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一梦续前缘》古少胧

1、楔子

　　楔子白气一缕八仙桥男体女身何重要

　　神元七千九百六十二年，浴日甘泉渊。

　　水汽蒸腾，迷雾散漫，本是混沌一片。水汽之下，渊池之边，一男一女，坐立水岸，周边祥和温蕴之气，仿若同天地共存。

　　红衣女子，雅姿翩坐，周身一片金灿明霭之光，慈眉微皱，善目之间浮现淡淡愁色。

　　玄袍男子，傲世静立，透出一种紫薇尊霸之气，朗眉稍动，明目之中映着红色身影。

　　玄袍见红衣秀眉微凝，不禁上前两步，一手揽住红衣的削肩，使其靠向自己，淡淡的开口说道：“无需担心，那孩子乃天地纯元灵氛所化，为日月鸟兽神气所养，又是九儿亲授真名道法，本次升仙应不会有危险才是。”

　　红衣轻轻摇头，道，“我并非杞人忧天。只因它已错过一次，如果今次再错过，就永远也……”说着，有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红衣的不忍尽数落于玄袍眼中，可惜天道循环自有律法，非任何一人之力可抗，只得无奈的轻声开解道，“每个人都要面临自己人生中的选择，就像当初我们的选择不是也让众人不解么？可是，我们现在很开心，很快活。所以选择命运的是它自己，奈何我们也干预不了，毕竟长路漫漫，我们不能陪他一生。倘若它真受不住今次的考验，也只能盼它再修千年，了解这三世孽缘之苦。”

　　红衣颔首轻叹，“唉！也只能如此了。我们能做的，不能做的，已做的够多了。且看它今日如何抉择。”

　　说罢，只见红衣倾身渊池，莹洁修长的食指一点水面，其上的水雾四散开来，而那波浪逐渐平静的池面上，竟映出清晰的屏像。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苍茫雪域，天地皆白。

　　在这冻天寒地的白色世界里，一双黑色的眸子无神而茫然，四只毛绒柔软的小掌深深浅浅的趟过积雪，步伐轻飘晃荡，只是那样失魂的走着。

　　为什么他会忘记了自己？

　　明明是自己先找到他的，却如今是这样的结果。

　　前世的恩情业已报完，难道就这样飞升而去？

　　千年的等待，数年的相守，它不甘心！

　　为什么会输给只认识了几天的人？他着实不解！

　　白色的小狐狸边走边想，越想越觉得心口闷闷的疼。

　　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不希望他那样对自己。

　　最后那晚的月下一舞，明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除了初时的怜惜恻隐，朝夕相处的慈爱仁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啊！

　　可那双明眸中的情愫又是什么呢？

　　它是否还有机会去看清、去了解？

　　不知不觉间，已翻过无数山岭，来到千丈高地。

　　小白狐已爬到极山之巅，那是最接近天的地方，也是最接近仙人的地方。

　　对天仰望，面前云海之上，一座若隐若现的虹桥，这就是神州著名的飞升之地——八仙桥。

　　传说，只要能够通过守桥之人的考验，平安走过这座桥，就可以飞升成仙。然而，每个时间段桥上驻守的仙人都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考验，所以无论从何种方面来说，机缘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小白狐知道，只要越过这座桥，便会算却一切凡缘，而自己与他也就再无瓜葛。

　　可是，那双明眸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心中的疑惑和不知名的情愫困扰着小白狐，令已经一只爪子印在桥上的它举步不定，犹疑不前。

　　正在前掌触及虹桥的刹那，突然，一道丹色霞光飞至八仙桥中，光中走出一位身着丹色纱衣的仙子，眉若远黛，眸色清亮，眉心三点水样丹砂纹路，为面无神情的仙子平添几分清丽孤傲。

　　小白狐蓦然抬头，目光狡黠，已看不出半分先前的失魂落魄，仰望面前的仙子，心道，她就是自己过桥飞升的考验？

　　丹色仙子轻启朱唇，声音不大，但却清远扣心，“在下云仙山蟠桃园霞举，奉命暂守八仙桥。欲过桥成仙者，但请相杀。过桥而存命者，即为飞升。”

　　蟠桃园？霞举？死惨了！

　　小白狐在心中哀叹，本还以为这个时节留守八仙桥的应是扶桑山积石冢的女巫仙子，没想到却是蟠桃园的人。

　　这可如何是好呢？倘若被这霞举知道六千九百年前，蟠桃园中那颗被夺的蟠桃核心在自己肚子里面，她会不会公报私仇相杀至死？

　　歪着头细细观察丹色仙子的淡然神色，小白狐心道，看她满脸淡然的样子，应该不会吧，也只能祈祷她不会吧。就在小白狐不知如何应答，专心祈祷之时，又有两抹相近却又不同的青色身影纵身而上，抵达极山之巅。

　　急切的面容，满额的汗珠，那两道青色身影却是一男一女，一妖一灵。本是极不匹配的组合，此时却相互信任关怀，形成一种怪异的和谐。

　　男子一袭竹青色长袍，气息微弱，元神涣散，显然已受重伤，蔫蔫的靠着一身翠色衣裳的女子。殷红的血从嘴角不断流出，仿若溪流不涸不休。虽然气色不是很好，但放眼望去，竹青男子微合的双目眼缝狭长，染血的红唇如点朱丹，妖冶美艳的脸庞隐隐泛着妖邪青毒之气，想必是妖魔之属。

　　而身形矫健，双颊红润可人的翠色女子，身泛灵光，必是修行千年以上的灵物所化。眉目间神情急切，行动上温柔坚定，目光越过桥边仿若不存的小白狐，直逼霞举仙子，目光凝然，说道：“在下金针山萱萱，请问仙子是否蟠桃园中人？”

　　“是，又如何？”霞举淡然回问。

　　自称萱萱的女子，双手一揖，恳求道，“萱萱恳请仙子恩赐蟠桃心核，助我救人。”

　　“世人愚昧只知我族有此灵物，惜不知此物为何？”丹色仙子秀眉微动，为世人的无知，也为蟠桃一族可悲的命运。

　　“烦请赐教！”萱萱语气谦虚，却不是因为她的教养礼貌良好，而是她知道这世上能救青音的东西，就只有蟠桃园至宝蟠桃心核了。所以，既然有相熟之人肯为她解惑，她自是十分欣喜的洗耳恭听。

　　“此物乃我族修真道行之心，必先身死而心献。开元以来，神州之上不过三枚核心现世。这东西我给不了你，不过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倒是可以自己来取。”霞举清丽不可方物的脸上仍是无一丝表情，仿若刚刚谈论的不是她的生死，也并非是要剖开她的心拿去救人。

　　好可怕的霞举仙子，谈论生死犹不色变。

　　难道是因为对自己太有信心？

　　小白狐脑筋急转，幸亏刚才没有冒然相杀，还是静观其变，躲在一旁看那霞举的功夫如何，再作计较。倘使双方争斗激烈，没准它还可以浑水摸鱼的坐收渔翁之利。再一转念，是否还可以趁此时间，细细思考一番自己的真心所向？

　　那边，萱萱将已近昏迷的同伴扶到一边歇下，目光温婉的看了一眼竹青男子，旋即变为不可动摇的坚定，俯身男子耳边轻声嘱道，“青音，不用担心，我定会为你取得良药。”

　　说完，不待男子开口，萱萱从腰上甩出一条泛着黄光的青色长鞭，稳步走至霞举面前。

　　双手抱拳，一句“请了”，话音未落，长鞭已攻向霞举，速度之快转眼间已缠斗了四五招之多。

　　萱萱本为金针山忘忧草所化，千年修行，吸收日月光华，属于纯净精灵，没有任何正邪之气，也不属于妖仙任何一界。淡黄的忘忧灵气从长鞭上散出，若被击中必导致行动迟缓，此乃萱萱绝招之一的滞动忘行。

　　这边，霞举空手旋身躲避了长鞭之疾，口诀轻喃，一柄旧色的桃木剑幻化在手。手臂挥动，步履飞旋，剑光过处，长鞭改向，使得萱萱的攻击不能近身，完全压制了长鞭的灵巧迅猛之势。来回攻防间，神色竟还是没有丝毫所动，依旧是那么清丽孤傲、不可方物。

　　极山之巅，无风无云。晴空万里，气色祥和。

　　虹桥之间，一丹一翠两道身影，攻防百招不下，但明眼人已看出胜负优劣。

　　霞举持剑抵御，无半招进攻，神色如常的立于八仙桥上。剑招飞扬之间，竟然未有半步后退。

　　萱萱见久攻不下，心中已然明了凭借武力比拼，自己并非霞举对手。可是，倘若不能击败她，又何谈取药救人。余光所见，青音伤势危机已不可久拖，当下心念急转，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

　　收起青色长鞭，向后疾跃三步，已退于虹桥之外。霞举见萱萱后退，并没有乘胜追击，手持木剑，目光冷然的立于虹桥之上，发髻整齐，呼吸平缓，没有一丝经过打斗之象。

　　小白狐心惊于霞举功力之高，想想之前霞举所说的飞升条件，暗叹过桥无望。

　　踱步走至重伤的青音身边，隔岸观火。既然今天注定无功而返，何不看看眼前的一番好戏。

　　青音重伤之下，语气虚弱飘渺，传到小白狐耳中的音节断断续续，不成章句。“不……”不知何时卷起的怪风，狂妄咆哮，更是阻碍了几分声音的传播。小白狐好奇青音想要说些什么，所以只得低头凑耳倾听。

　　悠然开口，更多的血涌流而出，毫无连贯的飘出几个使人难辨字句的音节，“……不……要……化……”，话未说完，青音伤势更加危险，赫然业已完全昏迷。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提示他还活着的事实，基本上安静的仿若死物一般。

　　说话本就耗气，青音之前就是靠着这口气，坚持没有昏迷。如他现在的情况，这口气至关重要，可以说这是维系生命的一口气。可是现在他竟为了一句对方听不到的话，而使用了这一口生命之气。这种自知徒劳还毅然而动的行为，令小白狐心觉不可思议、不能理解。

　　呼啸的风声自闭目静立的萱萱身上飞卷而出，四散的灵气顿时弥漫整个极山之巅。

　　旋风中心，忽翠忽黄的灵光，隐人隐木的身形，萱萱竟然使出了灵界的至上绝招‘化形’。

　　化形一出，敌灭灵散。

　　这是自毁修行的一招，也是决绝的一招。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必杀的决心，化形是绝不会出现的。现在，化形已现，端看霞举如何应对。

　　风势渐狂，周围灵气即将达到极致。

　　忽的，破空丹光一束，直取萱萱眉心。

　　一声尖叫，狂风与灵气砰然四散，化形已破。

　　萱萱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灵气大失的她已无力取药。

　　被打散的灵气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聚集起来，况且化形虽未发出，但也极其耗费心神。所以这一指丹光不仅仅打散了化形所聚集起来的灵气，也打散了萱萱唯一的可能。

　　“为什么？”像是疑问，又像自问。

　　霞举满眼不解，清丽的脸庞闪过一丝动容，为萱萱的痴，也为萱萱的傻。

　　在蟠桃园修仙数千年的她真的不能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有的人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值得么？我并没有为难与你，你大可不必如此。”

　　“不！我必须。”

　　夺声一喊，萱萱满眼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他是为了我才如此的，我必须治好他。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心愿。”

　　心愿！

　　轻轻的两个字，落入小白狐耳边，激起心底千层波浪。

　　它自问，我的心愿呢？是否真的是升仙？

　　小白狐脑中闪过不同的他，被骗之时无觉的他、初次见面善良的他、挺身相救坚定的他、读书品茗风流的他、种花养鸟慈爱的他、月舞之夜那个欲言又止的他……

　　无数的眼神，无数的表情，无数的身影，紧紧的交织成一张严密的大网。使小白狐逃不出，也看不清，那近在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心愿么？这也许是我永生都不会明白的，不过只要你自己明白就好。”霞举转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青音，“他伤势太重，元神已散，据我所知，确实只有蟠桃核心才可以聚魂凝魄，救他性命。可是，我希望你明白凭你现在的道行，就算使出化形也不可能成功伤我取药，这样徒伤自己千年道行，又何必呢？”

　　萱萱颔首走向青音，点头道，“恩，其实我明白的，只是不甘心而已。”倾身青音身边，缓缓放平双腿，让青音的头舒服的枕着自己的腿，一下下认真仔细的拭去青音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张俊美妖艳的脸庞。

　　不甘心么？

　　不甘心又能如何？

　　小白狐在一旁看着萱萱，心口闷闷的。

　　它像是想到了自己，也像是感慨于面前的两人。

　　萱萱抚着青音渐渐苍白发青的脸，柔声自语，“在没有试过之前，我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的。其实，我明白，七千多年来只有三颗现世的蟠桃核心，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我得到第四颗。可是，我还是一定要试一试，好让自己清楚明白，这样今后才不会有遗憾。”

　　霞举听了萱萱一番话语，似有不忍。左手轻扬，飞出一片绿光璀然的树叶，贴于青音额头，解释道，“我虽不能给你蟠桃核心，但这集露桃叶可延缓生气流逝，许能拖延片刻生命。”

　　“多谢！”讲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看着霞举，而是直直的盯着小白狐，对着它开口请问，“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拜托它？不会是看出来它身怀蟠桃核心吧，小白狐惴惴不安的想，嘴上却说道，“什么事？”

　　萱萱显然不了解小白狐的心理活动，以为它在衡量好处，柔目许诺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平白劳动。我可以将偶然得到的冥界宝物择由转魂盘送给你，只是想请你将我二人的尸体带回金针山合葬。”

　　“你们的，尸体？”小白狐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喊道，“你……你的伤势不至于死吧！”

　　“生无可恋，与死无异。我要用最后的灵气引渡地府，将我和青音的真名刻到忘川畔三生石上。这样，我们下辈子就可以一起为人，没有灵妖之分，做一对简单快乐的夫妻了。”萱萱说着，眼中充满向往。

　　“你们明明是灵和妖，为什么却要投胎成无用短命的人呢？”小白狐奇怪，即使青音会魂飞魄散重新投胎，萱萱又何必陪他一起呢？

　　不觉的摇摇头，萱萱目光飘飖的望向远方，耐心的解释道，“你不会明白的，若要和他下辈子在一起，只有在他魂魄尽灭之前用这个方法。不做灵又如何？没有青音，我就是做了神仙也不会快乐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倾尽所有我也甘愿的。”

　　倾尽所有么？

　　小白狐疑惑，世间怎么会有值得倾尽所有去换的东西？

　　而且神族死板，固然不值得做，但是逍遥于世的仙人不是九界之中所有人都向往的种族么？

　　如今霞举当前，升仙算是彻底无望了。那如果它用蟠桃核心去换一世的与他的缘，值不值得呢？

　　看看面前相爱不能相守的两人，小白狐恻隐之心骤起，灵思一动。

　　也许，他们不用分开，去尝试那人界短短的三世姻缘了。况且这样做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损耗，只当去人间玩一圈罢了。

　　小白狐目光狡黠的出声试探，“其实，你也不用如此破釜沉舟，兴许这世间还有遗落的蟠桃核心，你何不去找找？”见萱萱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惊喜，小白狐接着道，“倘若你们真的不用死掉，那灵妖相守，岂非比三世为人所得姻缘更加长远？”

　　萱萱点头，想想又摇头道，“虽说如此，可如何去寻此等不确定之物呢？青音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白狐再接再厉的套话道，“那如果有的话，你是不是愿意倾尽所有去换呢？”

　　“当然愿意。”萱萱肯定的出声。

　　小白狐眼中闪着得逞的笑意，“好，成交。”

　　萱萱不解道，“什么？”

　　小白狐解释道，“我虽不是蟠桃园中人，却也有一颗蟠桃核心。它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你真有蟠桃核心？”不敢相信的质问。

　　小白狐满脸神气的颔首道，“自然。”

　　探头看了一眼八仙桥上不动如山的霞举，调侃道，“我是来这里考验飞升的，但现在看来，有那霞举姐姐在桥上一天，我是没有希望的。不如趁此机会到人间游玩一番，弄清心中疑虑。所以，我想要你帮我转生人世。”

　　“转生人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也应是灵族之属，到人世游历并不需要转生的，只要幻化人形即可。倘若你真的要转生为人，那你必须术法记忆全消，以纯灵之体入冥界转生池。”萱萱目光迥然的注视着双目无神的小白狐，庄重分析道。

　　小白狐无奈道，“虽是灵族，情况却是不同的。你是地灵，我是天灵，而且我在一次曾经的劫难之中失去实体，只得靠蟠桃核心才能重得实体，也只能维持狐身。所以，你要蟠桃核心的话，就必须使我投胎拥有人形身体。”

　　“既是天灵，那魂灵本是上天所赐，没有性别之分，没有类属之别。此次若要进转生池形成人身，必会损耗一千年灵力，以成纯灵。又要损耗三千年灵力，以保天灵之气不被人身所染。你真的要放弃这辛辛苦苦修行的四千年道行么？而且，天灵之身一旦确定性别类属，就永世不得更改了。你确定如此结果，是你心中所愿么？”萱萱打量着一身茸毛的小白狐，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焦急，反而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小白狐低头一哂，有些无奈说道，“我此去人世，主要想寻一人，弄清一事。所以按照人界的规矩，倘若他为男，我就要为女。他为女，我便要为男。男男女女之间，只要能与他相遇相识相知便好，且看他这一世以何种面貌出现吧！况且天灵为何？升仙于我不过是兴趣游戏而已。难道放弃升仙，九界之中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栖身之所不成？游玩人间男身女体对我来说，自是不甚重要。”

　　萱萱无奈叹气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放过我的宝贝。那这个择由转魂盘给你，只要你引一丝灵力入内，注入所想条件，转生到怎样的环境都应该不难。之后，我会用忘忧灵气注入择由转魂盘助你洗去记忆。这样，你只要带着它跳进转生池即可。”萱萱不忍看到那双初见时狡黠的眸子染上凄然之色，又关心的确认道“不过你真的想好了么？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法术的进入人世，你真的能找到你想找的人，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么？”

　　“不要搞得好像人类的生离死别好不好？如果我不去跳转生池的话，你怎可能拿到蟠桃核心？刚刚不是还说倾尽一切，怎么现在又担心起我来了？好好照顾你的青音，等我游玩归来，相信总会再见的。”

　　萱萱凝眉思索半晌，决心道，“那好吧，等我安顿好青音，就带你引渡地府去转生池投胎。”

　　水面波纹再起，清晰的影像渐渐隐去。

　　红衣眉头愁云已散，满脸无奈的注视水面良久，缓慢优雅的站立起身，自语道，“它果然不安分，竟将你我以至上之名得到的蟠桃核心也送了人。”

　　玄袍有些随意的轻笑，一手轻抚红衣纤腰，有节奏的拍拍，出声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许游历人间真的能助它完成修行。”

　　红衣点头，嘴边隐有笑意，“不过，我却觉得这孩子像极了我们的小九。果然小九的孩子是不会规规矩矩飞升的，这可真像它会做出来的事情。”

　　周围水面之上迷雾渐起，回归初始。

　　浴日甘泉渊中，只有那两道身影仍在。

　　他们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凌驾于日月星辰之上。

　　正是，红尘万丈只手点，势耀九天谱仙章。

　　此等光华气势，天地间也只有他和她才能拥有，才配拥有。

　　他们正是仙帝——天台帝俊，与其爱妻——日母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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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灵感来自e大的一首歌，，，
不过想着想着关系就扯远了，
整体来说同歌词也没什么太大联系，笑~
白气一缕八仙桥
男体女身何重要
一宿香汗湿纤腰
颜色双绝我为妖
白狐一梦
竹林水洞
稚齿笑冰肌骚
破庙上坐望月笑
夜助青蛇盗灵草
九尾的白毛
爱欲情仇妒火烧
屋外乌鸦闹
倾身为君勾眉角
（——作词 墨明棋妙edi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