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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洗白,要从头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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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身材消瘦的青年走了进来,“大哥,你找我?”
“大哥”两字听得阎政脑袋一抽:这都什么年代的称呼?吐槽完还得自行安慰:这大概是道上的称呼,完了还得继续,就算心里腹诽得不行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大佬人设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
看在明非的眼里,画面是这样的:男人负手而立,听到声响之后转过身来,颔首示意他坐下。
明非:不愧是大哥,风采依旧,气场依然两米八。
“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弟兄们了。”
“不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理性不过明非,也不自觉地湿了眼眶,不过当他发现很快就忍住了假装没事儿地掩饰过去。
“醒过来之后,我想过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终究长久不了。”
明非大吃一惊,聪明如他,顺势接着阎政的话头说下去:“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洗白,彻彻底底地,”阎政直视着明非,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洗白我名下所有的产业。”
明非从来不质疑阎政的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是,大哥。”
“对了,弟兄们的思想工作,就交给安仔吧,你就专心忙帮里的事,偶尔提点一下他,别让他跑偏就行。”
“好的,大哥。”
常晓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跨步扑向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的青年,“明非,大哥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明非停下打字的手,转而把右手搭在一脸激动的常晓安的头上,又好笑又无奈地回答:“真的,千真万确,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手下的头发软软的,手感特好,他没忍住揉了好几把。
顶着鸡窝头的常晓安:“难以置信,在大哥的心里,我常晓安的位置竟然如此重要。”
他忍住笑意:“是是是,我们家小小安可是大哥心中的一把手呢!这件事,只有你做得到。”
啊啦,真是一如既往地好骗呀。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常晓安只要进明非的房间呆了半天之后再出来,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简直积极到不行。
也不是没有人问过明非这个问题,不过这个狐狸狡猾得很,每次被问到都只是笑笑不说话,愣是这么多年了没有露出一丝儿口风。
久而久之,兄弟们也懒得问了,就当是聪明人的一种恶趣味。
阎政正和身体里躁动的另一个自己做着斗争,房门冷不丁地被人从外头“嘭”地一声打开。
一个不明物体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来,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大哥大哥,我有办法了。”
阎政心头一紧,莫名有一种不祥预感:“什么办法?”
“大哥,你听我跟你讲喔,”常晓安见自家大哥有兴趣顿时更加来劲了,“大哥,你不是说,帮里戾气重吗?我想了老半天,我觉得首先要从心开始,让大家能够静下心来,别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见大哥脸色暂时没有要变黑的迹象,常晓安又试探性地出声询问:“大哥,您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
“继续。”阎政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记忆里关于常晓安同志的部分是否足够真实:听着这想法还算挺靠谱的。
“所以我觉得要找一些清心安神的活动让兄弟们一起参与其中。”
“大哥,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要是可行我就动手执行了?”
阎政本来还想再详细问问来着,无奈身上还有伤,也就直接答应:“行,你放手去做吧。”反正有明非在,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他还是先专心养好身上伤再做其他的打算吧。
唉,不行,他得到床上躺着休息会儿,心脏疼。
“弟兄们,老大有一个光荣而重大的任务要交给我们。”
众西装墨镜小弟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是怎么样的任务。
“难道是?”一眯眯眼小弟对另一个小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大块头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就是事后需要喷水那种。”
“也有可能是砸隔壁对头那个花孔雀的场子呢,毕竟大哥早不爽他们好久了。”
另一个小弟附和道:“好呀,劳资老早就想和那群脑残干一架,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都停停,”一群大老爷们嗓门大不单止还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气得常晓安人一蹦就跳桌上去了,“我要开始分配任务了,人分成三拨,去执行不同的任务,大壮、老高、阿元你们各带一队到我指定的地方去。”
兄弟们气势汹汹、摩拳擦脚,准备轰轰烈烈、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结果一路走路带风地赶到常晓安指定的三个目的地,看见门口的大字恨不得扭头就走,窝在一边支支吾吾地大半天也没敢进去。
大壮带队来到的地方是一个教堂,刚好碰上教堂做礼拜,有许多教徒信徒在做礼拜。
“大壮哥,帮里最近手头很紧吗?”不然,他们怎么要沦落到抢教堂的地步了?
大壮:“……”
老高所在的目的地是一座寺庙,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香客以及时不时出现一下穿着袈裟的小和尚领着一干小弟躲在墙根嘀咕:“抢人香油钱貌似有点缺德?”但是,在大哥的手下,他们好像也没少干缺德的事?可以前干的坏事没包括抢寺庙这一件。
至于,阿元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显然在昭告全天下,他们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接下来要抢的地方居然是个道庵。
“我滴个亲娘哟,这要传出去,我阿元可怎么见人?”
躲在他身后的小弟们听到这句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阿元哥他…想多了吧?”
“就咱们帮里这名声,坏事没少干,为什么他还会觉得这小事丢面?”难以置信,实在是难以置信。
“难道是因为连续好几个月都没有出来搞事情,所以,”渣男锡纸烫头小弟用食指点点他的脑袋,“脑子瓦特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捣蒜式点头,直接上手手动给予点赞。
“所以我们的任务到底具体是个啥?”
“来了来了,晓安哥在新建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快快快,外放,外放。”
“兄弟们,冲呀,扑上去呀,把你们面前的神父、和尚以及道士全给我绑了回帮会里去。”
外放的好处大概就是领头的人用不着重新下一遍命令,也不知道常晓安同学的话里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有哪个字戳中了兄弟们的熊熊燃烧的干架之心还是憋了好几个月实在是憋坏了,反正等大壮、老高、阿元三个各自反应过来,一众西装小弟已经拎着武器往里头冲了。
据在场民众反映,那个场面可是血腥得不得了了。
“大爷我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流氓哪。”胡子花白的老大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鸟笼吹胡子瞪眼,身体气得直发抖。
“哎哟,造孽呀,这群天不收的哟!”
“关掉!”
候在一边的小弟手忙脚乱地去找遥控器,越慌越乱,最后干脆一把把电视机插头给拔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阎政现在活脱脱像座待爆发活火山:他就说怎么今天眼皮子一直跳、一直跳,跳得他心脏都不好了。
“常晓安!”一声怒吼从大哥的房间传出来,所到之处欢呼声四起,更有甚者还兴奋得掉下了欣慰的眼泪。
“大哥发火了!”
“大哥发火了!”
“大哥终于发火了!”
“大哥再不生气我都要以为他被人魂穿了呢!”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大哥终于恢复了!”
“啊,还是熟悉的怒吼,还是熟悉的大哥。”
拔掉插头之后,被阎大佬周身的肃杀之气吓到躲在桌角的小弟瑟瑟发抖之余,内心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激动。
全帮上下喜大普奔,可谓是群魔乱舞,吓得被绑回来的和尚等一干人等瑟瑟发抖,冷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