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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尴尬的初潮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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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旻溦苍白着脸,咬着唇忍着腹部微微的刺痛,迅速的换下沾上血迹的衣物,直到温暖的热水冲刷上她酸痛的身体,她才慢慢的将紧绷的肌肤与神经松弛了下来。
太丢人了!闹得全校皆知,还被送到了学校医疗室,竟然是……捂着脸,羞恼的跺跺脚。这叫她明天怎么见人呀!看着置物台上那一大包各种类的卫生巾,想到校纪长提着它,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进医疗室的情景,她转过身趴在墙上,忍不住用头撞墙。呜!她再也不出去,再也不见人了!
校纪长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搓着手。他妈有钱人家的小姐真是难伺候,不就来个月经嘛,竟惊动了全校,害得他还厚着老脸跑去买卫生巾,连他老婆女儿他也从没给买过呢。谁叫别人每年都捐一海笔钱,不要名(比如挂个名誉董事等),也不求利(废话,莫氏随便一个下属小公司也比他们学习利润高出N倍),什么要求都没有,只需负责曲旻溦的安全,哪怕是一丁点风吹草动的惊吓也不行。出钱的人是老大!即使她是个假小姐,一有状况,还不一样搞得全校人仰马翻吗?!
莫祈云快步跨进客厅,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坐着的校纪长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锐利的目光含着责备的微恼,刀一般的射向他。
校纪长背脊顿时冷汗淋淋,“曲同学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在快要耐性全无的寒冷瞥视中,斟酌用词:“来了初潮。”——她要来这个,学校也管不着哇!
——初潮?!莫祈云精明的脑袋第一次呈现呆滞。
——初潮?!跟在后面的秦凯真想仰天大笑。搞这么大的动静,竟只是……月经!他还以为那个胆小畏缩的家伙被人砍了七、八刀呢。
莫祈云从怔忡里回过神来,对秦凯示意的微点一下头,转身向楼上走去,一丝淡笑从冷酷无情的眼一闪而逝,快得仿若从没出现过……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很久。她还要在里面呆多久?看着整齐的放在床上的换洗衣物,他的眉头一邹。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尽量保暖吗?坐在卧室窗边摇椅上的莫祈云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踟躇着走到浴室门口,扬起手敲向雕花精致的玻璃门。
曲旻溦打开门,一只大手突兀的停在她的头顶上空。一惊,手一松,怀里的换下来准备清洗的衣物纷纷掉在地板上。她戒备的绷紧身体,低下头不敢看他,等着他冷冷的吼出让她难堪的话——虽然,近年来几乎已不在听到过,可小时候的印象记忆犹新啊!
他凝视着她。那双因他的突然出现,微微透着惊吓如小鹿般的大眼闪闪发光,扑闪的睫毛又长又卷,头发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还是不记得擦干头发!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幽深的眸子死盯着那从头发上滚落的水珠,看着它顺着修长白皙的脖子,慢慢的滑过瘦瘦的肩胛,跌入围裹在胸口处的白色浴巾里,隐没不见……
喉头突的一紧,他突然有些狼狈的弯下腰,拾起地上她跌落的衣物。
曲旻溦回过神,脸上红晕蓦然泛滥,鲜艳欲滴。迅速抢过他手里的脏衣物,喏喏道:“我……我正要去洗它……”
“——让刘嫂洗去!”现在的她怎么能碰凉水。
“——不!我想自己洗!”她可不想再丢一次人!多难为情啊!
抢夺中,被她裹在里面的血迹赫然间大白天日,大刺刺的呈现在两人眼前。呕!让她撞死吧,这么丢人的东西怎么能让他看见?!羞涩、尴尬、气恼……纷纷而至,雾气渐渐在眼中凝集。一把抢过衣物,紧紧的抱在怀里,蹲下身,把头死死的埋进衣服里,忘记了平日里对他的畏惧,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
他嘴角渐渐的抿紧,盯坐小小头颅上白色的发漩半晌无语,然后默默的踱了开去。
曲旻溦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暗暗的松了口气。可一会,他又走了回来。微微使力拉开她的一只手,在她茫然怔忡时,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塞进她的手里,抱过她怀里的衣服,向外走去——
“把牛奶喝掉,然后上床睡一觉,衣服……还是让刘嫂洗。已经给学校请了假,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再哭也不能让她洗啊!
——啊!还是让她死了吧!谁听过来这个还在家休息的呀?!可是,她看着他那么自然的抱走她的那堆脏衣服——里面还有她的贴身内衣裤……低头怔怔的盯着手上的牛奶,那腾腾的热气透过她的手心,直直的透进她的心里!
书房里。
秦凯递给校纪长一张支票,看着他死死盯住支票上的金额,呆若木鸡的的样子,他又想长天大啸了。钱这么好挣,他真应该改行不做保镖,改成天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买卫生巾去!
莫祈云打开卧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她应该谁着了吧?故意在书房里磨蹭良久,就是不想让她再一次面临面对着他的尴尬。黑暗中英俊而漂亮的脸露出溺人的温柔。反映比别人慢半拍的小人儿,终于透出了少女的羞涩——竟然连晚饭也没下楼吃!
慢慢的掀开被子,他轻轻的滑进去,侧躺在她的身旁,微笑着看着她——虽然黑暗一片,但他脑中仍清晰的刻画着她睡觉的样子:微微皱着的细眉,可爱撅起的嘴,长长的睫毛在紧闭的眼下映出暗暗的黑影。
她的手微微动了动,摸索着探了过来,摸到他的睡衣后,整个人也扭动着爬靠过来,象一只寻找安全温暖小窝的猫咪,偎进了他的怀里,用脸在他的衣襟上磨蹭一翻,调整了一下姿势,满意的轻喃一声,伸出手来抱着他的腰再次沉沉睡去。
他低笑,心,因她每晚一成不变的无声的依赖,软如春水,透着一丝甜蜜。他知道,她有点怕他,因为家庭的败落,处处显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大大的眼睛隐藏着深深的忧伤和恐惧,是那么的明显,对母亲殷殷的盼望,又是那么的殷切。可她偏偏还要笑着让他们知道她的坚强,弄得人心酸又心疼!
床头的手机在黑暗里突然闪光,他微探身伸出手去拿,怀里的小人儿身躯蓦地一僵,呼吸一窒,把他抱得更紧了。他缩回来定住不动,管它的电话!果然,她的呼吸又慢慢的迟缓均匀了。
呵!他默默的失声笑了起来,她对他的依赖,只有在熟睡之后才会毫无顾忌的体现出来。想到母亲说明天要把客房整理出来,因为,她……长大了,也该跟他分房了,他的心,竟微微的发涩——晚上,她又做噩梦了,没他在身边,她该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