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血色之月 ...
-
舒若的眼中闪过惊诧的震惊,来不及做出思考,拉起洛夜希的手在沙滩上不停地飞奔,原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在剧烈的运动后已经是累喘吁吁,在跑上沙滩上面的道路时,整个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洛夜希扶起她瘫软的身体,带着疑惑的目光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回顾身子望向他们刚才站立的方向,那里应该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突然地拉起他就跑,但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愕,不可思议,一向淡漠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如此恐慌的表情!
“你,没看到吗?”
舒若认真地凝视着他,望着他眼底的那一汪困惑,转而又看了看空寂的沙滩,真的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她看错了?
怎么可能?
站起身子,舒若再次郑重地望向那片空无人迹的沙滩,风变得有些疾奏,就在刚才的那一刻,在幽黑的夜空中,那一轮悬挂的明月黯淡得仿佛被血红所吞噬着,她似乎看到了一双被鲜血染红的双眼,那个颤抖着的灵魂注视着他们,然后露出尖利的獠牙,阴寒与血腥的面容向他们扑来……
顺着她那琢磨不透的视线望去,洛夜希看到的依旧是那片寂静沙滩,还有那一排散乱了的脚印。
他不禁疑惑,“看到什么?”
“没……没什么……”舒若顺了口气,也许真的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吸血鬼的传说也只于存在于人类的想象,怎么可能会真的出现。
“真的是没什么事情吗?”洛夜希关心的询问。
舒若抱歉地一笑,“没有,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以致神经错乱看错了。”
月色如水,黑夜变得宁静了起来。
海面上,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简约透明,海风在安静中吹洒着轻快的音符,舒若轻靠在洛夜希的背上。
月色寂静。
空旷的海滩。
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洛夜希面容忧悒地望着天空高悬的明月,背后传来属于她的温暖,如此幸福的感觉,真希望可将它牢牢地锁住。
“其实有你们,我已经很幸福了。”
大海在星辰下闪动着光芒,海风带着海水的味道轻柔地吹来。
他们之间在悄无声息中滋生着一股莫名的心动。
一句“幸福”让她放下了悲伤的心情,脸上重新挂起了儿童时的笑容,整个海滩都洋溢着他们的快乐。
舒若背靠着他的背,海风卷起她飘柔长发,神情安静地笼罩在月色中,那画面,美轮美奂。
幸福也就是那么简单,不经意间的流入的深情将他们深深的牵住。
好想时间定格,永远的停留在此刻。
可是能吗?
……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所以……
这是最后的一夜。
舒若用眼角望着洛夜希,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没有世俗的浊流,恍如是那遗落凡尘的守护天使,飞扑着洁白的羽翼。
有多久没有如此的接近他了?
迎着夜里的寒风,舒若哆嗦了几下,身子似乎真的不如以前的那般灵活。突然,肩头一阵暖和。
洛夜希双手从后面环抱着她,孤傲的下巴埋在她细柔的发丝中。
“很冷吗?”声音轻柔。
舒若垂下头,不敢挣脱,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久久才吞吐出一句:“我饿了。”
很诚实的答案,从早上到现在,她到过医院,去过以前的小屋,来过海边,可是她却滴水未进,其实是真的很饿了,所以才会无意识地吐口而出。
洛夜希好笑地对着她,拉起她的手,“走吧。”
手被紧紧地握住,之前的寒意早已被他的深情所掩埋,舒若将头埋得更低,脸颊滚烫得绯红,反射性地提问:“去哪儿啊?”
如此羞涩的她,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当然是吃饭!”
“可是……”
“不要可是了,现在很晚了,再不快点餐厅都要关门了。”他打断她的扭扭捏捏,拉着她上了车。
一阵引擎声后,车子渐行渐远,将大海远远地抛在后面,远处的天空,孤月依旧明亮,黑夜,星光闪烁。
这里,没有喧嚣,是安静的。
这里,没有世俗,是雅致的。
在这里,星星沙的命运是为了寻找那段遗失的幸福。
今夜的星空,异常的闪亮,天幕的点点星光衬托着象牙白的月光。欧式的古典建筑,木先生背对着明月站在庭院里。
“她现在情况?”
身后,莫离恭敬地站着,“小姐她很好。”
“嗯!”
一个“嗯”字,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安慰,木先生神色淡静,月光透过枝丫照射在他身上,他像是在沉思什么。
“不过……”莫离停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面前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他看见的如实汇报,见面前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好继续,“我们发现有人在偷偷地跟踪小姐。”
“是微微吧!”
肯定的陈述,黑暗中,木先生的背影依旧的淡静,莫离怔住,片刻才回答:“是。”
“我知道了,好好保护她。”很平静的语气,淡淡的音调里同满了无限的怅惘。
夜风带着凉意,木先生立定在庭院,就像是一座雕塑般沉默着,莫离离开多久他已经忘记,他的心现在很乱,只想在这冷风中好好的静静。
一直以来守护好小姐是他的使命,但是现在好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对于微微他要怎么办?
看着她们长大的他要怎么面对她们之间的纠葛?他不可以让小姐受到任何的伤害,而微微,他欠了她那么多,又要如何来偿还他欠下的债?
人生,就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斑驳的月光显得如此的孤寂,就像他的人生,一路的坎坷,无论最后的成功还是失败,点点伤痛的过去都刺激着他一生的错误。
他不是伟人,也不是圣人,所以他不必担心会有人知道他所犯下的错,可是他也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来承认那个荒唐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