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天方夜谭之愿赌服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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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姐打赌的第七天。
这天晚上，我们结束了一周的北海道之行。大家兴致高昂，根本没有回家稍作歇息的打算。正当他们商量着去什么地方继续庆祝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惠比寿青柚酒吧。说来这个被我胡乱买下的酒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过……等等，它在几丁目来着？
几乎在下一秒，我便想到了当时和我一起去酒吧的杉菜。而这时的我并不知道，身后的众人对那个地方仍然记忆犹新，虽然，那真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好事。
三十分钟以后，当我们找到了酒吧的时候，杉菜和优纪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们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现在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织部顺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皱着眉，看向他身边看上去局促不安的杉菜。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类搂着我的腰，抿着唇向他们三人点点头，算作是打过招呼。然后，带着我向着酒吧走去。直到走进酒吧，他才侧过头，凑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们怎么来了？”
“我只是给杉菜打了个电话，你应该很清楚。”类那个时候就在我身边，他当然知道我只是单纯的向杉菜询问酒吧的地址，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说。“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怎么来了。”
花泽类笑着吻了吻小爱的脸颊，“看来今晚注定不得安宁了。”有些事，迟早需要说清楚，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他低下头，搂着小爱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只希望，她别为了这件事难过。
酒吧重新装潢过，用我留下的支票。焕然一新的酒吧，再也找不到丝毫过去的影子。一路上经理大叔仔细的向我汇报最近几个月酒吧不错的业绩，直到将我们领入二楼的包间。织部顺平站在二楼走道上对杉菜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一旁的经理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告诉我说，织部顺平和他的乐队现在正在酒吧里献唱，而他们的到来也为酒吧带来了不少盈利。我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包间。
圆弧形的包间一应俱全，整面的落地玻璃能够清楚的观赏一楼的演出。经理大叔在吩咐了服务生的工作之后，便下去继续忙去了。包间里的气氛也随着大叔的离开，而变得有些的压抑。
就算我粗神经，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气氛的变化。但在这个时候，包间里诡异的沉默是个活人都能感觉得到！就在我为这样的气氛感到莫名的时候，阿司叫住了往桌上放吃食的服务生，要了些上好的威士忌。总二郎和玲笑着附和阿司的提议，试图打破包间里的尴尬气氛。就连类也催促着服务生将威士忌快些送来，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难道他们想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就像几天前那样？
另一边，大姐和静正笑着将酒杯递给在座的各位，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可言。而杉菜却只是低着头，就连优纪在她耳朵边上说些什么也不见她抬头。
很快的，服务生去而复返，带着上好的威士忌。
香槟色的灯光让包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懒散悠闲，与之相比，一楼演出台上闪烁的彩色灯光和喧闹的气氛显得就有些吵杂了。包间的隔音设计很好的把喧闹隔绝在外，使室内依旧保持着闲散的氛围。只能听见冰块和酒杯发出的碰撞声，威士忌倒入酒杯时发出的声响，伴随着时断时续的交谈和笑声。
我并没有加入类他们的谈话，事实上，比起他们交谈的内容，我更关心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杉菜。坐在优纪身边的静时不时的会和优纪交谈，偶尔静也会将话头引向杉菜，却只是礼貌的简短几句，便结束了对话。说来奇怪，身边的大姐在这之前明明对杉菜充满了好奇，可现在终于见面了，却是连多看几眼也没有。
我端起酒杯心不在焉的将它送到唇边，这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类不由分说的将我手中的酒杯抽出，换上了一杯新鲜的西瓜汁。随后伸手帮我将耳边的乱发挽在耳后，末了还冲着我扬起了笑。
不等我说谢谢，大姐便叫住了我。
“小爱。”道明寺椿笑着看了眼小爱和类，然后凑到小爱耳边说：“我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我需要和牧野杉菜聊聊，你和我一起去。”她隐去了脸上的笑意，说的很是认真。
我点头，先一步出了房间。找到经理大叔将酒吧三楼的房间打开了。
随后，大姐和杉菜也出了原来的房间，来到三楼。
不同于二楼的房间，三楼的房间更为隐蔽，作为酒吧老板的休息室使用。当然，作为酒吧老板的我也是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白色的琉璃吊顶，繁琐而漂亮，皮革雕花沙发是低调的藏青色。房间不大，却看得出布置的很是精心。
房门关上后，屋内就只剩下我们三人。
道明寺椿并不急着向杉菜说些什么，她只是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身边的宝贝妹妹。“小爱，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吗？”
我一愣，随即看向大姐。“当然！”
我当然记得自己和大姐的赌约，那个关于阿司和杉菜的赌约。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大姐是怎样信心十足的告诉我，他们的爱情注定了不会长远。她说，“小爱，我们来打个赌可好？”。她说，“就赌阿司和牧野杉菜的这段感情会在十天以内彻底结束，怎么样？”她说，“如果小爱你赢了大姐就送给你三个愿望。”我知道，从一开始便知道，他们的感情注定多灾多难，可我却仍然希望苦尽甘来会为这段感情画上完美的句话。而且，十天，仅仅只有十天，我并不认为一段感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结束。所以，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现在我们就来揭晓答案。”大姐说。
“大姐——”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牧野，我能这样称呼你吗？”道明寺椿直视着对坐的杉菜，“刚才人太多，没能跟你好好的打声招呼。你好，我是小爱和阿司的的大姐，道明寺椿。”
“您好。”
杉菜有些局促的向着大姐行礼，就好像是当初她和我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大姐，”我不满的拉了拉大姐的衣角，小声嘀咕。“你——”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制止了。大姐拍了拍我的手，然后继续转过头看向杉菜。
“我知道你是小爱的朋友，当然，我也知道你和阿司过去的关系。”
我一震，竟是说不上话来。大脑里不断重复着大姐刚才所说的话，“过去的关系”，阿司和杉菜过去的关系。大姐究竟在说些什么？看着大姐脸上最后那点笑容也因为即将说出的话，渐渐隐去。
“我应该谢谢你，”椿这样对杉菜说着，“正是因为你，阿司才学会了取舍、学会抉择。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不会明白身为道明寺的意义重大。”她垂下眼，白皙的指腹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嘴角若有似无的扬起，坚定决绝的继续说道：“我在很早以前便知道你了，牧野杉菜。他们总是在我耳边不停念叨着你的特别。小爱这样说，静这样说，玲和总二郎也这样说，就连类也没有否认。可偏偏只有一向沉不住气的阿司，只有那小子，什么也没说。可当他第一次主动向我说起你，却是在你们分手之后。”
道明寺椿扫了眼身边脸色不佳的小爱，继续说。“牧野，在我看来，你的与众不同，或许正是促成你与我们所身处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原因。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不会是与生俱来的天性。道明寺家的光环赐予我们很多的同时，也让我们失去了很多。从小到大，阿司就争强好胜不为别的，他只是想让我和小爱以后有所依靠，仅此而已。他的课业多到你无法想象，可他却从不会再我们面前提起。他要扛的不仅仅是这个家，而是整个印上道明寺标签的所有。他背负的也不仅仅是血浓于水的家人，还有所有道明寺家的职员。这些他都不可推卸，命中注定他先是道明寺然后才是阿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大姐直直的望向对坐的杉菜，朱唇轻启。“而那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因为你的出现而让他再次动摇，他姓道明寺，他将会成为道明寺家的继承人，我不会让这段失败的感情成为他人生的绊脚石，成为一个Loser.”
杉菜笑了，笑的却是比哭的还要难看。平日里大而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可她却还是倔强的抬起头，直视着对坐的两位道明寺。她紧咬着下唇，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似乎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就算是再多的话想要说，现在都没了意义。
“杉菜，我送你出去吧！”我忍不住这样说，可是声音却是我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生硬。
牧野杉菜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摇摇欲坠。她站起身向着大门处走去，却在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向着坐在沙发上了道明寺椿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出了三楼的房间，我们并没有再回到二楼的包间。我想杉菜现在大概不想见到包间里除了优纪以外的任何人。杉菜给优纪打了电话，说是在酒吧大门外等着。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着，直到优纪出现。
“我该回去了，大姐还等着了。”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能让彼此好受些。
“小爱——”杉菜紧张的想要说些什么。“我，对不起。”
“杉菜，这不是你的错。”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笑得自然些。“或许这样才是对你们俩个人而言，最好的结果。”
“……谢谢。”
这是我转头往回走时，牧野杉菜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我和她的联系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斩断了。或许我们都需要时间将这件事沉淀，直到我们能够再次向彼此坦诚微笑的时候。
当我回到三楼的房间时，大姐仍坐在沙发上。
“我输了。”坐回了沙发，盯着刚才杉菜坐过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愿赌服输，大姐，你说吧，想让我干嘛？”
大姐轻笑出声，看着身边有些沮丧的小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叹息。“总有一天阿司会走出牧野杉菜的阴影，小爱，时间会是最好的药。至于我们的赌约，”大姐转过头看向我，及其认真的说道：“我想让你参加今年的TOJ，并且夺冠。”
TEEN OF JAPAN的简称TOJ，三年一度，在圣诞节前夕，决出日本第一女子高中生的比赛。而大姐和静都曾今成为TOJ的第一名。这是一场比美貌和仪态以及成为贤妻良母资质的比赛，第一名能够得到五百万的奖金，并且成为英德的免费学生。我们举世无双的母亲大人便是第一届的胜利者，也是因为这样而得到父亲的倾慕。
“母亲大人已经让绫乃从英国赶回来，就为了参加这次的TOJ。”大姐这样说着，“小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我不由得认真起来。绫乃这个人我并不陌生，却也不熟悉。但我知道，她和阿司之间有婚约。而母亲让她回来参加TOJ，这是不是意味着——
“这是母亲对绫乃的考验，也是为他们俩制造机会。”大姐说。
双目对视。
我明白大姐的担心，不过——
我露出了最最骄傲的笑容。
“今年的胜利者注定了只会是道明寺爱，大姐，你放心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天方夜谭之愿赌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