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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田欣再次告 ...

  •   那个叫星克吧的网吧,在金石大道南段,那里时常都是一些骑着电动车到处乱逛的无业游民。年龄分布在13-30岁之间,男男女女,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都要跑这儿来,原因可能也真是因为网游。而再说别的就是这里也有很多小美女、小帅哥,各取所需,或因为激素反应,或因为小年轻那一点点的热血青春。
      杜宇朋就是这家规模还挺大的网吧网管之一,没事儿折腾折腾电脑,替人家充个卡开个机,一般都闲着打游戏。虽然这里乌烟瘴气,凡是个正经人进来都要被烟味儿汗味儿熏走,到这个十七岁的杜宇朋但还没被污染。他只是兼职网管,他还有一个正经的职业——红旗中学的高中生。
      “啪”,是一个手掌子拍在柜子上的声音,一半般这样的声音看也不用看,所以杜宇朋习惯性的没有抬头,直接伸手出来,“身份证给我,要几个小时的?”
      然后他接到的不是人家放他手里的钱或者身份证,而是一杯——三千岁的烧仙草。
      “筝筝,你怎么来了?”他正埋头同他的战友们一起准备突击,抬头见了眼,柜台前这人。一脸可爱的娃娃脸,标准的倒三角,耳朵挂着晃眼的银耳钉子,头发烫染得像个芭比娃娃。他果断的重色轻友,将他的战友弃之不顾,转而笑脸相迎。
      “我才不想来呢,欣姐叫我来的,烧仙草也是她让带的。”这话有大半句是真的,可后半句却是撒了一点点谎的。是田欣让她带奶茶过来的,可也是她带来的是烧仙草。
      正是下午六点过,冬天外面已经黑了天,红旗镇的人都已经过上夜生活。不久,这网吧屋里屋外都会挤满人。这会儿难得是闲着一点的,杜宇朋就请了冯筝移驾到空气良好,噪音不大的室外。星克吧门口听着很多电动车,也不管是谁的,冯筝就找了一辆一屁股坐着。
      一般冯筝不会主动找自己,而且这次又是特地来的,一定有事儿,他就先问了句,“怎么了?”
      冯筝两只脚都给放在电动车踏板上,一副要开着人家的车跑了的样子,“你认识杨海杰吧?就是那个光头,脸挺黑的那个。”
      那光头也不算太光,就是将头发剪的忒短了点罢了,不过要是筝筝喜欢这么称呼,他也没必要纠正什么的。
      “嗯,他还整天管我叫哥,我不喜欢他这样的人,都没理他。”关键是,杨海杰一看就比自己大了有五岁的样子,还整天装嫩管自己叫哥,真不知道他脸皮咋这么厚?
      冯筝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喝烧仙草的杜宇朋,“你最近有见到他吗?”
      杜宇朋看着冯筝,“没,好几天没看见了,你要找他做什么?”
      他后面这半句,显然语气有些不对,可冯筝重点不在此,只说,“欣姐怀疑上次我们老板被人打了是杨海杰弄的,相当面找他问问。她知道我跟你挺熟的,就叫我来打听一下。”
      杜宇朋问道,“为什么?你老板人挺好的,怎么惹上他了?”据他从从冯筝以往对自己老板的评价,以及自己亲眼见过几回周老板,他觉得,周老板这人不可能惹上杨海杰的。而且杨海杰也不是什么大混混,虽然老叫他让他不高兴,可总归是有些真心,每次他买些什么吃的进网吧,还会顺带给自己买一份。
      “谁知道呢?欣姐只是让我问问,其他也没跟我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然后她脚往边上一抬,跳下别去,晃了晃身子,接着又说,“我要回去了,今天我姐不加班,等着她给我做饭吃。”
      杜宇朋,“啊,你这就要走了,才没说几句话呢。你当心点儿啊,最近不是都在传有个杀人犯逃进红旗镇南山来了嘛。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南山离这里远着呢,再说我走五分钟就到了,我都从店里走了那么远来的。”说着话,冯筝已经背着手,倒退着往后面走开好几步。
      “金石那段路能和这里比吗?这里路灯都坏了好几处,都是那些杂种砸烂的。我用车送你,最多两分钟,耽误不加了我什么。”说着他就把冯筝抓着,不让她走,把手里还剩大半杯的烧仙草放在她手里。
      他的电动车就停在网吧门口,拉过来不到半分钟,就让冯筝上去。一直将冯筝送到金石桥头的工业园才将她放在一栋七层高,满排之前有上百个窗户,却只亮了七八个的宿舍楼下。冯筝从他车后面爬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把手里的烧仙草交回给他,然后用一种冷冷的语气,“给你,我上去啦。”
      “筝筝,我以后都来接你上班好不好?”杜宇朋接过奶茶杯,然后也是憋红了脸才将话说话。
      “不需要!姐可以自己走。”然后冯筝留给杜宇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就跑上楼去了。终于还是目送冯筝上了楼,杜宇朋才将自己的车往回开。
      这说,冯筝才同田欣两人换了黑白班,才有时间同姐姐聚到一起。姐姐后来找了一个新厂子做工,也是长白班,也经常礼加班到九点,下了班就直接住那边不回来,将这间出租屋留给自己。
      最近,她还听姐姐的朋友说,姐姐瞒着她谈了好多年的恋爱。也怪不得,总不会这么近的出租屋不来,非得挤四人间那种私人空间那么窄的地方吗?不就多走十分钟的路嘛?
      冯筝换去早班,这夜里自然就是周廷正和田欣一起并肩作战了。这身上的几处瘀伤才养了两天,就皮痒的回店里来了,正是要到冬了,三千岁招人也是挺困难的,贴门口的招工启示都贴了半个月,也没见一个正经人来问过。
      眼下确实是有些缺人,周廷正一点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小店,每天顶着田欣的唠叨上班。
      八九点的时候最忙,街上都是刚刚下班的人。红旗镇这么大的地方,一大半都是工业园区,充盈这条街的,都是带着各种口音的人,或拖儿带女,或勾朋搭伴儿。或提着狗绳出来溜圈儿,或出门逛逛夜市,这夜的生活,可不就是每天都一个样吗?
      三千岁门口已经挤着十来个人,这里的人从来不会排队,只是一个挤着一个,还有嗓子眼儿滑溜的,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冲着店里的人喊了一句,“快点儿啊!靓仔,我这都等十分钟了!”
      “抱歉,马上好!”于是,周廷正只好将奶茶粉罐子倒进杯子里,拿起长勺快速的搅了两下,才到进田欣已经放在边上的杯子里。他心里有数,这人才点了单没到两分钟。
      “康啷——”一声,周廷正才将封好盖的奶茶放在吧台,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那是很清脆的声音,他店门口的这些人一下子都扭头去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这条街本来就蛮宽,三分之一的车行道正中穿过三分之二的步行道。所以宽敞的步行道,一到夜里就支棱各种的小吃摊,有卖烤生蚝的,有卖臭豆腐的,有烧烤摊,有卖炒粉的……各种宵夜。
      刚才那金属声儿就是一个正对着三千岁开的烧烤摊,马路对面,那就是个吃醉酒的糙汉将人家老板的铁托盘碰掉了。
      幸好,看着那托盘没什么东西,不过那老板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这一张嘴就骂到,“吃醉就发癫!”
      那糙汉子也不认错,理亏也要斗嘴,“屁东西!老子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敢骂我癫?”那托盘虽然是没什么菜,可一盘的辣椒水都撒了在那糙汉的裤子上,可被他裤子吸了,谁又看看得出来他一腿的辣椒水呢?这汉子穿的还是一身黑。
      老板见他还敢回嘴,又说,“你想死啊!”
      “你他妈说谁想死呢?有本事你弄我啊?”汉子显然是生了气,借着酒意,还想大做文章。
      可他俩那边刚斗没两句嘴,就开始动起手互相推搡,路人纷纷避开,一个不敢上前劝止,全等着看好戏。
      周廷正放在吧台的奶茶很快就被那北音人拿了,一时他店门口刚还在催他们快一些的几个人,就都转过身去看好戏了。
      周廷正自然是没什么心情看这种好戏,一般都对这种无事生非表示能躲就躲,可那头起事儿的人,他又觉得不太好装作不管。
      于是,他就想着出去拉架,田欣正忙着做事,见他要走,就本能的喊了一句,“去干嘛!”
      显然田欣的话没有拦住周廷正,他还是几步走到马路对面,在那老板的老婆一边想法儿拉住老公,却担心被那糙汉伤了自己老公的时候,周廷正先将那糙汉拖住了。
      “放开。”那糙汉显然不满意自己被拖开,使劲儿的想甩开周廷正抓着他胳膊的手。周廷正本来右手就没好,一下子没抓住他,就让他又冲那烧烤摊的老板推去。
      一群围观者见有人上去拉架,这才泛起一点好心,也跟着上去劝架,几个人一起把糙汉拉开。刚刚烧烤摊老板见这人真会动手,就已经有些后悔了,在他摊上闹事儿的大有人在,也没几个真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见这场架终于被拉开了,那老板的女人将自己的男人护在身后,才喃喃道,“哪里来的疯子!”
      周廷正将人拖离开烧烤摊十来米,才将那人松开,他认识这个人,很久以前,他们曾经也在同一个厂里待过一段时间。这人不务正业,喜欢游手好闲,在厂里没待半年就走了。跟他没什么交情,可他听说,这人跟冯静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也算是熟的吧!
      “你放开,我他么不打他一顿,他还哭的我好惹的。”那人扯开周廷正的手,很是不耐烦。其实周廷正知道,这人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劣货,但凡刚刚那老板敢抄家伙,他就立马怂了。好在两个人都怂,他也就敢去拉架。
      周廷正将他丢开,“静姐知道你又出来喝酒吗?”
      “知道又能怎么滴,老子的女人都他么得听我的,老子出来花天酒地,她还敢管不成?”确实,冯静跟他在一起起码有五年了,他这人虽然看着靠不住,实际上也靠不住,可就是会几句花言巧语,让冯静跟了他这么久。
      “阎涛,这话你要真敢跟静姐说就好了。”周廷正将他丢在马路边上,十分确认他不会回头找事儿,这货一时不可能有那胆子。
      等他回到店里的时候,刚几个人已经被田欣招待走了,又来了一批新的,所以,他只得也跟着加入战斗。
      “你管他做什么,反正他俩又不会真打起来!就算真打了,也一定不会有人会死。”田欣的话几乎都是埋怨。
      一边正忙的周廷正,这会儿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活了一样的,快速辗转于两个冰箱和封口机之间,“我现在后悔又来不及了,你要喜欢可以找人打他一顿。”
      田欣莫名其妙的,“我打他做什么,他又不欠我钱。”
      周廷正笑了笑,“替你的好姐妹出出气啊!”
      田欣也跟着笑了笑,“可她根本不会领我的情,和她妹妹一样傻。”
      “你敢说我们家筝筝傻,你完了,我要去告诉她。你就等着她找你吧!”周廷正将手里的封好口的奶茶拿手里晃了一下才交到柜台上,“87号”
      “去啊,我还整天说她笨,也不欠你去告这一状。”
      其实说冯筝笨也不是因为她真的笨,只不过对比于田欣这种整个店里学历最高的人来说,对很多东西的理解和掌握,他俩是比不上的。可这并是她说冯筝笨的原因。
      冯筝两姐妹处理她们自己的私人感情,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异类,冯静是阎涛一句好话就能骗走的笨,冯筝就是任杜宇朋怎么说话给宠都不行动的笨。都笨得可以,傻到好处。
      一直等到深夜准备打烊的时候,周廷正才说了句,“田欣,其实你也够笨的。”
      田欣自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只好略微尴尬的一声哈哈,然后就是一个,“滚!”
      冯筝每次打烊都会先走,卫生都是周廷正一个人做,可每次和田欣一起值班,田欣都要和他一起打扫完了才走,节省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一般都是周廷正把她送回家。
      三千岁的常驻员工,田欣住的地方离店里最近,又和周廷正有一大截路是顺的,所以送她回家也没什么麻不麻烦。
      田欣坐在周廷正电动车后面,手特别实在的抓着车后扶腰上,带着一点点轻松的笑意,她问,“老板,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女的啊?”
      结果周廷正丢给她一句,“好奇心害死猫,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哪里不好吗?我说不上有多好看,可追我的人都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也挺高的,还挺会过日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啊?难道你喜欢小鸟依人的?”田欣向来是有话就说,是个直肠子,忘记说了,她是河南来的,带有一点点北方女孩子的特性,长得高,说得开,聊得来。
      周廷正听她这样赞自己,就笑了,“我说田欣,哪儿有人自己夸自己的,要点脸行不?”
      “老板,你是有喜欢的人吗?怎么老是拒绝我?”田欣又问。
      “哪儿有啊?一天忙成狗,你见我像是有喜欢人的样子吗?跟你说好几回了,你要想当我妹妹,我随时认。”
      话没说几句,屁股都没坐热,就到田欣家楼下了。
      田欣和一个叫“阿姚”云南来的女孩一起住,年纪跟她差不多,在金石大道一个服装店做导购,这是她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最满意的一个合租房。一室一厅,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厨房,房间是阿姚住,厅是她住。因为她两班倒,所以住厅会方便一点。
      周廷正把车停在楼下,大长腿抵在地上,把车挺好,然后略带着点诚意的语气,“怎么样?认不认哥?”
      “滚,谁想要便宜哥?”田欣跳下车,翻了个白眼,一句冷语丢给周廷正,然后招呼都不想打的,将大门开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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