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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爱得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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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回到公司已经是午饭的时候了,可一早上公司里都没有人打电话给徐清问他为什么不来公司,何时回来,怎么说老板不回公司不交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这其中自然不包括韩龙璛。
早上十点多,韩龙璛还没看见徐清回公司,便问小林秘书,但小林也说不知道,徐清也没说过什么事要迟回来,韩龙璛起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更留意徐清办公室的动静。
可是之后韩龙璛还是一直见不到徐清回来,也没有消息,这让韩龙璛一早上的工作都很心神不宁,每隔十多分钟就转头看向徐清办公室,看看徐清回来没有。
韩龙璛很担心,徐清是个很有交代的人,他没有试过连一句话都没交代就不回公司,他不知道徐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只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回不来忘记了说,只是现在的他和徐清的关系很微妙,他不敢贸然电话给徐清,怕徐清觉得自己逾越了,也怕刺激到徐清,所以他转移给徐峰和景悦都打电话,但他俩都回部队了,可能都在忙没有听到他的电话。
正当他没办法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徐清时,徐峰回了他电话。
韩龙璛接起电话,把徐清没回公司,也没交代一声的事说了后,徐峰也觉得奇怪,让他等等。
韩龙璛听到他好像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接着就听到徐峰旁边响起了景霜悦的声音:「我打电话给小清看看情况,让他等等。」
徐峰转述了景霜悦的话,让他等一下,然后韩龙璛就隐约听到景霜悦说话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后,对话好像结束了,景霜悦和徐峰又说了几句后,电话再次响起徐峰的声音:「小悦刚和小清通话了,他说小清昨天工作得有点晚,迟了睡,睡得有点死,早上听不到闹钟响,刚才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收拾好待会就回公司了,没什么事,不用太担心。」
韩龙璛微皱起来眉道:「他刚好不久,怎么就熬夜了。」接着他想起自己昨天在徐清楼下等徐清关灯休息是十一点多,也不算太晚啊,除非昨晚睡得不太好或者他说慌了,但韩龙璛没有说出来,小清不想说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只要确定徐清没事就好了,反正一会儿就能见,到时再看看情况吧。
徐峰一听就笑了出来,道:「刚先小悦听他说熬夜了,反应也是这样,放心,小悦已经说了他几句了,让他不能再熬夜了。」
韩龙璛这才有点笑意,说:「嗯,好,谢哥,也帮我谢霜悦了···啊,等等,霜悦没有说是我问的吧?」经历了这么多事后,韩龙璛也跟徐清一样直接叫徐峰做哥了,不过没有跟徐清一样叫景霜悦做小悦,一来是景霜悦是峰哥的恋人他不方便叫得这么亲切,二来他这样叫感觉景霜悦会觉得别扭。
徐峰又笑了笑道:「放心,没说你问,小悦只说是想问问他身体情况才打的电话。」
韩龙璛微笑道:「嗯,谢谢。」
通话后,又过了一小时,韩龙璛还是没有看到徐清回到公司,加上那通疑似说谎的电话,他又开始担心起来了,但接着又觉得自己可能太紧张了,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后,从衣服里把之前一直戴在他和徐清手指上,之后因徐清出事改为挂到他脖子的,徐清订造的内圈刻着韩若简写HR字母和刻有徐清简写TC字母的两枚戒指拿出来,握在手心。
他知道自己自从徐清因为他出事后,就更紧张徐清了,特别怕他受伤出事,有时还有些过分着紧,每当这时,他都会把胸前的戒指握在掌心,让自己保持平静,现在他必须按耐着焦急的心等待着,不能让自己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到徐清的事。
可是等到中午了徐清还是不见人,他再也按耐不住了,正想拿起钱包和钥匙直接开车去徐清家找人时,就看到徐清从电梯出来,并且完好无缺,当即心就放了下来,坐回椅子上。
然而他的心放不了多久,就又悬起来了。
韩龙璛看了看时间,这时午休已经开始十多分钟了,徐清在这时间回来,韩龙璛担心他急着回来没吃午饭,而小林秘书也已经出去吃饭了,只剩他一个,他只得自己进去办公室问徐清吃了饭没有,需不需要帮他买午餐回来。
他敲门进去,门刚一打开,徐清看到他,还算不久之前,徐清让他感觉心痛的反应再次出现,虽然徐清极力装作表面平静,但还是没有掩饰好,而且徐清的眼睛已出卖了他,从韩龙璛进来到走到他桌前三米站定后,他都一直牢牢地盯着韩龙璛,并且明显是在戒备状态,就像一只弓起背盯着敌人的猫咪一样,就只差发出“嘶——嘶——”的哈气警告声和没像之前那样一看到他就很激动。
韩龙璛没敢再往前走近,他怕徐清会更不舒服,更戒备他,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了,而且是有关他的,不过他现在是不可能问徐清发生过什事,只能自己去查出来,他就离着那三米加一桌的距离问:「徐总,你吃过午饭了没有?需要我帮你买回来吗?」
徐清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昨晚一整晚奇怪的梦,今早又因这奇怪而过于真实的梦失控流出的眼泪,花了半天时间才算真正稳定下来的情绪,和现在看到韩龙璛还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错觉,让他不自控地有些心痛、愤怒并警戒起来,然而当他看到韩龙璛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心痛时,心又瞬间软了起来,努力想把现实和梦境分清,放松自己。
他偷偷地,很慢很慢的,一点点深吸了一口气,又很慢很慢的,一点点呼出来,感觉还可以后,他试着微笑着说:「怎么站那么远,过来点说。」
韩龙璛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慢慢往前走近了几步便停下,还是不敢太靠近。
徐清看他只走近不知道有没有一米的距离,正想开口叫他再往前走近些时,他看到了韩龙璛挂在颈上,襟前微反着光的两枚戒指,昨天见到李露时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头痛再次猛然袭来,接着又是像相片飞散在他满脑子的种各片段,他受不了,双手按着脑袋弓着背撑在桌上,话也说不出了。
韩龙璛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几步绕过办公桌扑到徐清身边,把椅子转向自己,扶着徐清肩膀,急切地问:「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头吗?」
徐清痛得什么都顾不了,没有回答他的话,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了,只按着脑袋想减轻疼痛。
韩龙璛看他眉头都紧锁了,脸上满是痛苦,也不回答他,当即更焦急了,但却也只能不断叫道:「小清,小清,你听到我说话吗?是不是头很疼?走,我带你去医院。」说着就把手环在徐清背后和脚弯处,想把他直接抱起带到地下停车场,开车把他送去医院。
韩龙璛正要发力抱起他时,徐清突然一把推开他,很用力的,没等韩龙璛反应过来,便一支箭似的冲到办公室自带的洗手间,接着厕所里传出作呕和水的声音。
韩龙璛被推开不到一秒就反应过来,立即也跟进洗手间,看到徐清一进洗手间便扑到马桶上吐了起来,他快步走了过去,在徐清背上顺着轻扫。
徐清早上起床到现在也没吃过什么东西,他没胃口,只喝了一杯牛奶,本来胃里也没什么可吐的,现在连今早喝下去的一杯牛奶也吐了,最后只得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才消停。
韩龙璛见他不再想吐了,搀扶着徐清出了洗手间,把人扶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再回到洗手间拿过洗手池旁挂着的毛巾,开热温水打湿了,拧干拿出来,叠好帮徐清抹了抹嘴,打开反着又叠了几下,再把毛巾在他脸上四周敷着。
徐清吐得已经有点虚脱,而且头还有些痛和晕,也没力气想事情,更没力气动了,只能躺着,任由韩龙璛照顾。
过了一会儿,韩龙璛都洗了几次毛巾后,徐清才总算是好些,开始回忆起刚才那些凌乱的片段,这次的片段比昨天更清晰了些,有些片段他能看得很清楚,但有些还是模糊一片。
徐清惊讶地发现这些看得清的片段竟然和他昨晚梦到的很相似,不,差不多一模一样,这让他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我靠,这原来真的是我自己的记忆!」
徐清还记得最后看到的片段是他站在自己家客厅窗边,想把那枚刻着HR字母的戒指扔掉,但却始终舍不得,也做不到,而片段最后停留的画面是他把戒指紧紧裹在双手的手心里,卷缩着身体跪在窗前隐隐痛哭着。
片段当时的所有感觉,尤其是韩龙璛带给他的开心、愉快、疑惑、迷惘、痛苦、悲伤和愤怒等情绪,徐清都清清楚楚地记得,特别是深爱着韩龙璛的那种感觉,就连失忆的这段时间,他的心都还是记得自己深爱着这个人。
然而爱得越深,伤得越痛。
他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怎么和韩龙璛真的走到一起,又怎么原谅他的,他只知道他现在最后的记忆是他恨韩龙璛,是他欺骗了自己的感情,他要向韩龙璛报复,可现在很明显,他是不可能再去报复的,这很显然是已经过去的事,事情已经不同了,但心理的那些因记起以重新体验后带来的痛苦却让他快承受不了,他必须并且急切地需要发泄出来。
可当他眯缝着眼看着细心并小心照顾着自己的韩龙璛,他却又发泄不出来,他始终都是那个爱着他的徐清,他用手臂档住了自己的眼睛,叹息口气,声音略带沙哑道:「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韩龙璛见他能说话,稍微放松了点,关切地问他:「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头还痛吗?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了?」
徐清继续用手臂捂住眼睛,片刻才道:「没有,你出去吧。」
韩龙璛没动,脸上满是担忧地看着他,半晌,声音也有些沙沙道:「我带你去医院吧。」
徐清很坚决地拒绝道:「不用,我想休息一下,待会我让成哥陪我去就行。」
韩龙璛眉头皱紧了些,看着徐清,明显不愿意掉下他一个人,僵持片刻后,他忽然不着边道:「对不起,是不是我又刺激到你了?」
徐清没回答他,也没动,像是睡着了。
韩龙璛等了半分钟,也不见他说话,便站起来,却没有离开,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下午开始我会搬去公司其他地方工作,其他需要找你的,我会让小林秘书帮忙传递,我不会再让你见到我的,直到你真的能接受我。」
说完后,又在看了徐清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但当他转身时,徐清放在沙发边上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韩龙璛转回身看着他。
徐清放下了档在眼睛上的手,也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我记起来了。」
韩龙璛顿了顿,随即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喜和不敢相信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跪在沙发身边,抓起徐清的手,声音变得更沙哑了些,却明显轻快起来:「真的?!真的吗?!」笑容挂满全脸。
接着他又反应过来,徐清如果全部都想起,绝不会是现在的态度,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有些不安而小心地问:「你记起什么了?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出事了吗?」
徐清不知该用什么眼神看着他,他现在因为记起那些痛苦的记忆,而再一次体验到那些伤痛,却又因为看到,听到,感觉到,身边全都是韩龙璛对他的关怀和爱,这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韩龙璛,他闭上眼睛,又叹气道:「不记得,我最后的记忆是知道你和桃桃帮李露设局报复我,我想向你报复,正打算丢掉我买的那对戒指,却又舍不得丢,抱着戒指伤心痛哭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心太疼了,他有了点小小的报复心,把可以不用说得这么详细的事说得这样详细,他突然想看看韩龙璛为他难过的样子。
的确,韩龙璛听后,没出声,脸色凝重了不少,不单双眉紧皱,牙关也明显咬紧了,徐清能看到他另一只握着拳头的手攥得更紧了,用力得都微微发抖发白,他的心是有一点爽,可更多的却是同样的难过,他移开视线,道:「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处理一下我的思绪,你不用特别避开我,但也请给我一点空间,就像前段时间你刚避完我的时候,行吗?」他再次看向韩龙璛。
韩龙璛看着他,没立即说话,须臾回答:「行,只要你想,我就愿意配合。」
徐清垂下眼皮,道:「谢谢,我想休息一下,等会我会让成哥陪我去医院的,检查后,我会让成哥告诉你我的情况。」
韩龙璛点头,也道:「好,你睡一会吧,我跟成哥说。」
徐清也点了点头,也没再挣,闭上眼睛了。
韩龙璛拿过毛毡给他盖好,再看了他一眼,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