一张小巧嘴。
　　”

　　我看着他的眼，轻蔑的笑着说，“那也不如你董世子那张成天花天酒地的一张嘴。走开，挡人道.”

　　这些未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我便后悔了，本还以为他会气恼，不想他却毫无恼意，还是那样的满是玩世不恭的心态，“啧啧，司空小姐这样说话怕是有些以下犯上了。”

　　“哼，和什么样的人说话就得用什么语气，莞莞虽没读些什么书但也知道若让人尊必先自尊的道理。”我不卑不亢的说。

　　他看我的眼神一紧，细细的看着我，我心中一紧，心中早以害怕起来，世人都说他放荡不羁，游手好闲，荒淫无度，专横跋扈，倚势凌人，如此之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呢，人类的本能让我慢慢的向后退，而他忽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型，又摆出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夜还真从小姐这里学到不少，休庭在此谢过。”说完便风度翩翩的走了，只剩我一人傻傻的站在那。

　　好久回过神，心里满是不屑，好一个休庭，字取可真不错，和放荡不羁贵族公子正是相反。

　　我走到回廊，一人坐在栏上看着这个没有星空的天心里盘算着明天国宴时看见母亲能不能让母亲把我接回司空府，着皇宫真是不再想待下去，整天无所事事，毫无滋味可言。

　　正坐在栏上看着天空想着天上的那牛郎之女现在是否也像我们民间一般过着合家团圆还是隔着那宽宽的天河互相看着，耳边就响起一个沉鱼出听的温柔声音响起，“莞莞?”

　　我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那云游公主，“姑姑。”

　　云游公主走过来，摸着我的脸爱惜的笑道，“回过头就看你不见了，刚刚问了下人才只你来了这里。现在皇子们坐在殿外放着鞭炮呢，姑姑带你去玩可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问着云游公主，“姑姑，你说现在天上那牛郎和织女是不是也和我们一般在团聚？”

　　“当然，他们也如我们一样，每年过年总会团圆的。”云游公主会心一笑，抱着我，“莞莞可是想家了？”

　　在这宫里有许许多多的不能说，不能做，其中就有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想家。若是有小人在太后耳边谏言说起，太后必定不悦，虽然说太后不会将我怎么样，但从此太后心里便会有些忌讳于隔阂，那么我在这宫中也必将难以存活。毕竟，不喜欢司空家的人还是占多数的，在这宫中不受宠的主子比受宠的下人还要过去很多很多。

　　云游公主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道，“莞莞明天不就是可以和漪澜翁主见面了么，就可以团圆了。”

　　虽然与云游公主接触不多，那一刻我却觉得她是除去张嬷嬷她们在宫中最值得交心的人。——当然我还想到了她是否会将这次谈话告诉她的丈夫。“莞莞真的好像与娘亲在一起。”

　　“傻孩子，明天就能看到了，不哭。姑姑带你去与皇子们一同玩烟花去，那样时间就过的很快，很快就能看到娘亲了。”云游公主用手绢给我擦了擦泪水，又整了整我的衣服，牵着我的小手走了起来。我直直的看着走廊尽头，直到走进了发觉那走廊的尽头如松站着的他，他回头看着走来的云游公主徐徐的笑着，夜色朦胧的照在他身上，白月牙色的长袍给染上了淡淡的蓝，犹如黑夜中的一颗星，光亮而模糊。

　　他看向我莞尔一笑，我也看向他怡然一笑，心照不宣的问候方式，省去了繁琐的细节，却更能让人在这大冬天里感觉到暖意。

　　果然殿外早以有人放着鞭炮烟花了，那最小的昭武帝姬一个人在边上傻傻的看着。一见我们来便开心的小跑着过来响云游公主告状道，“大姐，哥哥他们不带昭武玩，也不理昭武，嬷嬷也不让昭武玩，大姐陪昭武一起玩把。”说完眼珠子转到我身上，嘻笑的看着我开心的笑道，“姐姐你也来陪昭武把。”

　　不说还好，说了让我尴尬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还好云游公主解围说，“昭武又说错话了，这个不是姐姐，是外甥，她要叫你姑姑。”

　　“姑姑？可是我不叫姑姑啊。”昭武帝姬可爱的样子让我想到三年前的我是否也这样天真可爱？毕竟再过不久我就快七岁了。“你是外甥？这个真拗口。外甥，我们能一起放烟花吗？”

　　我抬头看向云游公主，不是我不愿意带小帝姬去玩耍，而是怕帝姬太小出了什么意外。不知道何时八皇子跑了过来，满头是汗，气喘嘘嘘，拉起我的手说道，“怪不得找莞莞找不到原来是和大姐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玩烟花可好？九弟十弟十一弟和十二弟都在那等着你呢。”说完便向他那些弟弟们看去，只见那九皇子很不屑的蹩了我一眼，很不服气的点了一串鞭炮“啪啦啪啦”放起来，把那八皇子的声音全盖了起来，那八皇子又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没等我听清楚就拉着我跑到他弟弟那，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在那嘈杂的鞭炮声中我竟听见那九皇子他那独特的声音，“哼，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