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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徐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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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在办公室工作,突然有人搞门,徐清头也不抬道:「进来。」
门后的人打开门进来,笑着道:「我们徐总还真是忙碌啊。」
徐清抬头,微微惊讶道:「你怎么来我公司了,之前一直叫你来公司看看,你都不来,今天是什么风把景少吹来了?」
景霜悦走到沙发前坐下,漫不经心道:「我整日都要对着那些文件,都看到厌烦了,私人时间我可不想继续看到文件了。」
徐清笑问:「那你今天怎么又来?」
景霜悦俯身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托着下颚,懒洋洋道:「你忘记了,我们今晚要回你家吃饭啊,是你叫我提醒你啊,今天我早下班了,就想直接过来等你下班一起去啊,便没有打电话提醒你了。」
徐清拍了下办公桌道:「啊!对喔!我都忘了,幸好有提醒你,不然我又要被我妈骂惨了。」
景霜悦笑道:「真是的,说你贵人善忘又不是,其他的又不见你忘,只有每次回家吃饭就忘得干干净净的。」
徐清对景霜悦眨眨眼,笑着献媚道:「不是有你吗?有你在我就不会被骂了。」
景霜悦摇头叹息,却带宠惯道:「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然后他不经意似的问:「对了,我听说韩桃回来了,你等了那么久一定很高兴吧?」
徐清顿了顿,恍然道:「对喔!我还没跟你说吧,我和桃桃分手了。」他说得很轻松,完全像不是在说一件应该伤心的事。
景霜悦听到这特如期来的消息,正打算拿起秘书为他倒的那杯茶的手霎时停顿了,他抬眼看向徐清,有些惊奇道:「你把她吃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了?」
徐清摆手,满不在乎道:「没有啊,我没有把她吃了。」
景霜悦觉得更奇怪了,他不解地问:「你没把她吃掉就放人走,这怎么可能?」
徐清得意道:「因为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景霜悦被他弄得满头问号,他疑问道:「什么更重要的?」随即他想起什么又问:「等等,是你甩她,还是她甩你?」
徐清无所谓道:「她甩我的,怎么了?」
景霜悦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清道:「你···你说的更重要的是指···韩若吗?」
徐清惊讶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景霜悦看到他没有否定时,像受到重重的打击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像失了重一样重重地坠落了一下,他没答反问:「你对韩若是真心的?你不是一直只喜欢女人吗?为什么突然就······」
徐清虽然很惊讶景霜悦知道这事,但既然他知道了,他也不隐瞒,怕自己突然转变性向让他不能理解和接受,便自动交代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自己内心感情的变化,好让景霜悦能理解自己。
景霜悦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听完这些的,他只知道他的心像刚才一样,每听一句徐清形容自己对韩龙璛的感觉时,就重重的坠落一次,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直到把他的心摔至粉碎,这实在太痛了,他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对自己说,徐清只是一时好奇,只是贪玩,贪新鲜,不久后就会厌倦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自我安慰,当初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徐清有着非一般的感情时,他也安慰自己说,这是亲情,友情,后来他欺骗不了自己了,他又对自己道:「你看,他对男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只喜欢女的,就算自己喜欢他,他也不可能接受的,与期被他讨厌,不如还是一直保持朋友的关系,还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没错,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怕失去和徐清唯一的联系,他知道自己对徐清的感情最终都没可能开花结果,他只能看着他幸福地牵着一个女人的手步入教堂,结婚生子,而自己只能苦苦地忍耐着痛苦,祝福他们,但这种痛苦他甘愿承受,因为他想只至少没有摧毁徐清光明而璀璨的正轨人生。
可现在呢?他即将被一个不知那来的男人摧毁他的人生,有一刻他想过与期被其他人摧毁他,不如自己来,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去做,只好依旧懦弱而胆怯地这样安慰自己,并尽自己可能阻止这一切发生,他看着徐清,表情严峻道:「小清,你这不是爱情,你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你一时的好奇,是假像,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不是真的,你会开始厌倦他,甚至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
徐清以为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景霜悦听到解释后,会支持他,没想到反而是第一个反对他的人,他表情认真地对景霜悦道:「小悦,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知道,我确定自己是真心爱上他,不是一时好奇他,顿了顿,又道:「你觉得一个从来对同性没一点兴趣,而且很抗拒的人会因为一时好奇,而对同性产生性|欲和独占欲吗?这是不可能的,你了解我,很清楚我的情况,这在我身上更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你不用劝我了,你现在不能接受没关系,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真心的。」
景霜悦面色难看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将来?有没有想过公众的舆论?有没有想过徐叔叔和徐啊姨他们能不能承受?他们能接受吗?」
徐清一点迟疑也没有,坚决地道:「我想过,这是我的选择,将来有什么我自己会承担,而舆论,若果我真的能和韩若在一起,这是我们的事,其他人我不管,只要不是在我面前说,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爸妈那边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会尽可能让他们容易接受一点。」
景霜悦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他没想到徐清连这些也想过了,其实他很了解徐清,他心里很清楚徐清这次的确是很认真的,但他还是不愿相信,他还想再劝导他,但被徐清阻止了,徐清语气略重道:「好了,不用再多说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就像当初我挺着家里反对选择从商而不是从军一样,我现在不是也很好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景霜悦知道徐清决定要做什么是谁都改变不了的,自己再劝说也没用,反而会让他更坚持,他只好暂时闭上嘴,没有再说话了。
这时秘书搞门进来提醒徐清够钟开会,徐清说声嗯,临离开办公室时,他对景霜悦道:「这个会应该很快结束,半个小时左右,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开完会就一起回家,还有这事先不要更其他人说。」
景霜悦沉默地点了点头。
景霜悦从徐清开完会回来到上车,一路都沉着脸没出声,在开车的徐清觉得是刚才的事让他闷闷不乐,于是想找话题说,让气氛没有那么僵硬,此时刚好红灯,徐清把车停下,他转头看了看景霜悦,看到他还是沉着脸,随即他眼角瞥见后座上放着一个四方形被纸包裹的东西后,他想起是他哥之前托他们公司运回来的画,是送给景霜悦的,今天早上刚送来,他叫人放到自己的车后座,打算找日送过去给徐锋的,既然景霜悦在,恰巧气氛这样,便想正好便替他哥送给景霜悦,顺便缓和气氛。
他对景霜悦笑道:「哥真是疼你呢,比我这个弟弟还疼。」
景霜悦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从自己的愁绪中出来,他问:「为什么无端端这么说?」
徐清用母指指了指后座的那幅画道:「那是哥特地买来送你的。」
景霜悦顺着徐清的母指看去,然后转回头疑惑地看着徐清。
徐清问他道:「你还记得去年我们三个人去过的那个画展吗?」
景霜悦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关那画展什么事了?」
徐清又问:「那你记不记得你看着一幅画看得很入神,我们叫了你几声才回神,当时你还打算买下那画,但那画却已经被人买了的事?」
景霜悦想起那是一幅实景油画,画的是日落时分的河边草原,夕阳柔和的金黄色的光照耀在徐徐流动着的河面映出了粼粼的金光,草原和穹苍也换上了一身暖暖的金黄衣裳,本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却让人有置身于当时情境的错觉,是一幅能平静和治愈心灵的画,景霜悦很喜欢那幅画,却与它无缘,他觉得可惜,但并没有想过强求,他再次点头道:「是有这件事。」
徐清又指了指后座被纸包裹的画道:「那就是当时那幅画,哥那时看你很喜欢那幅画,特地找到买这幅画的人,那人是个英国人,在这边旅游时看到有画展就去看看,结果这幅画被他看中了,当时那人只留了个名子和当时住的酒店地址,其他什么也没有,让哥很是好找。」
交通信号灯转为绿灯,徐清边开车,边道:「后来花了一年时间终于被哥找到了,他派人去和那人交涉,可是那人说是买来送给他妻子的,而且他妻子很喜欢,不愿卖,哥就亲自去了趟英国,请求那对夫妇卖给他,可哥出价再高,那对夫妇还是不卖,哥就连续两个星期每天去说服他们卖画,再后来那对夫妇看他很有诚意就卖给了他了,但由于艺术品出入境需要办理批文,他又公务缠身没办法再等到批文下来,便托我帮忙运回来了,所以我才知道这件事,你说他是不是很疼你啊?」
景霜悦不知要给他什么反应好,他知道徐锋会这样做是由于他爱自己,他听到徐锋这样为他,他很感动,但也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因为他回报不了他,他不想徐锋伤心,却又想维持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他心里一直很纠结,所以令到他和徐锋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半晌,他才嗯了声。
徐清在开车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仍然道:「说来,小时候也是,他总是比较偏心于你。」
景霜悦不觉得,他问:「有吗?」
徐清举例子道:「有!每次有好东西,他永远第一个让你选,有好吃的,也是先给你,只不过每次我闹别扭,你都会让我,所以你才不觉得吧。」
景霜悦随着他的话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想着想着,他发现徐清说的是真的,自己竟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再想起刚才徐锋为他做的事,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股暖烘烘的感觉慢慢蔓延开来,刚才得知徐清爱上韩龙璛的事而支离破碎的心好像也稍微得到治愈了,他嘴角也不自觉渐渐露出淡淡而不易察觉的甜笑,连他本人也没有察觉到,有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他心底隐蔽处静静的,缓缓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