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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家,初识 ...

  •   五岁的璃樱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生长发育缓慢,但是对于妖怪来说,璃樱已经长得很快了,而璃樱之所以长得那么快的原因则是璃樱如人类一般的活了五年。
      不过,在和清湖一起住之后,璃樱终于开始了修妖,所以璃樱成长的速度又慢了好几倍,总算是和普通妖怪的成长速度相同了。
      正所谓山中无岁月,二十年一晃而过。
      春天,湖边,已经长大了的樱花树下。
      七八岁的女娃娃着白衣,留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纯洁得让人不敢亵渎。女娃娃的身旁站着一个一身青衣的俊美男子,年轻的脸庞上带着点点忧郁。
      “璃樱,你来了二十年了吧?”清湖看着自己的本体——湖绿色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湖面奇异的让人心安。
      “是的,清湖少爷。”女娃娃,也就是璃樱,恭谨的回答。
      这二十年里,清湖不仅教璃樱写字,还教了璃樱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清湖最擅长的古筝,又比如平时拿来消磨时间的棋和画。
      “璃樱,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未来的五年里将有一劫,这五年精魄不能离开本体,否则很有可能会……”清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璃樱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我会在竹屋里等清湖少爷出来。”璃樱和清湖相处了二十年,性子也慢慢的像了清湖,清清冷冷的。
      “不,璃樱。”清湖拒绝了,“你出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百年一次的妖怪集会‘妖王会’就在后年了,别因为我错过这盛会,带着我的书信去找我的故友,他会带你去。”
      “妖王会?”她没兴趣。
      “妖王会是妖王举办的,会有很多妖怪去,璃樱去见识一下吧?”清湖抚摸着璃樱长长的发丝,璃樱原本墨黑的发因为修妖而日渐银白。当然并不是所有妖怪的头发都是白色,而是照着自己的血统而变化的,璃樱会如此则是因为雪狐和白虎都是白色的。
      清湖见璃樱似乎还在抗拒,接着说:“妖怪的世界比较单纯,只有弱肉强食,不像人类世界布满了阴谋诡计,所以我相信现在的璃樱已经可以应付。”
      “好吧,清湖少爷既然希望我去,那我就去好了。”璃樱没有办法拒绝恩人的要求。更何况这二十年的相处让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对清湖的感情早已不止是恩情而已了,他们亦师亦友。
      清湖淡淡的笑了,笑中隐隐有着担忧,虽然璃樱才修炼了二十年,但是她的资质太好,现在的璃樱妖力已经在五百年以上,完全不像是只修炼了二十年的妖怪。外面人心险恶,虽然妖怪的确单纯一些,但是只要一出去,就不会单纯和妖怪接触,再说即使是妖怪,也有一些邪恶狡猾的妖怪。
      罢了,年轻人总是要历练的,否则如何才能成长。如果不早早让璃樱出去锻炼,那么若有一天自己要离开她,又如何放心的下?
      隔天,清湖已经不见了。璃樱知道他应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本体,她看着清澈的湖水,背着小小的包袱,转身离去。
      为了安全,璃樱隐藏了妖气,那银白的发便变回了黑色,与常人无异了。
      根据清湖的交代,璃樱要先去扬州找到他的故友熊厉,再跟熊厉去参加妖王会。至于参加妖王会的方法,清湖并没有告诉璃樱,毕竟璃樱一个人的话还是不要参加妖王会比较好。
      璃樱的目的地扬州,是“自古江南多才俊,唯有扬州出怪杰”的扬州,是历史上“富甲天下”的扬州城,璃樱对这个城市还是有着一定的期待的。
      才下了留仙山,璃樱不禁想起自己住了五年的“家”,不知道弟弟和爹娘怎么样了,自己现在回去他们应该认不出了吧。
      思乡情怀一来,璃樱便决定先回家看看,反正“妖王会”在后年,只要在一年内到达扬州就没有问题了,那么先回去看看,再四处转转,转个大半年再去扬州好了。
      七八岁模样的璃樱踱着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着,心情还算不错。
      天气很好,不冷不热的,阳光也不算毒辣,暖暖的撒在璃樱红扑扑的笑脸上。璃樱微微眯着眼,背着装样子的小包袱,悠哉游哉的欣赏着周边的风景。
      乘着璃樱在慢慢挪动,来曝一下她的行李好了。
      看得见的就是那粉色的小包袱了,粉色的小包袱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点点碎银,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看不见的都在璃樱耳朵上那两个小小的耳钉里。耳钉也是粉色的,外表像小颗珍珠,其实里面有着很大的空间。只要用上一点念力就可以从里面取出东西,连妖力都不需要动用。至于具体有什么,就先保密好了,因为璃樱已经到了留仙镇了。
      留仙镇经过了二十年,却并没有变多少。
      街上仍然不是很热闹,镇东头的茶馆也还在,只是说书的人换了一个老头。
      也许是近乡情怯吧,璃樱越接近自家客栈就越紧张,不知道爹娘和弟弟怎么样了,当年自己那样离开,他们是应该是伤心的吧,只是不知道是伤心自己的离开还是伤心卖自己的钱拿不到了。
      璃樱自嘲的笑,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走。
      客栈仍然是那个客栈,只是物是人非。客栈里诡异的热闹非常,这小镇子何时来了那么多人,而且都不上街,窝在这小客栈里?
      七八岁的女娃娃独自上客栈,而且脸上也不是孩子该有的表情,这样的怪现象自然引起了客栈里大部分人的注意。不过,显然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大多只是看了一眼又沉寂下去了。客栈里沉重的气氛不仅影响了客人们,更影响了客栈老板二狗子。
      “小姑娘,要吃饭还是打尖啊?”二十出头的二狗子声音有些颤抖,最近客栈来了一群奇怪的客人,一部分是跟着那对母子来的,后来又来了一群人跟前面来的人会合,现在又来了个小女娃,真是一团乱。希望他们赶紧离开吧,虽然因为客人多赚了不少钱,但是看那些客人们一个个都虎背熊腰的,吓人的紧。
      “打尖。”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璃樱有些恍惚,看年纪的话,他应该就是弟弟,当年的婴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璃樱有些感叹,这个平凡的甚至略显老态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弟弟吗?
      “好叻!他娘,带这位小姑娘去房间。”二狗子一吆喝,一个平凡的年轻妇人从客栈的后院出来,走到璃樱的面前。
      “知道了,他爹。”妇人神情有些怯懦,“小姑娘,跟奴家来。”
      “嗯。”璃樱又看了二狗子一眼,昔日天真的弟弟已经和昔日世俗的爹一个样了吗?
      “小姑娘一个人?”妇人的眼虽然浑浊,却带着些微善意,一上了楼便主动和璃樱搭起话来。
      “嗯,”璃樱点了点头,忍不住问,“以前的老板呢?”
      “啊?”妇人不太明白,自家相公从四年前公公婆婆相继过世之后就接手了这客栈,以这小女娃的年纪会认识公公婆婆吗?怎么会问以前的老板呢?
      “你家公婆呢?”璃樱看出妇人的不解,详细的问。
      “奴家的公婆早已在四年前过世了。”妇人本不想多说自家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只要看着女娃娃的眼睛,就不自觉的说了实话。
      “过世,了吗?”璃樱乍然一听这消息,身子晃了晃。也是,爹娘当年老年得子,四十岁才有了弟弟,年纪已经大了,现在又过了二十年,过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只可惜,自己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面。
      “你们有孩子了吗?”逝者已矣,刚刚听弟弟叫这妇人“他娘”,莫非已经有了娃儿?
      “有两个,大女儿三岁了,小儿子才不足一岁。”妇人回答完,才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的说了实话, “小姑娘,已经到了。”
      “谢谢。”璃樱也不再多问,自己进了房间。
      “小姑娘要在这用饭吗?是在房里吃还是到大厅吃呢?”快到午饭时间了,如果女娃娃需要,就要先准备一些。
      “嗯,在大厅吃。”璃樱也知道正常人该吃饭了,自己虽然很早就不用照三餐吃饭了,不过出门在外,还是不要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才不会惹麻烦。至于在大厅吃的原因嘛,则是因为那样可以多看弟弟几眼。
      “好的,那奴家先下去了。”妇人只是普通妇人,有着普通妇人该有的谦卑和以夫为尊的传统思想。
      房间很破,这间房其实以前是璃樱住的,后来璃樱走了,便空着了。这些年客栈的生意都是那样,没什么人,自然这间房也没什么人住过。
      房子一点都没变,而且因为鲜少打扫还有点脏,但是璃樱非常庆幸自己能够住这里,这里毕竟是自己住了将近五年的地方,爹娘都过世了,弟弟也长大了,这个家也不需要自己了。呵,应该说,早在二十年前就不需要自己了吧。
      璃樱也有想过和弟弟相认,但是别说璃樱现在七八岁的外貌没有办法解释了,也许爹娘根本没有和年幼的弟弟提过自己,而自己离开的实话弟弟也只是个小婴儿,哪里会有对自己的记忆呢?
      所以,就这样吧。
      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就够了,知道弟弟过得还不错就够了。弟弟有了孩子呢,有机会要去看看自己的侄儿们,毕竟论辈分那两个小娃儿也该叫自己姑姑呢。
      璃樱在房里东摸摸西看看,好半天才下了楼。
      大厅里气氛比璃樱刚来的时候严峻多了,璃樱扫了一眼,发现大厅多了一对母子。母亲三十来岁,风韵犹存,儿子才十来岁,相貌也算俊美,身上的衣服和饰品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其他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两母子,只是却什么都没有做。
      璃樱的下楼,吸引了两母子的注意,当然也有一部分别的客人看向璃樱。
      璃樱虽然已经二十五岁高龄了,但是因为只有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接触了一些人类之外,那二十年都是在留仙山里度过的,而留仙山里虽然有清湖,也看了许多的书籍,清湖也对她百般教导,但是她毕竟没有历练过,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
      因此,璃樱自然看不出其他客人看那对母子的眼光分明就是看主子的,也看不出除了那对母子之外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璃樱发现除了那对母子的桌子还有位置之外,大厅里的桌椅全被占满了。不得已之下,提出了拼桌的要求。
      “当然可以。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呢?你的爹娘呢?”母亲的眼里闪过兴味,好奇的问着。
      “谢谢,不在了。”璃樱的回答非常简洁,她只是想吃饭,并不想多惹麻烦。
      “小妹妹,一起吃。”儿子则是挂着善意的笑容,把菜往璃樱面前推。
      “谢谢。”璃樱也不客气,在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便开始夹菜吃。
      “老板,再来一碗饭。”母亲也含笑帮璃樱叫了饭。
      “好叻,马上来。”
      璃樱不理会对面母子富含兴味的眼光,也不理会旁边那些壮年男子们饱含杀气的眼神,径自吃着弟弟刚送来的饭和桌上的菜,。
      “小姑娘,你那么小,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爹娘不在了吗?那这是要去投奔亲戚吗?”华服母亲显然不放弃自己对璃樱的好奇。
      “唔,扬州。”饭菜并不是很好吃,配上别人的问题更是难以下咽。
      “噢?我们母子也要去扬州,不如一起走怎么样?”华服母亲惊喜的说。
      “夫人!”华服母亲身后的中年男子大惊失色。
      “哎呀,管家别吵,如果路上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作伴该有多好啊!小妹妹,你就答应吧!”那儿子也不甘寂寞的说。
      璃樱挑了挑眉,看看满脸期待的母子和紧张的管家,恶趣味的扬了扬唇角。
      “好啊。”璃樱答应了,“我叫璃樱,琉璃般的樱花的意思。”
      “啊!太好了!璃樱啊,好漂亮的名字!璃樱叫我桃花姐就好了,这是我儿子,叫飞扬……”自称桃花姐的母亲急急忙忙自我介绍。
      “娘~你怎么能让妹妹叫你姐姐?那我要叫妹妹什么?真是的,都那么老了还姐姐呢!”儿子飞扬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然后满脸讨好的对璃樱说,“璃樱妹妹,别理她。我是云飞扬,叫我飞扬哥哥就好,至于我娘,你就叫大娘吧。”
      “喂,臭小子,你乱讲什么!你娘我青春的很,叫声姐姐怎么了?璃樱,你可千万别……”母亲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只是这一次是璃樱。
      “桃花姨,飞扬哥。”这两个称呼让闹成一团的母子都算满意了。
      “好乖噢~放心,桃花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桃花姨笑容满满的说。
      “哼,靠娘照顾就完了。”飞扬马上打击道,接着才对他可爱的新妹妹说,“璃樱妹妹,放心,飞扬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璃樱眼角抽动,识相的不说怀疑他们的话。
      夜晚,璃樱远远的看了自己的侄儿们,只是因为有他们的娘亲在,所以璃樱并没有现身见他们。
      悄悄放了些值钱的东西在家里的存钱处,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帮弟弟一家一把,大概这就是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家,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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