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回 无情罗刹 二十左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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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王小楼
身在江湖中，免不了江湖事。
武林盟主和武林首富的千金大婚，是头等一的江湖事。
这样的江湖大事，自然少不了江湖人，大人物小人物，自以为大人物的小人物，都纷纷涌向扬州。一时间，扬州城内摩肩接踵，车水马龙。
既然来到了扬州，自然得住进十里香居。本就生意兴隆的天下第一楼，这几日更是人来人往，繁忙异常。
王小楼坐在二楼的窗边，气定神闲的看着楼下的各色人流，不时浅酌一口女儿红，俊秀的眉毛一会微蹙一会轻挑，两腮的一抹嫣红直逼日暮的烟霞，直烫得人睁不眼。
忽然之间，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鎏金扇，疾步下楼。正与迎面进来的几人来了个对头碰。
为首的那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王小楼。
王小楼也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人：二十左右的年纪，俊眉星目，唇红齿白，面上带笑，却难掩背后的凛然之气。身后几人俱是一身青衣，面无表情。
王小楼悠然一笑，鎏金扇摇啊摇的就摇到了此人面前。拱手一礼：“在下王小楼，贵客到此，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那人方回过神来，一双眼直盯着王小楼的眼睛，笑道：“素闻多情公子风流多情，想来定是俊俏非常的人物，却不想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王小楼听他这番言语，顿觉此人实乃同道中人——见了美人，顿起色心。但他招惹美人可以，要是被别人当成美人轻佻言语，怎么想怎么不舒服。遂回头大叫：“石头，招呼这位贵客！”
说罢，转身就走，再不理会。
那人又欲再言，却听到有人高声唤道“王小楼！”
王小楼寻声看去，不觉莞尔，急忙迎上前去：“羡潼兄！”
来人正是独行剑客孟羡潼，此人剑法精湛，且性格洒脱，素与王小楼交好。像王小楼这样风流成性的人，素来不为名门正派所喜，多数都是敬而远之，偏偏这个孟羡潼，自打第一次见到王小楼，就颇觉投缘，二人遂成莫逆。
王小楼喜不自禁：“半年未见，羡潼兄的剑法可是又精进了？”
孟羡潼笑道：“就是精进了也不告诉你，免得你又让我拿剑给你杀猪！”
王小楼嬉笑道：“你不帮我杀猪那你来干吗？”
“唉，这么大的事，总得来看看不是！”
“也是，这么大的好事，可不是时时都有。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我可给你留了好东西！”
说着拉起孟羡潼就往楼上走，孟羡潼跟在王小楼身后低声说：“那人一直盯着你！”
“我知道！”
“那人功夫不弱，如果我猜得不错，他的功夫——只在你之上，不在你之下！”
这个王小楼自然知道，从那人进楼来那刻他就感觉到了，恐怕自己拿出真功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心下凛然，却笑道：“管他呢，我又不是江湖人，赶紧的，我有好东西给你！”
“我担心他找你麻烦！”
“那你就帮我杀了他！”
孟羡潼还要再说，却被楼下的刀剑之声打断。
王小楼一声惊呼冲下了楼，大叫：“别在这里打，别在这里打——”
“碰——”
“呀，我的花瓶！”
“咣当——”
“天呢，我的桌子，我的板凳我的——”
王小楼这边叫的欢，那边打的更欢。
开始动手的是剑山派和素一门的人，两家向有嫌隙，此番在十里香居狭路相逢，自是分外眼红，你来我往三言两语便动上了手，谁知打着打着，又加入了好几伙，登时乱作一团。
桌子翻了，凳子倒了，杯盘碎了，窗户也飞了，刀剑声不断，叫嚷声不息，这边倒下两个，那边躺下三个，鲜红的血四处飞溅。
王小楼正表面惊慌心里叫好，忽听耳边有人道：“你讨厌这群家伙，我把他们全都杀了可好？”
我小楼心下一惊，他只顾看热闹，竟连有人靠近也未发现，不禁暗道好险。
回头看去，毫不意外看到那个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王小楼急退几步，“你给钱更好！”
那人闻言大笑，也不再多言。
忽听有人一声断喝：“住手！”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所有的人都住了手——还没有人敢不给这声音的主人一个面子。
来人正是与御剑山庄、千重阁齐名的三大武林世家之一的风波楼大当家柳聚风—浓眉阔目，鼻直口方，不惑之年虎虎生威。
柳聚风拱了拱手，沉声道：“无大怨而生嫌隙，无深仇而动干戈，不是我江湖侠士所为，还望各位给柳某一个面子，各自收手吧！”
剑山派一小弟子指着素一门的人扬怒道：“那他们伤了我二师兄怎么说？”
素一门的人也不示弱，“那你们伤了我四师弟五师弟又怎么说？”
其他众人也欲争辩，却见柳聚风面色一沉，便都噤了声。
剑山派掌门齐竟堂回头扫视了受伤的弟子，心有不甘，却无奈惧怕柳聚风，只得罢手：“柳大当家说话了，齐某认了！”遂领着一众弟子纷纷而去。
素一门也不好再说，抬着伤的拉着不甘心的，拧着眉头撤了。
其他参与打斗的门派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收了手，走的走，上楼的上楼。
王小楼当先一步来到柳聚风面前，施礼道：“柳掌门大驾光临，十里香居蓬荜生辉，小楼即刻命人摆宴，一为掌门接风，二谢掌门人今日援手之恩。”
柳聚风面色稍缓：“小楼公子有心了！”
半柱香后，楼内打理完毕，大摆宴席。
王小楼亲手满了酒，双手奉到柳聚风面前，柳聚风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接过酒一饮而尽。
于是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自然而然的提起了当前头等一的大事，也自然提到了未来的盟主夫人玉烟儿。
这个说一句贤良淑德，那一个赞一句美艳如花。慨叹武林盟主好福气之类的话此起彼伏，却忽听一人道：“就是，可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好福气的，光长一张脸有什么用？得有本事才行！”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季舒，柳聚风的二儿子风波楼的二当家。
他这话说的很轻，也很毒，他是看着王小楼说的，可即使他是闭着眼说的大伙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众所周知，柳季舒钟情与江南第一才女月初含。月初含人称“芙蓉仙子”，不仅才华横溢，且美艳无双，为其倾倒者有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柳季舒即是其中之一。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月初含的一颗心全在王小楼一个人身上，曾誓言此生非王小楼不嫁。
柳季舒不服，就问：“那王小楼要是不娶你呢？”
月初含更狠，柳眉一蹙，道：“那我就出家！”
此事一时间传为佳话，更有多事者为此赋诗一首：
绝代有佳人，临照玉台楼；
宁断青丝扰，不陷柳絮愁。
柳季舒自此一厢情愿的恨上了王小楼，王小楼也不在乎，反正这世上恨他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可今天柳季舒明显是找王小楼的不自在，借王小楼和玉烟儿说事。
众人一下子都不知如何是好。
王小楼却轻轻一笑：“是啊，就像我这样，只长了一张脸，一点本事也没有，除了初寒，我想没有哪家的姑娘能看得上！”
这话一出口，众人不禁掩面而笑，柳季舒哪里受得了，当下一掌劈来。
王小楼闪身躲开。
柳季舒步步紧逼，王小楼连连退让。
柳季舒恼羞成怒，抽出宝剑迎面刺来，王小楼闪身不及，眼见那剑就要落到王小楼脸上，忽听“叮”一声，柳季舒虎口一麻，宝剑落地，紧接着寒光一闪，一声惨叫，再看去，柳季舒已翻滚在地，血淋淋右臂静静的躺在一旁。
就连王小楼在内，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那出手者，却是笑意涔涔，一字一句道：“我不准你们欺负小楼！”
柳聚风立时红了眼，猩红双目在王小楼和那人身上游移。
王小楼心道遭了，当下拔剑直指那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加害与我？”
那人当下眉头微蹙，抿着嘴不发一言。
柳聚风这时似方找准仇家，拔刀直袭那人，刀锋过处，森然之气直透心骨。
那人却不躲，让过刀身，一掌劈向柳聚风，柳聚风急换左手来接，只听一声闷哼，柳聚风急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嘴角隐见血迹。
众人更是大吃一惊，想不到那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都为柳聚风捏了一把汗，却谁也不肯上前援手。
那人似乎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静静的盯着王小楼，看不出喜怒。
柳聚风心知今日报不了仇，强提一口真气，恨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留个名号，也好让柳某知道知道仇人，纵使报不了仇，也要个明白！”
那人听罢转头，朗声道：“本宫还怕你不成，告诉你，我叫水无恨！”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方知眼前这位就是近年来迅速崛起的江湖第一大邪教天一神教教主，无情罗刹——水无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无情罗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