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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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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風若輕悠悠轉醒,但腦後的疼痛讓她在一瞬間,整個思緒都清明起來,這身主人運氣未免也忒衰,穿過來後動不動就腦袋瓜受傷,要是被打笨打傻了該怎麼辦才好。
醒了的風若輕,悄悄半睜著雙眼,偷瞧著四周,發現這個房間裏頭居然沒有人,只有自己一個被綁成粽子躺在床上。
風若輕便呆了,她喃喃道:「這不對啊,要依照我的推測,我一睜眼就會看見被拐來的孩童,都聚集在這個房間裡啊,怎麼沒照這劇本走吶?真是奇了怪了。」
「小娘子可是醒了?」外頭有人推開門走進房間。
風若輕聽見聲響,身子被捆住便急急地想要探頭出去看,不看還好,一看來人竟沒藏住話的風若輕,這損人的話便脫口而出:「這也長得太猥瑣了些。」接著又問:「你將這些孩童綁架至此,究竟有何用意?還有,這是甚麼地方?」
聽了風若輕這話,來人也不惱怒,許是被人說慣了這外貌云云。
下巴蓄著小山羊鬍之人邊佞笑著:「這小娘子說話倒是口德一點不留。」撂撂鬍子說道:「抓了個聰明的,就算妳知曉這事實真相,是走不出這寨子,也就只剩那張嘴能蹦了,落到我虎風寨裡,最後還不是任我捏圓捏扁。」話落,眼神還不忘停留在風若輕起伏的曲線上。
意會到對方的視線,風若輕雖然惱怒,但也知道生氣於事無補,只會讓對方更加興奮,所以靜下心來思考如何解了這危機。
見風若輕沉默便以為她被嚇得無話可說了,來人便哼了一聲:「還沒講幾句嚇唬嚇唬妳,便被嚇成這德行,就等著吧,到時候還有妳的事呢!」說完,來人便轉身走出去,門也隨之關上。
一室之間又恢復安靜。
只見風若輕三兩下便將反綁她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這小兒科的繩子束縛術可難不倒她,方才沒有一時間解開也是因為想要以這姿態降低對方戒心。
雖然門沒有上鎖,但外頭竟也沒看見有人把守,興許是以為她就一名小小姑娘,諒自己也翻不出甚麼浪來。
風若輕在房裡走了一圈,便在床邊坐下,想起燭龍便急開口:「龍大哥,你在嗎?」神仙應該不會受任何形體、事物影響吧。
「本仙在,小姑娘妳要甚麼幫助?」
風若輕想想,向燭龍開口詢問:「外頭的天色應該也是像村莊一樣吧?龍大哥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這裏是世人口中說的虎風寨,就那幫賊人的老窩,地理位置在你暫住村莊的西南方,莫小子已帶人往這方向前來。」
風若輕心下一鬆,喜道:「如此便好!」只要有幫手,不愁自己出不去。
「本仙也無法助妳太多,至多也給妳報報信,身為仙物是不能夠插手人間事的,千萬注意自己安危。」燭龍也是擔心如若自己若插手了這人間事物,這事情的軌跡走向,全都會亂套了。
風若輕當然也知道這事,擺擺手:「龍大哥不用擔心,你能給我在關鍵時刻提個醒就已經很幫上忙了,其他的我自己解決就行。」
這也是她來到這裡第一件大顯身手的事情,當然要辦的漂漂亮亮的。
殊不知即將迎接她的是一個月的禁足,然,這還得等她被救出才行。
「虎風寨」內,以「虎」為裝飾的物件隨處可見,大堂上坐上位者正是虎風寨的寨主-任虎嘯。
「聽說軍師又帶了失了住所的孩子回來?」任虎嘯坐在上首處,笑容可掬地看著眼前徐徐站立的「軍師」。
這名「軍師」正是方才與風若輕說過話的那位長□□佞之人,名為王陠。
只見這人又揚起自以為慈愛笑容,摸摸自己那小小山羊鬍,並向上首那位報告:「報告寨主,在下正是又帶回一名流離失所的小姑娘家回來。」
這虎風寨自打任虎嘯孩提時候就建在這兒,對他來說是成長生根的地兒,自己也是上一任寨主從外頭收留來的孤兒,所以對於王陠這善心之舉,很是親切,這內心對王陠又更尊敬了幾分。
任虎嘯每每遇到軍師帶了孩童回來,便很是好奇這些孩童究竟是為何失了父母以及居所,如若遇上不公不義之事,還可以為他們報上一報仇。
「軍師肩負養育大地之兒女的責任,讓任某很是欽佩,如果軍師手頭銀兩或是人力若是短缺,盡可以問任某取用,絕無二話。」任虎嘯對王陠抬手作揖,表示尊敬之意。
王陠對寨主此言抬舉之意很是滿意,遂又撂撂自己下巴小山羊鬍。
任虎嘯轉頭向待在一旁的男子交代下去。「龍吟,你隨著軍師前去,看看軍師有何需要,都給補齊了,絕不慢待了。」雖然虎風寨僅是江湖草莽,但也想做出禮賢下士行為,過過乾癮也是好的。
「是,寨主。」站在任虎嘯身旁的一名男子一聲應下,他看著王陠臉色雖未變,但唯一能透露出情緒的便是那一雙眼睛,似帶著不耐及戒備。
王陠也同任虎嘯作揖,便退下大堂。
任虎嘯與任龍吟是結義兄弟,虎嘯龍吟,嘯為兄、吟為弟。當先寨主去了當時,將虎風寨託付給任虎嘯,並且交代任虎吟千萬伴著自己的兄弟左右,將虎風寨上下百條人命給照顧好。
任虎嘯與任龍吟齊聲應下,雖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撫養自己十多年的恩人就這樣去了,心裡悲慟不已、淚流滿面,兩人都在心底發誓,要將虎風寨經營、照顧好,才不枉先寨主對兩人的一番苦心期待。
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幾年,發現寨裡面雖豐衣足食、自給自足,但如若到了外頭與人交易,每每都是鎩羽而歸,這讓兄弟二人苦惱不已。
這時候,寨子外頭來了一名客人,不諳世外事的任虎嘯自然將這名客人迎了進來,任龍吟對此人心有疑竇,但也未向哥哥挑明,只在暗處觀察此人。
這名客人便是現在任虎嘯奉為上賓的「軍師」-王陠。
任龍吟自打這王陠進駐虎風寨之後,便渾身覺得不對勁,總感覺有哪裡出了問題,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任虎嘯也不是一開始便將王陠奉為上賓,是某天他倆在把酒言歡之時,任虎嘯便將自己心裡頭深深的疑問,就這樣藉著酒意說出了口,王陠一聽這疑問,開口便是建言,且句句在理,讓任虎嘯是撫手稱好。
這「軍師」一職,便穩穩妥妥地落在王陠頭上,王陠也順水推舟的在這虎風寨裡住下。
自此之後,任虎嘯對寨裡頭的人介紹這名新加入的成員,告知對待此人須以禮相待,萬不可馬虎,這虎風寨裡的人對寨主的話很是信服,遂往後王陠在這寨子裡頭可說是混的風生水起。
這王陠雖看起來奸佞不已,但肚子裡也是有點東西,如若不是如此,早早就被虎嘯龍吟二人給揭穿了,還能讓他在這寨子裡混的一天天好日子過。
只是對上這兄弟二人還足以應付,若是遇上更高竿一些的人,那便是班門弄斧了。
任龍吟雖對王陠此人有所戒備,但唯獨找不出錯處,所以此疑慮一直存放於心,無法對人言道,只得繼續盯著此人露出馬腳的那一刻。
「軍師,寨主派在下前來,詢問是否有需要協助之處?」任龍吟雖不喜此人,但寨主先前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對待軍師無禮,他只得將厭惡的心情放在心裡頭。
王陠對此笑了笑,便道:「若認真說來,確實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軍師直說便是。」任龍吟心下鄙視,但面上未改一色。
王陠習慣性的順了順小山羊鬍,思考片刻才說:「我需要一方鼎。」
任龍吟心下疑惑,但還是應下:「軍師何時需要?」
「不急,在今月底前尋來便好。」王陠掐指一算,給出了個不緊不慢的日子,將將還有數十天的期限。
任龍吟向王陠稍作揖,便轉身就走,不欲多留片刻。
王陠見任龍吟此舉,心裡頭雖不是滋味,但也不好與此人撕破臉皮,他還得靠他尋來一口鼎呢,這鼎在數日後可是大有用處。
王陠心裡盤算著這口鼎該放置何處,口裡喃喃道,便也舉步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