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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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拂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无力颓然渐渐退去，慢慢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道明黄色闪过，就有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晴儿，可还好？”自己从小宠到大的最宝贵的公主，竟然落水了，还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可把昊东帝吓坏了。
“父皇，别担心，我没事。”羽拂安抚的冲昊东帝笑了笑，这个昊东帝确实对原主很好，宠上了天。索性原主一向乖巧，否则怕是在帝都横行怕是也没人敢说一句。不过现在不是想着这些的时候，羽拂在昊东帝压抑的眼光中，呲溜一下蹿下了床，用这具才十一的身子娇娇俏俏的道：“父皇你等我一下。”
然后在一众“公主不是病重，我怕是被皇帝吓出幻觉了，小公主怎么下地跑了”的太医的眼下猛地窜出了寝室，跑到了她住的皎月殿中最大的一棵桂花树下，用一双白嫩的小手刨啊刨，然后用身体挡住一众宫人和侍卫的视线，从系统中取出三枚铜钱，沾了沾泥土，抓在手中又跑了回去，嘴里喊着“父皇，是真的是真的。”
往外赶的昊东帝赶忙身体稍弯用双手护住了横冲直撞的曲连晴，“慢点跑，大病初愈，怎可如此？”
羽拂毫不在意昊东帝渐渐沉下来的口吻，兴奋的叫着父皇，张口欲说些什么，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闭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瞅向周围的一众医官和侍女太监。
昊东帝见状，刮了刮古灵精怪的曲连晴的翘鼻，然后站起身，说道：“都退下吧。”
众人闻言，齐齐应“是”。快速又整齐的退了出去。
羽拂看着所有人都退出去了，赶忙拉着昊东帝的袖子示意他弯下腰，怕是整个昊东国也只有羽拂敢且能这样做了。
昊东帝从善如流的弯下腰，看着小公主满是泥土的双手中捧着三枚铜币，却明显不是他们国家的货币，亦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现在或者以前诸国的货币，因为上面写着“康熙通宝”四个大字。昊东帝挑眉，静静地等着小公主说话。
“父皇，仙女姐姐跟我说话了，还送给我这个，说是我放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羽拂微扬着头，无辜而纯洁的盯着昊东帝。
昊东帝闻言，看向宝贝公主小手中捧着的三枚年代久远的铜币，不禁想起曲连晴这个自己钦赐的名字的由来以及那晚迷蒙的梦境，梦境中，他坐在龙椅上，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云雾，一阵仙音袅袅，一直朱雀飞来，缓缓变成曼妙的仙子，仙子广袖纷飞，盘着飞天髻缓缓降落到自己面前。又想起前一刻尚还缠绵病榻的小丫头，下一瞬就翻身而起……
昊东帝盯着小公主此时粉嫩嫩的脸颊 ，问：“那告诉父皇，仙女姐姐还跟你说了什么？”
“仙女姐姐告诉我铜钱就要靠我自己了。嗯，父皇，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羽拂低头看着手中的铜币，懊恼的嘟起嘴巴。仿若不知所措本能询问依靠父亲的小孩子。
昊东帝接过小公主手上的铜币，左右翻看。着实是找不出着三枚小小的铜币有何玄机，复放回小公主手中。牵着小公主的手让宫女端来一盆水，亲手给小姑娘洗掉满手 泥垢，边说：“既然仙女姐姐让你自己想，那你就要好好思考。要自己动脑子，明白吗？”
羽拂低头看着手中的铜币，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这么乖，当然要自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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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昊东帝正坐在书案后，拿着朱笔看着日前礼部刚送上来的试题，正看到一篇文采不菲的文章，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来，昊东帝勾起了嘴角，整个皇城能不通报就在整个皇宫出入的也只有他小公主了。小时候 总是硬闯进来，最后只能免了她的通报，不过自习礼以来，晴儿也甚少如此了。
“父皇，父皇……”昊东帝正追忆着小时调皮的小丫头，曲连晴就伴着一声声清脆的父皇和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奔向了昊东帝的怀里。
昊东帝赶忙抬起拿着的朱笔，将小公主圈在怀中，沾满了朱砂饱满的鼻尖，低落一第红色落在了纸上捡起一个发散型的水滴。曲连晴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对于现在朝廷采用的类似土地私有制制度的优缺点分析，然后提出了均田制。啧，倒是个人才，怪不得能做三朝元老。
曲连晴瞥了一眼就没再管。冲着昊东帝甜甜的笑着，“父皇，我发现铜钱的秘密了。”
“哦？”昊东帝感兴趣的看向小公主，挥挥手让一旁时候的福公公下去。
“父皇，你看，”说着拿出一块玉珏，昊东帝认出那是小公主母妃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自从良妃薨了之后一直很宝贝，前年丢了，伤心了好大一阵子，直到他又亲自送了一块才好。曲连晴眷恋着抚摸着玉珏继续说：“今天我拿着铜钱思考，突然想起母妃送我的玉珏，一时没注意就将铜钱掉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铜钱，我就仿佛好像知道了什么，我就随着感觉去找了找，果然在我书房的一个角落找到了。”
“都怪我，不爱别人动我的书房，不然早就被他们找到了交给我了。”羽拂说着嘟起小嘴，一阵懊恼。
昊东帝正想安慰，就看小公主顿时眸子又亮了起了，然后兴奋地说：“然后我又试着想着我其它找不到的东西，结果都找了回来，现在都在我寝宫堆了一堆呢？有小时父皇送我的珠花，大皇兄送我的小老虎，二皇兄送我的陶人……”说着曲连晴深处手掌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算。
昊东帝听着很是诧异，难道只是为了找东西吗？昊东帝想着，放下朱笔，抓住正在滔滔不绝的小公主的手，说：“嗯，晴儿，你只用来找东西了吗？你试着想想……嗯……父皇今日、，巳时去了何处？试试看？”昊东帝诱哄着。
“嗯……那父皇，我试试看。”小公主闭着眼睛，默默想着，父皇今日巳时去何处，随手丢下了手中的铜币。然后睁开了眼睛，盯着主上的硬币，湿漉漉的大眼睛闪过一折迷茫，然后说：“父皇今日巳时去的地方东面有水，有树，树还在水正中，嗯……”
曲连晴略微追着眉头，猛然间反映到：“我知道了，是淑妃娘娘的宫殿！全皇宫只有淑妃娘娘的宫殿的池子正中央有一颗大树，父皇，我猜的对不对？！”
昊东帝默默的看完全程，然后捡起案子上的三枚铜币，默默地想着一个小问题，抛下了铜币。然后看向铜币。什么也看不出，看来只有晴儿可以。正想着，就听小公主在旁边说：“父皇，你在找东西吗？那个东西应该在你的偏殿的东南角。”
昊东帝闻言换来福公公，问把他的盘龙佩收到何处？福公公忙说就在偏殿东南角的柜子中并问是否需要拿来，地址果然一般无二。遂挥挥手让其退下。福公公一脸沉思却利落的退下。按到近日定国公主和陛下的相处越来越神秘了，以前他都在场的，近日，都要屏退所有了。
然而福公公的心理活动并不会有人在乎，昊东帝又捡起铜币，沉默了一会儿，默想昊东国未来国运，抛下了硬币。示意小公主看。
羽拂看着硬币上面的浑然天成的龙脉暗自嘴角抽搐，啧，我该感叹果然是皇帝吗，然后毫无痕迹的露出一脸迷茫，无助，“嗯……父皇，你问了何事为何我看不出。”昊东帝闻言也不曾惊讶。他只是试试，并未抱有太大的期望。
“嗯，父皇只是想试一试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大而已，父皇想试试看未来会如何？”昊东帝拍拍小公主的脑袋。
小公主想了想，捡起铜币，又扔了下去，睁开眼看着铜币，瞬间惨败了一张小脸，虚弱的倒在了昊东帝的怀里，然后气若游丝：“父皇，儿臣看不清，但是昊东国上方有紫气缭绕，想来应是吉祥之照，可紫气之下，儿臣看不到了。”
昊东帝抱着怀中虚汗直冒的小公主，赶忙让福德录传御医。
昊东帝拿着三枚铜币坐在龙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曲连晴，想着御医的话——“公主这是精力耗尽，体虚至极之相，公主切莫再劳累，应当好好修养才是。”
昊东帝抚摸着铜币，看来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这类似于占卜的能力是耗损人的精力来达成，所求之事不同索要耗费的精力也不一。若是强行占卜怕是会反噬自身。又想到刚才虚弱至极的小姑娘应是撑着一口气跟他说昊东国紫气缭绕。不经勾起了嘴角，怜惜的抚平了女儿紧皱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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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拂躺在院子里太监搬来的贵妃椅上，吃着葡萄看着福公公指挥着一种小太监搬来各种赏赐，羽拂修养的这些日子，小日子别提多舒坦，宫里时令水果都在往自己这儿送，好吃的好玩的也都先送到她这儿供她挑选，课业也暂时不用去了。各个宫里想来探望的都让父皇给挡了出去，她又让自己的宫里的亲信给自己寻了整整一箱子的民间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
不过，这样的日子享受够了，她也该出去兴风作浪，哦，不，是爱国爱民了。她休养的这些日子，宋子连已经考中状元，正在负责当时他提议的土地改革事宜。刚上任就被皇帝给予如此重任，又加上派了一名正四品户部官员辅佐。一时风头无二。不过最近并不想跟他对上不过给他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曲连晴的随身小丫鬟绿荷背着她的书箱跟在曲连晴后面娶了上书房。路上遇到了她的皇兄们，被圈在中间询问身体，不管他们兄弟之间失明者关系不好还是背地里心不一，但都是真心疼爱他这妹妹，本来是因为父皇喜爱，就多照顾了几分，后来相处，也是都用了真心的。
羽拂一一回答，表示她很好，功课都有温习不会落下，又暗暗打量了日后挣得热火朝天的大皇兄和四皇兄，和最后的黑马七皇兄。然后礼貌的告别，去了公主们学习的房间。
昊东国现在共有八位皇子公主，其中皇子有五位，公主三位，大皇子曲弘文乃淑妃所生，为人沉稳，外公是天子恩师。胞弟六皇子曲弘毅自小敬仰大皇子，兄弟手足情深。二皇子曲弘武乃宁嫔所出，被宁嫔从小教养出一股小家子气，不堪大用，四皇子曲弘宇是已逝贤妃所生，文韬武略为众皇子中最为出色，但为人打过武断，不懂仁爱，索性舅舅乃胜远将军也就是宋子连的父亲在朝中乃一方元老，才能在后面的夺位之争占据一方。五皇子五岁时就溺水早夭了。剩下的七皇子曲弘陌，母妃不详，是昊东帝年轻时出外外出私访一年后带回宫的孩子平时不显山不显水，谁能想到最后能站在最后呢。
公主就简单多了，皇后所出三子，五皇子早夭，剩下的三公主和八公主，三公主曲连燕作为长公主，骄横跋扈，想来看不惯排行第九的曲连晴，她不懂，凭什么她一出生就被赐封号，还是“定国”这两个字，凭什么一出生就能够拥有江郡这么一块富饶之地作为邑地，凭什么父皇如此宠爱她，所以素来跟曲连晴过不去，上一次发烧就是三公主曲连燕看就曲连晴一人，偷偷从背后将她推下去的。
原本羽拂未曾过来，曲连晴生生烧了大半个月，昊东帝下令彻查，最后查出是曲连燕，曲连燕被禁足整整一年，曲连燕今年十六，正指着今年的科考寻个良人，硬生生禁足晚了一年，错过了嫁人的最好时机，最后被嫁给了一个世家大族的不成器儿子用来拉拢，蹉跎一生。
八公主曲连宁到是乖巧许多，但是皇族又有谁是简单的，可以说是一朵十足的白莲花。
羽拂看着已经坐在座位上的两位皇姐，目不改色的走到自己书案坐下，并不搭理他们，啧，这就是受宠的待遇，真要说起来，怕是着整个皇宫还真没她不敢惹的人呢？这次的身份很好，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她驾轻就熟。
曲连燕看着曲连晴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来气，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宠爱她，跟中了邪似的。
羽拂察觉到来自左面的视线，头微微偏过，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清脆的吐出：“三皇姐。”
“九皇妹病了如此之久，可好全了，这功课可别落下了，洛太傅的得意弟子可不能落了下成。”曲连燕看到曲连晴那幅高高在上仿佛全世界都入不了她的眼的样子就恶心，明明在父皇面前就乖巧的不得了。
“三皇姐不必忧心，我想就算几月不曾学习新课，我怕是也不会在小考上拿到第二名的成绩的。”曲连晴本就不是软柿子，她虽然待人有礼，可毕竟是娇宠长大的小公主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受气，更何况现在过来的是羽拂。
“你……”曲连燕的课业从来都说不上好，永远是在曲连晴后一名，且差距甚大。这让她一直十分气愤。
可曲连晴却知道，真要论起来，自己那八皇姐的课业也比大皇姐好上不少。只是曲连晴从来不曾将她们的小心思或者妒忌看在眼里，曲连晴是个精明的女孩子，因为她知道，她们并不能对她怎么样。若不是宋子连，以曲连晴的优秀足以过上令人艳羡的日子。
羽拂看着曲连燕愤怒的小脸，顿时心情都愉快了不少，慢吞吞的说道：“兰溪宴将近，若皇妹没记错的话，三皇姐今年一十有六了，正是二八好年华，好好定定心，让母后给你寻个好婚事才是首要，听父皇说，新科状元宋家公子松石玉貌，才华斐然，最近柯家的新秀在朝中似乎表现不错，虽没有宋公子优秀，也算不错……”把小公主推下水，害得她来的时候如此难受的仇可不能不报。
曲连燕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不会不重视，她早就在准备那天要穿的珠宝首饰了，只是就算是母后朝中之事也不是能知晓的如此之快，然而父皇竟然会跟曲连晴讨论这些。新科状元能得到父皇赏识那必然是不错的……
看着陷入沉思的曲连晴转回了脸，啧，我怎么会陪着她们玩呢？自己纠结去吧。
【小主人，我莫名感到很危险。】感到一股寒意的小四瑟瑟发抖。
【我毕竟是有事业心的女孩纸。我要守护昊东国千年昌盛的。】
等最后太傅夸奖了了我们小公主虽然生病可课业也未曾落下，便放课了。
羽拂没有看到想过来问候地八公主一般，瞬间收拾好书箱，拎起向外疾步走去，打发了一众跟班后，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小四，快告诉我，我七皇兄去哪儿了？】
【啊？】小四被问得一愣，不问宋子连在干什么，问七皇子作甚？
【算了，我自己来。】说着摸出三枚“康熙通宝”，随意往书箱上一掷，羽拂扫了一眼，赶忙往东一转，朝着桂花林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