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畢世

96、第 96 章 发现

　　徐锋和景霜悦回到病房，徐清和韩龙璛已经整理好了，韩龙璛也回到自己的病床，但不知为何徐清和景霜悦的脸颊都微微泛着可疑的红，都微垂着头不敢看对方，而韩龙璛和徐锋则剔着单边眉扫视对方和对方身边的人没说话，正当现场气氛有点尴尬和有不明的火花碰撞时，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开门的是两个陌生人，随即韩龙璛和徐清就看见这两人身后站着的林叔，他们进来后，林叔循例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他道：「你们好，我是副总警察，林证，这两位是陈警官和黄警官，我们这次是想请韩先生和徐先生配合，了解并落一下口供的。」

　　韩龙璛笑道：「林叔，你怎么也一起来为我们落口供了？」

　　林叔把买来探病的水果给韩龙璛道：「听到你撞车了，刚好是我们这边管，就跟着过来看看你了。」

　　徐清也道：「你好，林警官，之前只知道你职位高，没想到这么高。」

　　林叔笑道：「小韩没跟说吗？」

　　徐清摇头道：「韩哥只说你是他相熟的警官，没有说你的职衔，之前多有失礼了。」

　　林叔大方道：「没有，没有。」然后问他们：「身体都没大碍吧？」

　　韩龙璛答道：「没什么，只是有几根骨头断了，几处伤口深了，要做手术，现在休养一下就好，小清的头撞了一下，不过也没大碍，谢谢关心。」

　　林叔听到牢韩龙璛的回答，飞快地桃了下眉，道：「哦，没大事就好。」

　　站在旁边的徐锋问徐清：「你们怎么认识这位林警官？」

　　徐清解释道：「林警官曾经是韩哥爸爸的同事，之前郭子建的事，就是他帮忙处理的。」

　　林叔留意到这边，他问徐清：「这两位是你的家属朋友吗？」

　　徐清点头指着徐锋和景霜悦介绍道：「是的，这是我哥徐锋，这位是我朋友景霜悦。」

　　林叔礼貌地对他们点了点头道：「你们好，不好意思，接下来我的同事需要向韩先生和徐先生了解一下当时情况，能麻烦家属朋友们回避一下吗？」

　　徐锋没有答应，他道：「林警官，我们也想了解他们当时的情况和详细经过，能留下来听吗？」

　　林叔想了想，道：「如果当时人不介意，你们又承诺不妨碍我们工作的话就可以。」

　　他们望向韩龙璛和徐清，韩龙璛和徐清都点头答应让他们留下。

　　接下来落口供的时间，警官问什么徐清和韩龙璛便回答什么，把事情经过等都一一诉说，最后，问话的警官道：「听你们说的，这事很大可能是死者吸毒后，因思绪错乱，又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才酿成了这场不幸，不过我们还需要好好调查清楚，尽快查明原因，口供落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们的合作。」

　　两名警官收拾好后向林叔请求接下来的指示。

　　林叔让他们先回车上等他，自己留下和韩龙璛他们道：「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如果记起什么可以告诉我或负责的警官，我先和同事回去处理这事，就不留下了。」他向徐锋和景霜悦点了点头后，也离开了。

　　韩龙璛笑道：「好，我们有事会、咳，抱歉，喉咙突然有点痒。」他清了清喉咙道：「我们想起什么会告诉你和警官的。」

　　他们走后不久，不知何时被韩龙璛放在裤袋的手机震了一下，然后韩龙璛就对徐清他们说要上厕所，便自己出了病房，出去后，他看了眼手机，便绕过厕所，坐电梯来到地下，在经过等候取药区时，顺手拿了一件挂在椅背的男装外套，并在转入医院大堂时迅速穿上混入在人群中。

　　在不远的几处地方，有几个人同时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都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四处张望。

　　韩龙璛甩开跟踪后，来到了医院后方的一个停车场，他看了看，走入一处隐蔽处。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是原本应该离开了的林叔，他已经在这等了他好一会儿了，林叔道：「甩掉了？」

　　韩龙璛点头：「嗯。」

　　林叔问他：「把我叫下，是刚才还有什么不方便说？」

　　韩龙璛点头，面色凝重起来，他道：「林叔，你不觉得这事跟我爸当年的车祸很像吗？」

　　林叔想了想，道：「的确有些像，但照你们的刚才的口供，这是也可能只是巧合相似比较大。」

　　韩龙璛一口否定道：「不可能。」

　　林叔奇怪地问：「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不是巧合？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韩龙璛道：「刚才因为小清他们在，我没有说，那个撞我们的人当时根本就没有吸毒，在我们和他的车并排行时，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瞳孔没有放大，而且虽然他看上去确实是很兴奋，但我看过太多这类人吸毒后的样子，他的兴奋是有意识的，并不是痴呆那种兴奋，也不是无意义的过度兴奋，他的兴奋是因为即将达到目的的兴奋，他明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明显证明这一点的是，吸毒后的人不会这么有策略和攻击性的，他在追我们时，明显是动过脑，一般在吸毒的情况下，人会产生幻觉，大脑会处于兴奋以及混乱中，很难作出正确指令和明确想法，所以如果他吸毒了，是不可能会这么随机应变，并把我们迫到那样的绝境。」

　　他的眼神随着他的话慢慢变得深沉起来，他道：「就像当年你推断出来的结果一样，那个长期吸毒者在开车撞我爸的情况一样，不可能在吸毒时做的，他一定是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做的，只是因为碍于当时的情况，你的推断被否定无视了，另外，还有一个点能证明，就是那两个人都是长期吸毒者，而且最后的结局都是因车身失控撞车后爆炸而亡，我听徐锋说过当时成哥他们到达时的现场情况，根据我们当时翻车的位置和那人撞我们之前的位置推断，在我们翻车后，按理说那人还是可以轻易避开我们逃离现场，绝不可能无端失控撞车，一定是有人在车里做了手脚或是有外力干扰。」

　　林叔面色也凝重起来，他道：「我会让人仔细检查现场和那车，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不是一直隐藏得很好吗？」

　　韩龙璛摇头：「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早就做好防备，就不会让小清跟我一起遇险···」他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放松了：「幸好他没出事。」

　　林叔静静地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侧身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吸了口，道：「嗯，我知道了，我先查一查那里出问题，还有我会调几个人来暗中保护你们。」

　　韩龙璛道：「好，林叔也能请你派人暗中保护小白他们吗？」

　　林叔看了他一眼道：「可以，我能问一下吗？你跟那个徐清真的只是客户关系？我怎么看也像是······」

　　韩龙璛也看了他一眼，笑了下道：「你猜对了，我正在和他交往。」

　　林叔算是猜到了一些，但不免还是有些惊讶，他看着韩龙璛问：「你不是说不谈恋爱吗？」

　　韩龙璛见到他这反应，又笑了下，道：「嗯，曾经是这样想的，但他改变了我的想法，改变了我的心，我爱他，所以想留在他身边保护他。」

　　林叔也笑了，欣慰道：「当初你因为这些事决定孤独一辈子时，我还很胆心你的将来，不知怎么跟你爸妈交待，不过现在你能找到喜欢的人了，我也不那么担心了，就是对方是个男的这一点有点···不过没事，你喜欢就好，林叔支持你，林叔预早祝你们永远平安不分离。」

　　韩龙璛微笑道：「谢谢，好了，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几天我也会让小白小黑调查一下我们那里败露了，还有让他们查一查那边现在的动向，查到什么我们互相联系。」

　　林叔点头道：「好，再联系。」

　　目送林叔离开后，韩龙璛拿出手机想给小白打电话，才想起他们现在应该和徐爸徐妈一起，便改为发短信，然后也原著刚才来的路走回去，途中把刚刚顺来的外套放点原位。

　　在他离开不久，他们原本说话的不远处，徐锋拿着一袋东西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静静地看着韩龙璛离去的背影。

　　三天后，韩龙璛在徐清出去检查身体时接到小白的电话，他怕徐清会在他们说话时突然回来，于是把门锁好了才接电话：「喂。」

　　小白和小黑的声音在电话传出：「喂，璛哥。」

　　韩龙璛走到离门有点距离的地方，盯住门，问：「怎样，查到什么了吗？」

　　小白声音有些怪道：「璛哥，我已经查到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韩龙璛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问：「你怎么了？怎么声音怪怪的？」

　　小白的声音更怪了，好像快要哭出来却忍住一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和清哥才······」

　　「怎么能怪你，这都是徐清的错！」突然，小黑在旁边激动道。

　　韩龙璛听到他们这样说，大概猜到是怎么会事了，他道：「小黑，你冷静点，小白，这不关你的事，当时你不在，你控制不了，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吧。」

　　小白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在我被清哥请去别墅时，他们透过我们伪装的网络线路反追踪查到我们的主机，并趁我们没发现时修改了程式，将他们入侵过的痕迹抹去，并让系统继续截断连接直至连接成功截断，所以我回来后检查，才没发现异样，直到璛哥你让我们调查，我再重新检查了一次系统，这次我深入检查，才发现他们曾经修改过程式，并抹掉侵入过我们主机的痕迹。」

　　韩龙璛冷静地听完小白的话，语气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冷静而稳重，他道：「小白，这不是你的错，当他们发现那条线路时，我们就已经败露了，就算当时能立刻切断连接，但他们也开始怀疑了，只要我们一天继续查，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的，所以不用责怪自己，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想想要怎么办。」

　　小白抽了抽鼻子道：「嗯，我知道了。」

　　韩龙璛听他声音安稳多了，便问：「小黑，我让你查的，查得怎么样？」

　　小黑的声音听上去还有点生气，但还是好好地回答道：「我去看过了，他那些小喽啰没事，还活泼乱跳祸害人间呢。」

　　韩龙璛沉默了下又问：「那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小□□：「好像也没有，我去了他们其中几个据点，还运作着，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好像那里怪怪的。」

　　韩龙璛问他：「那里怪怪的？」

　　小黑嗯——了声道：「不知道，就是觉得那里不妥，你等一下，我想想，对了！好像变干净了，之前乱糟糟，很多一堆一堆的原料都摆整齐了，好像重新整理过，但我偷偷看过他们原料记录薄，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韩龙璛微皱起眉头，随即微睁大了眼，像是想到什么，他道：「你再去观察他们，之后把这几次他们原料记录薄的数量和实际数量告诉我，还有如果有什么奇怪，立即告诉我。」

　　小□□：「好。」

　　韩龙璛嗯了声，问：「小白，贺哥有没有回覆？」

　　小白回答道：「还没有，贺哥这次去的地方有点偏远，信号很难收到。」

　　韩龙璛道：「嗯，我知道了，贺哥一回覆，马上告诉我，还有小白，顺道查一查他们最近资金流动。」

　　小白道：「好，知道。」

　　韩龙璛又吩咐道：「我现在和小清在医院，不放便出去查，暂时只能交给你们了，记得小心点，还有你们也应该察觉到了，最近跟踪我们的人应该也是他们派来的，出去调查时要更小心，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调查他们，另外，让小桃暂时搬过来和你们住，小白你出门时一定要和小黑一起行动，也告诉小桃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行动，知道了吗？」

　　小白答道：「知道。」

　　小黑在旁边也道：「嗯，我会保护好小白和桃姐的。」

　　韩龙璛笑了笑，道：「那就拜托你了，至于林叔那边，他也正在查，有消息会告诉我们，之后有什么再联系，千万要小心，做不来不要勉强，等我出院再说。」

　　收线后，韩龙璛正想解开门锁时，电话再次震动，这次是林叔，他接起电话道：「喂，林叔。」

　　电话那头，林叔沉稳的声音传来：「喂，小韩，我让人查了案发现场和车，现场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但我们在那吸毒者开的那辆车的右后车胎里发现一样不属于车的金属异物，但由于被大火烧致变形，需要检验一下成分，检验报告还需要些时间，另外，我让人去找线人打探过，他们那边并没有异常，黄赌毒走私什么的都照常，也没有异常行动，不像发现你们，你确定真的是他们那边做？会不会是其他人模仿？」

　　韩龙璛否定道：「不可能，刚才小白已经查出他们曾经透过我们的侵入线路反入侵过我们电脑，所以他们一定发现我们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而已。」

　　林叔知道小白的那个系统，他奇怪地问：「那系统不是在被发现时，可以马上斩断连接吗？」

　　韩龙璛把事情大概说了一次，但把原来徐清抓小白变成徐清请小白去他家别墅玩几天，却不料就在这几天内被他们发现了，并毁尸灭迹。

　　林叔听完后，叹了口气说：「这是天意吧，还是被发现了，你们之后要更小心，对了，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韩龙璛回道：「我们这边也没查出什么，我让小白小黑他们继续查，贺哥那边因为被派去偏远的地方做事，还没联系到。」

　　林叔的声音中有些忧虑，他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应该是那人到底想怎样，以前警方和他抗衡时，就很让人抓模不透，现在更让人抓模不透，这么早就发现你们了，现在才要杀你，还用杀你爸的方式，而且除此之外，你们出车祸到现在，他再没有其他行动，他到底要做什么。」

　　韩龙璛听到林叔说起那人，浑身气场都仿如降到冰点，声音却异常冷静道：「林叔，现在我们知道得太少了，我们要冷静去查清他的目的，既然他知道我们的事，那他一定不会安兵不动，我们继续查，一定能查出他的目的。」

　　林叔道：「也是，我会再查一查，你有伤在身，多休息点，这事林叔会尽快查清楚。」

　　韩龙璛挂了电话后，在原地闭上眼睛站了好一会儿后，才去解开门锁，正好这时徐清回来，韩龙璛一看见他，刚刚整理好的情绪又倾泻而出，一把把人抱入怀里。

　　徐清被他忽然的拥抱弄得莫名奇妙，但还是回抱他，问他：「怎么了？」

　　韩龙璛当然不会讲出原因，他把头埋在徐清的肩颈处，声音轻而缓慢道：「想你了。」

　　徐清被他这句弄笑了，甜甜笑道：「我才出去一下而已，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韩龙璛没有多说，只是抱紧了些，回道：「嗯。」

　　徐清以为他在对自己撒娇，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回道：「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