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碧山

2、第二章 饕餮 林玥发现自

　　【《山海经·北山经》有云：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神异经·西南荒经》：西南方有人焉，身多毛，头上戴豕。贪如狠恶，积财而不用，善夺人谷物。】

　　林玥发现自己站在空阔的旷野上，身旁是从悠远之处吹来的风，拂动她的发丝，在脸旁轻荡，有些痒。但是她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在不到三米处前方，那个模样有些可笑又有些可爱的怪模样生物就那样四肢着地微抬着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亮而有神，那里头是她看不懂的东西，而她也不敢久看，因为隐约觉得久看会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会发生。

　　“你说你叫梦貘？”林玥勾起了唇角微微绽出一抹轻笑，不过这抹笑意转瞬即逝，她脸上又恢复那种淡漠的表情，而后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那生物微微有些鼓的脸，质感还不错，软软的又有弹性。

　　她用略带些失望的口吻道：“还以为传说中的神兽都长得很威武，没想到这么Q啊～”

　　梦貘蹭蹭蹭退开几步，不满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来恐吓你的，没必要用那种形象出现吧，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有亲切感么？这可是我参考了无数本游戏的设定挑选的最有人气的一个。”

　　“我都差点忘了，你可以自由改变自己的形象。”林玥抱着膝盖，毫不介意地席地而坐。明明地面上是零碎的石块，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咯人的感觉。

　　林玥知道这不是在现实中，因为自己身上并不是早上出门时的那一身校服，而是素白的连衣裙，是自己依稀记得无数次梦中的样式，但是现在并不是晚上，而是学校的早自习时间，想起上学时那种莫名其妙的寒意，还有那些直直坠落的银杏树叶，总体而言，这样的状况还真有点奇怪呢。

　　“你要是不喜欢这种的，可以指定哦。”梦貘眨眨眼睛，道：“我不会另收服务费的。”

　　“拜托，你以为你是公关么？还制定，原来身为神兽，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林玥语气淡淡的。

　　梦貘似乎并没有听出她语气中些微的嘲讽意味，而是发出了一声类似“噗哧”的笑声，然后一阵清淡的白色烟雾朦胧，掩住了它的身形，紧接着那团浓稠的白色烟雾渐渐散去，里面渐渐显现出一个人类的身形，纯黑色的修身款式长袖衬衣，下面是窄瘦的收口仔裤，配上休闲款式的鞋子，居然是典型的闷骚潮人扮相，而那个人形光只是一个背影，便已经足够有味道，修长匀称的身形，宽窄合适的肩，不会宽到夸张，也不会过于单薄，劲瘦的腰身，窄的臀线，笔直的长腿，再加上短而利索的碎发，应当是个帅气十足的年轻男子形象。

　　“不会真的是按照红牌男公关的样子来变的吧。”林玥不为所动，只是抱着手臂一脸看戏状。

　　梦貘转过身来，林玥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这张脸帅到天怒人怨，而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太过平凡，明明五官分开来看都有可取之处，但是拼在那一张形状也算称得上不错的脸上，却反而毫无特色。

　　“既然小玥不喜欢刚刚的样子，我就只好再换个模样了。”梦貘耸耸肩膀，叹了口气道：“可是这个样子你好像也并不是很满意呢。”

　　“你变成什么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没必要在意这些的。”林玥将下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道：“而且，我们好像没有熟到你直接叫我‘小玥’的程度吧。请问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啊，梦貘先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现在在那边应该是昏迷了吧，搞不好还会被人送到医院。当然，用这个当借口逃几天的课也没说那么关系，但是，就这样子未免有些无聊啊，在学校好歹还能沾点儿青春活力啊。而且缺课次数太多，我会被留级吧，好歹我现在也算是备考生了啊。”

　　“小玥你有何必在意那个呢，你不是每次测验都有放水么，只要能保持在你现在中上游水平，那些人都不会说什么的。”梦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依旧坚持着那个过于亲昵的称呼。

　　林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体温是真正的人类才有的么？

　　“在这里吹风虽然惬意，但是未免有些单调，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场戏？”梦貘忽然侧过身来，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忽然有某种恶作剧的光芒，有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

　　“如果你能保证精彩程度的话。”林玥头也没抬，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梦貘笑了笑，道：“这都是本色演出，应该可以评得上四星吧。”话说完，他做出了一个林玥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打横抱起了她，然后在她还来不及惊呼出声的时候低声念了句咒语，前方的戈壁在虚空中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他冲她别有深意一笑，而后抬脚迈进了那缺口的无尽黑暗之中。

　　林玥觉得整个身体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割裂着，明明知道这些全都是幻境，但是那种撕扯般的疼痛却那么真实，让她不由闭上眼睛揪紧了眉头，紧接着，一种柔和的类似于水的触感从肌肤上蔓延开来，疼痛缓解了大半，最终全部消失。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而抱着自己的那个名为梦貘的“男子”，则是专注的望着前方某处，似乎在这片无尽的虚空之中早已有了方向。

　　林玥不由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那里只是黑暗而已，前后左右都没有任何区别，而在这片真正意义的贫瘠之中，她唯一能看到的便是自己，还有另外的这个奇怪的生物，不过被他抱着的这个姿势，其实也只不过是一种虚无的状态而已，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空间里，连她自己本身都只不过是一件虚无之物罢了，只不过明明是幻像，为什么会痛呢？而且，在这里唯一真实的可能就只有这个自由穿行的梦貘吧。

　　只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周围水的触感消失，然后林玥被放了下来。

　　她困惑地看着那个黑衣服的男子，然后转而观察起周围来。

　　这是一条深夜寂静而空旷的街道，两边店铺的灯箱都已经熄灭，只剩下路灯的昏黄光线撒下来，几乎没有车辆行驶而过，这条街实在太过僻静了些。林玥看到某家店铺橱窗里那个有红色数字的电子钟，原来是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这是什么地方？”林玥指着这条陌生的街问道。

　　“嘘……”梦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

　　林玥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那个穿着卡其色长风衣的男人从街道拐角处走出来，他行色匆匆，脸半埋在竖起的衣领里，看不分明，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外面，看他步伐没有半分不稳的样子也知道他并不是在外面买醉晚归的，难道是加班？

　　真不知这个梦貘要带她过来干什么，林玥觉得有些无聊，她并不是个喜欢过于关注别人的人，而且是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思维古板单调、为着生活奔波劳碌最终渐渐失去本身灵性的成年人。

　　天上的星子少的可怜，城市便是这个模样，林玥记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曾跟自己的爸妈一同去了一趟西部旅行，那是她记忆中最美的一段时光，那时候的那两个人总是笑着看着对方，也从不吝啬给她鼓励的眼神和温柔的亲吻。但是到了后来，在那个几年后搬进去的面积大得夸张的房子里，更多的时候她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间，而那两个人即使在那里见面也多半是吵架，到了后来甚至开始动手砸东西，最终他们不再与彼此说话，只是用冷然的眼神相对，恍若陌生人，可明明曾那么相爱过甜蜜过……

　　林玥忽然觉得被轻轻拍了一下，她从那些回忆中回过神来，只见之前的男人已经到了一条窄胡同口，他左右看了一下，林玥不自觉缩了一下身子，但是那个男人显然是看不到她和她身边的梦貘，确定四处无人，他便用极快的速度闪身进去。

　　林玥不解地看着梦貘，只见他一动不动，一点也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站在这里发呆吧？”林玥抱住胳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道：“难道是要让我协助你数一数特定时间内在这里经过了多少人……”

　　竟在这个时候，在男人出现的地方探出了小半个身子，然后一个女人从拐角处慌乱而有些忐忑地站了出来，惦着脚尖几近无声地朝这个方向小步跑了过来。她身上的黑色的外套显然是匆忙之间套上的，连扣子都没有全部系好，可以看到里面浅藕荷色的里衫，脚上更是穿着一双与OL风格外套极其不搭调的帆布休闲鞋，她一路轻喘着气，面色微红，长发蓬松微乱，更像是刚从被窝里匆匆忙忙出来的。

　　她小步跑到胡同旁，再次小心地探头张望了一下，然后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也扎进了漆黑的胡同之中。

　　“初步统计，这段时间一共经过两人，性别一男一女，其他生物暂无，连只走错路的老鼠都没有。”林玥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梦貘摸着下巴。

　　“抱歉，我不是属猫的，没那么多好奇心。”林玥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

　　“我真的失败给你了，还是这样的性子。”梦貘无奈状。

　　“不要说的我跟你很熟似的。”

　　“好好好……”梦貘举手投降状，“那个人，你要不要帮他一把？”

　　“我又不是圣母，干嘛要帮？”林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在想：帮谁啊？那女人一看就是和男人关系密切，否则也不会那个样子就偷偷跟出来了，难道是要帮忙捉奸？好歹我也是未成年人，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路人甲来做吧。

　　“你可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他可就是饕餮哦。”

　　梦貘的话一出，林玥心里打了一个突路，脑袋里面第一想法是：那个化身成人形的饕餮这么晚出去，难道是要吃人？!

　　梦貘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是往那两个人进去的胡同方向，而是他们出现的那个街道的拐角，然后示意林玥跟上去。

　　才往前走了没几步，林玥就发现了不对劲，刚刚那个女人沿着她行进的路线，倒退着走了出来，然后消失在最初的那个拐角，紧接着便是那个男人，这景象倒像是时光倒流了。林玥诧异的看着前方的梦貘，只见那个外貌平凡的男子带着某种神神秘秘的表情，催促着她赶紧过去。

　　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林玥腹诽了一句，但是又不能不听他的，否则人家一个不高兴，她说不定就会一直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等到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笑道：“这是个真实存在的时空哦，只不过不是你身体所在的现在，先跟我去看看他们从何处来吧。”

　　林玥示意没有异议，她也有点想知道，身为饕餮的男子为什么会以人类的模样出现，而那个女子又怎么和他扯上了关系，至于他是不是要吃人，吃的又是谁，只要和她扯不上关系，那就随他去好了。

　　渐渐周围的寂静之夜变作华灯初上的熙熙攘攘，周围是穿行的人流，而马路中间车辆和人行道上还有冒险横穿的行人交织着，是小城市夜生活特有的匆忙却不会过于慌乱的步调。那些人带着形形色色的表情迎面而来或者从后面匆匆赶上，然后从林玥和梦貘的身体之间穿行过去。

　　林玥虽然知道在这里的自己只是个幻想生成的虚拟身体，但是，被人从自己身体上穿过去的感觉还是叫人不舒服，她赶紧走到人比较少的墙边，确定自己不会和别的人有交集，这才瞪了一眼在一旁老神在在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的梦貘。

　　而那个被瞪的人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然后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林玥往那边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肩并着肩走了过来，女子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垂着头，而男子则是不时的说话打着手势试图引起女子的注意，但是显然收效甚微，终于两人走到林玥所在的位置旁边一栋临街的楼下，男子在旁边的便民小店买了一盒烟，然后打开楼下的安全门等女子进去，这才跟着一同走进了楼道里。

　　绿色漆尚未有多少脱落的安全门“哐”地重新关上，林玥抬头，只见这楼不过只有六层，还挺新的，盖了应该不到三年，从上一溜往下，是差不多的窗户，只是有一家上面贴了尚未褪色的“喜喜”字，昭示着这套房子属于一对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妇。

　　“那是他们的家？”林玥指了指那扇与众不同的窗子。

　　梦貘点头道：“眼力不错。”

　　林玥心底笑了一声：一般只有新婚的时候和做了亏心事的时候，男子才会对自己身边的女子那样热络地哄着，而且那样体贴的帮忙开关门吧。印象中十年前那两人关系融洽的时候，那个被自己叫“爸爸”的男人也只会偶尔为之，据说他们年纪更轻一点的时候也曾这么如漆似胶过，只是她那个时候尚未出世罢了。

　　“你说那个男人是饕餮？”林玥有些不信，那明明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年轻男子，样子也十足温文，略有些稚气未脱的调皮神色，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给人半分不一般的感觉，更何况，那个饕餮可是传说中的凶兽，“身多毛，头上戴豕，贪如狠恶，积财而不用，善夺人谷物”，那个长相举止看起来如同邻家大哥哥的男人，怎么也对不上吧。

　　“小玥不相信么？”梦貘那刻意装出来略有些做作的语气，让林玥不由自主恶寒了一下，然后他接着道：“不如去他们家里做客吧。”

　　也不等林玥回答，梦貘直接牵起林玥的手，并没有其他动作，两人就悠悠地升到了半空中，然后从那个有红字的窗子穿了过去。房间里面不算整齐，是两个年轻人刚刚出来单独生活，且都在外工作的家庭常有的状态，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茶几上随手扔了几本杂志，还有几袋零食，开了封口的薯片，罐装的干果，还有两包不同口味的牛奶糖。

　　男子随手剥了一颗糖想要递到女子嘴边，女子嗔了一句“你就让我长肉吧”，不过还是就着他的手笑着含进了嘴里。男子乐呵呵的说：“你太瘦了，长点儿肉就更好看了，抱起来舒服。”

　　女子脸色却沉了，转过身去，男子正低头剥另一颗糖，全然没有发觉。

　　林玥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容易长久呢。他是真的背叛了她吗？而且，这个男子如果真的是饕餮的话，为什么会变成人的样子，又怎么会和这个女子结了婚？难道说这女子也不是普通人类？

　　“喂，这样直接到人家家里头来看戏好像不太好吧？”林玥看了眼旁边，却发现那个叫梦貘的家伙早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而后直接进了另一个房间，林玥看了眼在厨房粘着自己妻子的男子，无奈地跺了跺脚，跟着梦貘进了那个房间。

　　原来是个小小的书房，里面仅仅凑凑摆满了整整三个大书架的书，而书籍的内容庞杂，不过有意思的是，其中一个书架是满满的菜谱和休闲生活杂志，但是另两个却是分得十分清楚的社科类和计算机硬件编程语言两个门类的截然不同的书，看来这里的两个主人应该是从事截然不同的职业，但却有某种共同的爱好。

　　梦貘站在一边看着林玥细心观察的神色，笑道：“总有什么吸引到他，他们才会走到一起的。”

　　“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很会做菜？”林玥开始不负责任猜想。

　　“Bingo！”梦貘打了个响指，道：“答对了！”

　　林玥汗了，难道仅仅是这样，那还真够……叫人无语的，听着厨房那边传来那对新婚夫妇男的逗趣女的时而嗔怪时而微恼的对话，其实，只要契合，那么目的单纯一点也没什么啊，不过，那个男的为什么要半夜出门呢？

　　正在困惑之间，林玥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漂浮起来，然后沿着刚刚的方向再次回到最初的街道，周围风景如加速的电影镜头一般，飞快地切换着，等她站到最开始的位置的时候，正好是那个男子走进胡同的瞬间。

　　前方梦貘正往那个方向去，林玥疑惑地看着他，也跟了过去，那个据说是饕餮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那是条死胡同，左右两边各有三个四合院，院门紧闭。而胡同尽头是一面暗色的旧围墙，墙边零星堆放着几个破旧的竹筐瓦罐。那男子在胡同中行色匆匆地走着，似乎早已经十分熟稔路线，根本不需要再过多分辨。

　　紧接着，那个衣裳尚不整齐的女子也跟了过来，但是，她要找的人已经不见了，她四下张望着，显然借着微弱的光亮大概辨认着自己所处的地方，但是她要找的人会在哪里？

　　“她一定在琢磨他进了那间屋子，可她哪个也不敢去确认。”林玥的身影在虚无的空中变得有些微的透明，她略带不经意地开口。

　　“是呀，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她怎么会想到不久前才和她笑谈的丈夫会变成她无论如何也认不出的模样，在一瞬之间通过这个特定的结点去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只为了满足白天被拼命克制食欲……”梦貘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却又有些道不明的隐晦语义。

　　林玥却不想去探究他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毕竟于她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本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于是她只是做出一副有些吃惊的样子道：“原来传说中的饕餮是这个样子的啊？”

　　“你不是也看到他幻化原型然后消失了吗？”

　　“啊，我只是觉得他比书里说的要好看得多啊。不过，他怎么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还结了婚？”林玥心想，两届难道已经开化到可以自由恋爱通婚了？

　　不了梦貘却竖起一根指头，故作神秘地冲林玥道： “这是秘密哟……”

　　林玥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指着梦貘夸张的表情，道：“好诡异！”

　　梦貘满不在乎地摇摇脑袋，道：“你不觉得很有爱么？”

　　“切～”林玥作了个不屑的表情，“对了，你说他们要是有小孩子，会是个小饕餮么？”

　　“他们不会有孩子。”梦貘这一次是直截了当地摇头。

　　林玥一脸的遗憾：“那太可惜了，少了一种有趣的可能啊。”

　　“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呢。”梦貘无奈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没林玥的头，却被林玥避开了。

　　“……”

　　梦貘沉默了半晌，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下次见吧。”

　　林玥初时有些困惑，而后了然道：“是是是，梦貘先生您请吧。”

　　梦貘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女孩子只来得及避开他那双带有魔性的眼眸，瞄到他身后那个女子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悲哀的表情，然后她化做一道白色的烟雾，飞进了他的鼻端，而后消失不见。

　　他却在那里站立了良久，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消失不见。

　　====================================================

　　“玥玥……玥玥……，你醒了！太好了！！”

　　林玥睁开眼睛准备起身，然后只看到眼前一只粉色的蝴蝶扑了上来，她再次压倒在床上。

　　林玥无奈道：“小雪大人，请先让小人起来吧。”

　　莫小雪却不理会她微弱的请求，继续抱住，道：“玥玥，你吓死我了，身体不舒服请假就好了啊，不要勉强自己嘛。”

　　“嗯……”

　　“莫小雪同学，你这样子林玥同学好像会不舒服的。”

　　旁边传来一个清朗柔和的嗓音，林玥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入目的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但是，林玥清楚的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有的是不寻常的能力，只不过——这个家伙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