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天方夜谭之时至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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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姐打赌的第二天。
换上一身素色和服的我，静静地跟在大姐身后走出了房间。不远处的静，正在向管家交代些什么，直到大姐出声，静才发现走廊这头的我们，随即笑着迎了上来。
“你们可总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静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大姐就往前走。“我让管家准备了些蜂蜜水，等一下能用上。”
侍从们拉开了阿司房间的格子门，恭敬地立在门边。而随着格子门被推开的动作，那股酒气也随着敞开的格子门迎面扑来。
我不由得抬手用衣袖掩住口鼻，看着脚边的酒瓶皱眉。
他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才能让房间邋遢成这样！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大姐那样子似乎恨不得一脚踹开通往内室的推拉门，一旁的静拍了拍大姐的手背，低声在大姐耳边说了些什么，竟然奇迹般的让大姐平息了那股怒气。
道明寺椿抿着唇，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爱，伸手拉开了那道格子门，缓步走了进去。
跟着大姐踏进内室——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榻榻米上东倒西歪的那四只。阿司抱着玲的脚，玲别着身子躺在了地上。总二郎倒在中间，类枕着手臂睡在另一边。地上倒是没见着酒瓶，可即使这样也没能让大姐扔向阿司面门的抱枕减轻哪怕是一丁点的力道！
显然，这对于熟睡中的阿司并不构成任何威胁，他伸手挠了挠脸颊，丢开玲的左脚，侧过身继续熟睡。
大姐和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招来侍从。
“把他们几个送回各自的房间，”大姐说着，用眼角余光瞧了眼脚边的阿司。“而这个，抬到我房间去！”
最后同情的看了眼阿司，不管他酗酒的原因是什么，我只知道等待着他的结果并不乐观。至少从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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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类以后，我便找到静，询问阿司的情况。刚才在阿司房间，迫于大姐的威信不敢当面询问，就趁着现在大姐一门心思放在阿司身上的时候，问问另一个知情人。
坐在花园里的露台上，一面捧着手里热腾腾的茶杯，一面与静交谈。
“放心，阿司不会有事的！”静喝了一口陶瓷杯里的茶水，避重就轻的说道：“这么多年，不都也是这样吗！放心好了，椿不会拿阿司怎么样的！最多也就拉去练练身手，你知道，在法国的时候椿必须顾及着chuck，都没时间练习这些。”说着，静突然笑了起来。“我还记得小时候，每当椿拉着阿司练习柔道时神采奕奕的样子，当然，还有阿司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些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她看着我，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转眼，小爱都这么大了！”
“静——”我试图制止静继续无休止的回忆，可接下来静所说的话，却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有关类的，公开的小秘密。这是我不知道的曾今，却在十年后被我得知，并且为之感动。
“早在那个时候，类就很喜欢小爱了。”静笑着，看着埋着头猛灌茶，却竖着耳朵听得仔细的小爱。“那个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类居然会主动询问有关你的事情，这真让人感到惊讶！我想大概也只有阿司迟钝的没发现类的变化，直到你去法国的第二年，总二郎和玲谈到类喜欢你的事情时，站在边上的阿司大吼了一声跑掉了。他可把总二郎和玲吓得不轻。”静笑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她看着我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爱，你知道阿司跑去哪了吗？”不等我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知道吗，阿司那小子居然跑回教室和类商量着把你平分了！玲形容着当时阿司那认真的样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说到这里，静不得不停下来缓缓，她抖着手差点把茶杯里的水荡出来。
“真是怀念那几年啊，坐在你家副厅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听着那四个家伙商量着下一个有你的圣诞节将会如何度过。”静淡淡的笑着，对我说：“谁知到这一等，就是十年！今年的圣诞节一定会很热闹吧！”
“一定！”我笑着说。
我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整整十年，就为了在以后几十年的时间里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至亲之人的身边，永不分离。
一定！
一定可以！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一身藏青色和服的总二郎加入了我们的谈话。他看上去没有任何不适，看来昨晚那些为数可观的酒并没有给他造成困扰。三十分钟后，一袭酱红色和服的玲出现在我们面前。四个人凑在一起聊了些过去的事，那些被珍藏在记忆里的美好。那段回忆中，有善解人意的大姐、少女情怀的静、出谋划策的总二郎、天真浪漫的玲、状况百出的阿司、沉默寡言的类，还有弱不禁风的我。
“那个时候，总会担心小爱你的身体会因为这样那样而吃不消。”总二郎这样说着，拍了拍我的脑袋。“不过，现在总算是好了！”
转过头看着总二郎的侧脸，那张菱角分明的俊颜现在正勾勒着让无数女生为之倾倒的笑容。这个比阿司更加胜任哥哥这个角色的西门总二郎，十几年间一如既往。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逗我开心，他会在我沮丧的时候对我说，“がんばれ”。
“这次你们回来会呆多久？”玲端起茶杯，笑着将视线转向静。
“大概得等过完年关以后，才会考虑回去。”静想了一下，回答道：“今年或许可以留在日本为阿司庆祝生日。”
这也是我十年来第一次替阿司过生日，这次我一定要亲自将礼物送到他手上！过去这十年里，礼物和祝福都是经由其他人传递给他，想对他说的话却始终无法从电话这头说出口，或许今年我能鼓足十二万分的勇气告诉他。
“哦，对了，你们昨晚……”昨晚到底干嘛了！
“小爱——”
“类，”转过身，惊讶的看着正向着这边赶来的类。显然，素白色的和服让速度慢了许多。“怎么了？”我忍不住询问像是在赶时间的类。
“你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我起身，甚至没和坐在一旁的总二郎他们打声招呼。
“等一下，我——”被动的站起身，没等我整理好和服便拉着我直径向着露台外的回廊走去。“等一下，类！”转过头看向视线仍让停留在我和类身上的露台上的那三位，直到花园里的植被挡住我的视线。
静静跟在类的身后，走过亭台楼榭，小桥流水，他牵着我的手距离我一步之遥。我们走出旅店，走在霜雾朦胧的石板小径上，我们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彼此沉默着，而始终交握的那只手成为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
两旁的高大乔木似乎沾染了霜露，偶尔会有一两颗露珠滴在发梢或肩头。呼吸着这大自然的气息，整个人都跟着平静下来。我们放慢了步伐，缓缓前行，沿着没有路灯的石板小径一路向前。天空蒙上了一层黑纱，周兆的事物开始被天空投下的黑色阴影所遮盖，类牵着我的手紧了紧，脚步越来越慢。
直到弯月半遮半掩的从云雾中探出头，直到小径两旁的乔木统统隐于黑暗，类才停下前行的步伐，转过身，放开了我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
我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等待着他开口告诉我，告诉我带我到这里来的原因，以及他想要告诉我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天方夜谭之时至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