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杞柳，半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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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算老几？本小姐的事也是你能管的？”红衣姑娘先是因为飞扬的俊模样而怔了一下，不过马上想起他是在说自己，红着脸难堪的顶了回去。
“在下云飞扬，这件事也算是和在下有关，在下也只是说几句公道话而已。”飞扬牵着马儿走进红衣姑娘，然后放开了马儿。他还没有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姑娘，真是让他不吐不快。
璃樱站在飞扬身旁，看了看红衣姑娘，又看了看飞扬，并不是很理解他们说的话。璃樱这些年学的都是妖怪的知识，人类的礼仪之类她觉得没什么用，并没有很认真去学，五岁以前爹娘也没有好好教她，所以谁对谁错她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看上去大家都在指责红衣姑娘，但并不是说人多的一方就是对的。璃樱安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自己琢磨着人类们的相处之道。
“原来是云盟主的公子，果然丰神俊朗，风采过人。”红衣姑娘还没说话，一个青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先是恭维了一下飞扬，才对那红衣姑娘行了下人礼。
“大小姐，您没事吧？”青年男子礼数周到的说，“都怪杞柳没有及时赶到，才让大小姐受了惊。”
“本小姐没事。”红衣姑娘皱了皱眉，敷衍道。
“那就好，否则杞柳罪过就大了。”自称杞柳的男子说完才对周围的众人说，“各位，实在抱歉。这马儿烈性难训，我家小姐马术也稍嫌稚嫩，如有得罪请大家原谅。至于各位的损失，请随小五到烈焰堡，自有人会赔偿大家的损失。”杞柳对身旁的家仆小五示意了一下。这大小姐一出来就给堡里惹麻烦，真是一个大麻烦。杞柳心里略显烦躁。
“既然烈焰堡的杞柳大管家都这么说了，大伙儿自然是放心了，咱们都信得过您，只是恕老朽多嘴，贵堡的大小姐还是多多在堡内修身养性为好。”最先说话的老者对这位管家客气有礼，言语里却带着最这大小姐的不屑。
“你！”大小姐一听自然不服气，正想上前与老者理论，却没有继续下去。大小姐看了看杞柳，似乎是有点怕他。
“原来是烈焰堡的炎大小姐和杞柳管家，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无二。”飞扬的话将大伙儿的注意力引到了他身上。
“呵，云少爷，此话怎讲？”杞柳管家温和的笑问。
“你什么意思？”炎大小姐则是皱着眉问，她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璃樱则是好奇的看着飞扬，烈焰堡又是什么？是和云家的云林山庄差不多的势力吗？
“传言烈焰堡的炎大小姐才十二三岁就已经是美人坯子了，只是脾气火爆不太讲理，只要出堡必定惹祸，幸而大小姐并不常出堡。而传闻里的杞柳大管家从十年前就到烈焰堡做管家了，能力很强，不仅处理堡内事物面面俱到，在堡外也有很高的声望，还有一点奇怪的是，杞柳管家十年后依然和十年前一般年轻呢，不知道是如何保养的？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透露一下，在下好把这方法拿去孝敬娘亲。”云飞扬字里行间都透着自信和大家气度，果然是大家公子一枚啊~
“你！”炎大小姐听到飞扬这么说，先是怒极了，但是居然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和飞扬争论。
“呵，云少爷，传言毕竟是传言，当不得真的。在下只是不太显老而已，平日也没有怎么保养。对了，云夫人没有和云少爷一起吗？”杞柳依然笑得温和，似乎完全不被飞扬的话所影响。
说曹操曹操就到，才说桃花，桃花就到了云飞扬和璃樱身旁。
“璃樱没事吧？”桃花一靠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璃樱身上，自家儿子自己知道，这点小事还不至于伤到他，只是璃樱这丫头真是让人担心，那么小的一个娃娃，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似的。
“桃花姨，璃樱没事。”璃樱可以感觉到桃花自然无伪的关心，很自然的回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得不说，璃樱的笑容杀伤力真的很大，看桃花的反应就知道了，眼中没有焦距，像是入了迷阵般分不清东南西北。
璃樱现在的模样才七八岁，平日里也没什么表情，没有长大又没有表情的脸即使再好看别人也不会觉得吸引人。
可是这一笑就不同了，让璃樱变得活了起来，就像一个木偶突然有了生命。本来桃花也不会被这笑容弄成这样的，只是刚好桃花迎面对上了璃樱的脸，而且璃樱又是因为她才笑的，所以杀伤力便翻倍了。
话说，桃花被迷住了，旁边的飞扬和烈焰堡的两位因为没有正面看到璃樱的笑容，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奇怪桃花怎么突然愣在那里了。
“娘，你没事吧？”飞扬担心的推了推桃花，见桃花回过神来，便为桃花介绍道，“他们是烈焰堡的炎大小姐和杞柳管家。”
“噢，炎小姐，杞柳管家。”桃花秉持着在外不多话，有事让儿子处理的原则，礼貌的向烈焰堡的两人打了招呼。
“云夫人好，两位此行是要去扬州为君老爷子祝寿？”杞柳行了礼，炎大小姐则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璃樱没有说话，她隐约可以感觉到青年男子身上有着妖气，只是很少，又听飞扬说这人十年来外表没怎么变过。是半妖吧？璃樱这么猜测。
“没错，外公过寿，作为晚辈自然要前往祝寿。”回答的是云飞扬。
“的确，呵，只是如何不见云盟主同行？”
“家父有些事耽搁了，嘱咐在下和娘亲先行一步，他会在扬州和我们会合。”
“如此……”杞柳似乎还想继续寒暄下去，只是炎大小姐拉了拉杞柳的袖子，止住了他的未说出口的话。
“噢，抱歉。杞柳和大小姐还有些堡内的事要处理，就不和云少爷多聊了。”杞柳向云飞扬拱了拱手告辞。
“再见。”云飞扬没有再多客套，他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自从来到礼乎城他就这礼貌那礼貌的说了很多自己觉得很多余的话，如果这位杞柳管家再不停止，他都快发飙了。
经过这件事，大家逛街的兴致都减了许多，街上的摊子也因为被破坏而少了大半，所以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先回苏府。
“等到了扬州，我们再好好逛逛，扬州比礼乎城可好玩多了，街上好玩的东西更多……”桃花难得像个娘亲般安慰了自家儿子和璃樱。
“唉，也只能这样了。”飞扬无奈的说。
“好。”璃樱倒是无所谓，在哪里都可以，外面的世界很有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很微妙，可以让她好好研究一阵子了，想来在人类世界不会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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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苏府，又是一堆繁文缛节。
晚上，桃花跟着飞扬参加了苏老爷特意准备的宴席，为的就是庆祝苏老爷的五夫人怀孕的事。说也奇怪，苏老爷虽然娶了五个夫人，但是前四个夫人都没有孩子，夫人们不是根本怀不上就是很快流产了。苏老爷也不年轻了，好不容易最宠爱的五夫人终于怀上一个了，当然非常高兴，紧张得哪里都不去了，天天陪在五夫人身边。
璃樱没有去参加宴席，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丫环，就算跟去了也只能守丫环礼，不能上桌吃东西还要服侍人，那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璃樱拿出前一晚没有缝好的衣服继续缝。像缝衣服啊做饭啊这些家事都是璃樱做惯了的，现在闲来无事便拿来消遣一下。
璃樱缝着缝着，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朝她而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朝客房而来。璃樱有些好奇，便隐去了身形和气息，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人影慢慢近了，居然是五夫人！这个时候她不是该在宴席上接受众人的祝贺吗？璃樱疑惑的歪着脑袋。
五夫人花情儿迈着小小的步子，一派妖娆，最后停在了客房院落中的一株情花前面。花情儿看着情花的眼神非常复杂，像是悲伤又像是哀怨。
“它是你的本体。”璃樱轻声开口，看着这株生命力微弱的情花。
“你，你是谁？”花情儿完全没有注意到璃樱的存在，即使现在这个七八岁模样的女娃娃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自己还是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你明明是妖怪，为什么要和人类结合，为他们生儿育女呢？”璃樱幽幽的说着，小小的手抚摸着情花的花瓣，“你看，因为你的任性，你的本体已经如此憔悴，算算时间，你生孩子的那天你就会消失了。你应该知道吧？”
“奴，奴家知道。可是，奴家和老爷是真心相爱的，老爷想要个孩子，奴家一定要给他。”花情儿的脸上有着坚定。
“即使这孩子会带走你的生命？”璃樱终于抬起头看花情儿，不解的问。
“是，即使是死，奴家也希望可以生下这个孩子，这样即使奴家死了，还有孩子陪伴着老爷。”花情儿回视璃樱，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也有可能你生不下孩子，自己也会消失。”这是最坏的结果。
“即使如此，奴家也要一试。”花情儿何尝不明白呢，只是自己也莫可奈何啊。
“要我帮你吗？”璃樱神色微动，爱情，吗？
“您能帮奴家？”花情儿一听，难掩激动。这个模样只是孩子的“人”绝对比自己厉害很多，说不定真有办法帮自己。
“你的妖力太弱，又因为和人类结合使得妖气外泄，现在又怀孕了，孩子几乎把你的生命力全部吸走了。妖怪并不是不可以和人类结合，只是以你的妖力，分明就是找死。我可以帮你提升妖力，巩固妖气，孩子也可以平安生下来。可是，你的生命我只能帮你延长五十年，不能再多了，毕竟破了的东西再怎么补也不可能和原来一样了。”璃樱虽然有办法，但是她的妖力不够是其一，其二则是因为“覆水难收”，花情儿妖体已破，不可能再回复原状了。
“够了够了，五十年足够奴家陪伴老爷一辈子了，谢谢您，谢谢您！”花情儿显得很激动，原本以为没有希望了，自己只能和老爷一起不足十月，没想到现在凭空多出了五十年，她真的很满足了。
“先别高兴的那么早，我有条件。”璃樱从没想过白白帮人，这不符合妖怪的本性，即使善良如璃樱。
“您说，什么条件奴家都答应您。”花情儿渴望的看着璃樱，即使有一点机会她都会争取。
“我要你的孩子……”璃樱还没说完，花情儿就又激动了。
“不行，不行！别的条件都可以，只有孩子不行！”花情儿一听就吓到了，自己赔上性命就是为了孩子，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了，她绝对不答应。
“听我说完。”璃樱皱眉，颇有气势的看了花情儿一眼，不满自己的话被打断。
“……”花情儿被璃樱的气势震住了。
“我要你的孩子以后跟着我，我会教他一个妖怪该会的东西，这比你教他会好得多。你该知道你的孩子虽然只是半妖，但是他的生长还是和人类不同，你们的寿命也不足以好好地养育他。”璃樱想起自己的弟弟了，算是移情作用吧，现在的璃樱对婴儿有着特殊的好感，也想养个孩子玩玩。而且她也没说错，花情儿的妖力太低，她的孩子又是个半妖，半妖比真正的妖怪还要难教，与其让花情儿来糟蹋那孩子，不如给璃樱来好好教养。
“可是……”花情儿犹豫了。的确，孩子跟着眼前的前辈比跟着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娘亲要好多了，可是自己舍不得啊，自己怀胎十月才能生下来的孩子，自己最爱的老爷的孩子，怎么能这样就让人家养……
“我知道你舍不得，也不放心自己孩子太小就离开父母。这样吧，十年后如果我还想养他，我会再来这里，到时候若他愿意跟我走，我再带他离开，而且带他离开后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他要是愿意回来就回来，如何？”这样总行了吧？璃樱觉得自己已经退了好几步了。
“……奴家，奴家能不能和老爷商量一下？”花情儿虽然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条件，但是孩子不止是自己的，以夫为尊的她还是要请示自己的夫君。
“苏老爷知道你是妖怪？”璃樱挑了挑眉，不太相信人类会接受妖怪做自己的妻子。
“老爷知道奴家是妖怪，只是不知道……”奴家生孩子会消失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来这里等我，再告诉我你们的决定。”璃樱打断了她的话，算是报复一下刚刚自己说话被她打断的事。
花情儿还待说什么，璃樱已经自行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杞柳，半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