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才是真绝色[古穿今]》风枕腕

39、第 39 章

　　许笑然一时有些尴尬，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是那阉猪到了他，还是那太监猪惹到了他。
　　商行简看她一眼：“走吧。”
　　“干什么？”
　　“找猪。”

　　这时候敏锐的节目组嗅到了新的好素材。
　　阉猪啊。
　　这见过女明星吃猪肉，见过哪个女明星阉猪啊。
　　简单请示后，五个摄影师去了俩，追上前面的罗塔塔。剩下几个跟着剩下的人找猪。
　　因为少了一个人，许笑然厚着脸皮道：“商哥，不如——”
　　“不如，你和陆定一组。”商行简道。

　　另一边的罗塔塔，没想到这一时的好心，竟然会有这么意外的收获。
　　当她来到周大姐家，忍着“大自然的味道”，走进了有些昏暗的猪圈，她看着那猪圈里面的石头做的破烂猪槽，虽然只剩下一大半，仍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这，这不是她当年穿越时亲自刻印过的那个马槽吗？

　　大煊王朝民风开明，不少-妇人擅骑，罗塔塔刚刚穿越过去的时候花了挺多时间适应骑马这件事，从开始的屁-股颠得疼到最后熟能生巧，她曾有一匹枣红色的马，进宫前寄养在帝都郊外的寺院中，后来再也没有回去，那红马性子羁傲，认主，对吃食也挑剔，所以它的马槽也是专门置办的，上面还有罗塔塔亲自用刻刀留下的印记。
　　罗塔塔看着那马槽。

　　天意。天意原来是在这里。
　　一时之间，这几日的辛劳扫之一空，整个人都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转头看周大姐。
　　周大姐满脸狐疑看着她，她亲切点了点头，利落挽起袖子，然后结果送来的刀片工具，很久没动过，的确有些手生，她握住刀，微动手腕，晃动刀尖，很快就有了一些感觉。
　　而利落的转刀和准备工作立刻吸引了四周的围观者，即使村干部和几个工作人员努力清理，还是有不少人在踮着脚尖观看，更有甚者，高高爬上了树。
　　罗塔塔重重向周大姐点了点头，走进了准备好的干净猪圈。

　　片刻之后，一只小猪的惨叫声响起，转身即逝。
　　几分钟后，是第二只，这一次声音短促了很多。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剩下的七只小猪就全部处理好了。
　　罗塔塔擦着汗走出来，周大姐这时也没有别的话讲，只愣怔了片刻：“辛苦，那个辛苦你了。”

　　罗塔塔利落洒脱，在周大姐的带领下到一旁的厕所旁一边洗手一边道：“举手之劳。”
　　周大姐问：“看你不像是第一次做了。”
　　罗塔塔嘿嘿笑：“是嘛。今天做了七次。”她斟酌着怎么开口，到了这边跟着的人比较少，但突然开口要一个马槽，感觉的确很突兀，而且必须要一个很拿得出手的理由。
　　周大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还有三只猪娃，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罗塔塔：“有办法的。”
　　周大姐：“啊？”
　　罗塔塔抓抓手，笑道：“是这样的，我们那边现在不是养了很多鸡和鹅嘛，现在没有大的东西喂它们，有点麻烦，我刚刚看你那猪圈里面的石槽还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
　　“你说那个啊，那个是在河边冲下来的，烂了那么大一块，本来也准备换了。你想用，没问题，先拿去吧。”
　　罗塔塔按住心跳：“那就谢谢周姐了。”
　　说动就动，但这一切仿佛冥冥中的注定，罗塔塔等在猪圈外面，村民和周大姐刚刚准备好绳子准备去搬，一只阉过的小猪跌跌撞撞跑过来，正好撞在前面的周姐的脚上，她手一松，那石槽还没抬起来，就摔得粉碎，跟一滩碎豆腐似的。

　　碎裂一瞬，罗塔塔只觉得心微微一松，就好像紧紧束缚在心上的绳子突然断掉了一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大雨将至的沉闷和即将雨后天晴的希望。
　　周大姐换了个盆给罗塔塔道：“本来这个石槽就下面都碎的，现在更没法用了。”
　　罗塔塔摆摆手：“谢谢周大姐。”
　　她拎着盆向回走，带路的工作人员说其他人已经去找猪了，兵分三路，陆定和许笑然，沈周全，商行简，问罗塔塔想要加入哪一个。

　　罗塔塔指着前面的路：“这条吧。谁在前面我就跟谁一队。”这样的问题她现在回答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巧妙避开所有可能的陷阱。

　　原本这三只小猪，本来以为跑不远，结果没想到这些小东西在狗子的追赶下，早吓破了胆，到处乱窜，找遍了附近，竟然没有看到一只。只好再向前去看，颇浪费了一些时间。

　　好在附近的村民还算给力，有两只被捉到了关在家里，只需要直接去领。还有一只就不太走运了，就是罗塔塔这条路上那最后一只，被过路的赶集人揣到了自己的背篓里，虽然找到后，经过沟通愿意返回，但必须要他们自己去邻村取。
　　这一来一去时间就长了。

　　罗塔塔正中下怀，得知了商行简在过去的路上，也忙跟着亦步亦趋走了过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追上了商行简，商行简不知道哪里找来一辆自行车，正端坐如斯慢悠悠地骑着。
　　罗塔塔连忙追了上去，等接到了猪仔，将猪仔放在框里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看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
　　罗塔塔估摸算了算时间，按照这个时间要是走回去的话差不多要三个小时，要是骑车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

　　今天是秘密任务的第三天，只要今天五点之前商行简没有睡，便也算任务完成。
　　还有近四个小时。
　　该怎么磨叽过去。
　　想到这里，罗塔塔便自告奋勇：“商总，你之前带我太累了，不如回去换我带你吧。我骑车可以的。小时候学校自行车环湖赛，我还得了二十名呢。”

　　商行简见她目光恳切，仍有些迟疑：“你能带的动？”

　　罗塔塔将胸口拍得砰砰响：“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这路也不是很难骑。”

　　村镇之间都是新修的水泥路，晚上虽然没有路灯，但在隐隐的月光下仍然有种淡淡的白，况且，为了等等苦命的摄影师，他们就算骑车速度也是很慢的，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罗塔塔得到了商行简的同意，立刻接管了车把手，这车款式陈旧，身形高大，要不是她腿长，这上车还真有点问题，她从后面一脚飞过去坐上了车座。

　　商行简看了看她的动作，未雨绸缪先道：“一会停车，我先下。你再动。”

　　罗塔塔先骑了一小段路，商行简这才快走几步跳了上去，他上车动作幅度不大，但重量在那，车子猛烈拐了几下，罗塔塔用尽力气稳住车把手，只觉身后跟拉了一座山似的。
　　——这商行简也不知道是吃什么的，怎么那么沉。

　　她歪歪扭扭了一段距离，终于稳住了车形，勉强直行。
　　商行简看她这模样：“你真行？”
　　“自然。”说罢，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罗塔塔加大力气开始蹬车，车速开始上来，车把手不太稳的状态更加明显了。
　　如此片刻，在快速加快的车速和摄影师跟不上后徒然的挣扎后，商行简终于有些忍不住：“你们小时候那自行车比赛，多少人参加？”
　　罗塔塔：“一个班一个代表。一共二十个班。”

　　商行简：“……”
　　她一边气喘吁吁一边道：“你不用担心，我就顺着前面这银白色的道骑，摔不了你。”
　　商行简：“银白色？”
　　罗塔塔：“嗯，该拐弯了。”
　　商行简：“拐弯？”他猛然顿悟：“停车！那不是路。”
　　罗塔塔回头问：“啊，你说什么？”
　　商行简：“你看路啊。”
　　罗塔塔回过头：“啊”了一声，只见车子把手一歪，两人都齐齐摔进了前面小小的小沟渠里，沟渠旁那新铺就的石边在夜色中闪着银白色的光芒。

　　商行简：“罗塔塔，你是不是故意的。”
　　罗塔塔不说话。
　　商行简：“还不快起来。等我爬起来，你就死定了。”
　　罗塔塔呜呜哭了起来：“我的脚好痛，好像扭到了。”她用手捂住脸，哎哟哎呦低声呻-吟。

　　过了几分钟。
　　商行简：“你先松开手，我起来你再哭。”
　　等在摄影师的帮助下，罗塔塔终于爬了起来，她的手脚有一点擦伤，只是脚痛得很。
　　罗塔塔可怜兮兮：“我的脚是不是摔断了。”
　　商行简蹲下来，用手在她腿上几个地方按了按：“痛不痛，这里痛不痛？刚刚你不是说这里痛吗？怎么变成了这里？”

　　罗塔塔只管用手捂住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下，长睫毛上仿佛挂着泪珠。
　　“我是哪里都痛。”
　　商行简低着头仔细检查她的腿，上面果然被擦伤了有些怵目惊心的浸出的血渍。

　　她说：“我听说这里最近的诊所就在镇上——如果从这条路过去，可能得要一个多小时。”
　　来回至少就是快四个小时。
　　用一点皮肉之苦换来秘密任务的完成，舍不得兔子套不着狼。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镇上是最快的方式。

　　她又说：“要不明天再去看，今晚先回去。”在摄像头面前，商行简但凡还是个男人，也不可能说出“好啊我们先回去明天再看”这样的话。
　　果然，她说完后商行简的脸色明显一黑，他黑着脸重新架上了自行车，将那摔蒙圈的猪仔放在了摄影师手里。
　　然后将罗塔塔轻轻一抱，送上了自行车后座，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他骑得很快，完全不像是开头带着她去接猪仔那慢吞吞的模样，夜风在耳边呼啸。
　　罗塔塔伸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暗暗道，这样的快，岂不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她便在后面哼唧了一声。
　　“风吹得我膝盖痛——商总，你能不能稍微慢点。”

　　车速很快降下赖。
　　然后彻底停了下来，商行简双脚支地，稳住车，然后开始脱衣服。
　　罗塔塔大惊：“……商总。”
　　商行简脱掉外衫，然后将里面贴身的背心脱了下来，头也不回扔给后面的罗塔塔：“盖住。”再穿上外衫，骑上车慢慢向前而去。

　　那贴身的背心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说不清h是什么味道，像道路两旁的稻田里面被沉淀后的清凉味道，又像是新切开的树枝嫩叶。
　　四周很安静，只有月亮照在头上，沉甸甸的乌云偶尔遮住月亮，四下更静了，稻田里的蛙鸣和不知道名字的虫鸣从天地四面八方涌来。
　　就像热烈的低声呓语将他们包裹。
　　一度让人产生幻觉，天地之间，只有彼此存在。

　　而前面的人，沉稳安静骑着车，不疾不徐，就像是模糊的记忆中父亲的背影，宽厚的背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和金钱无关，和地位无关。
　　在这个小小的瞬间，罗塔塔有一瞬失神，她心里生出一个小小的念头，商行简这样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前面的汽车远光灯亮起，照到了罗塔塔和商行简后，关掉了远光灯，鸣了一声喇叭，是节目组的车来了，罗塔塔有些恍恍惚惚下了车，然后被搀扶着上了车，到了车上，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神来：“商总呢？”要是节目组将她送走了，商行简却回去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前面的副驾驶：“我在这里。”

　　汽车疾驰，很快到了镇上的诊所，小诊所的乡村医生早就被叫了起来，想等他初步诊治做个紧急处理，要是有更严重的问题立刻送到市上的医院去。

　　水沟里面还有一点点水和淤泥，两人到了诊所，身上的淤泥和脏兮兮的灰尘就格外明显了。但又因为罗塔塔在摔下去的时候是挣扎掉头了一下，压在了先掉下去的商行简身上，所以她们的前面的衣服又都是干净的。
　　从淤泥和灰尘的痕迹来说，这实在是有点惹人遐想了。
　　虽然人正不怕影子歪，但到底抵不过流言蜚语，现在网上那些cp粉那不是要疯了，商行简的妈妈粉还好，要是惊动他那一波女友粉，她恐怕要直接被屠广场了。
　　在诊所罗塔塔泪眼朦胧看摄影师：“这一段可不可以不要播，毕竟这是个意外，不是节目流程里面的，我怕我经纪人看到会多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摄影师没说话。赶来的工作人员立刻道：“自然，自然，这肯定会尊重塔塔你的意愿。”拍摄最怕的是意外，现在这些明星，各个都不知道给自己哪里投了什么保险，稍微不注意，专业律师就会带来巨额赔偿。
　　“我要脱衣服检查了，你们还要拍吗？”
　　摄影师移开了镜头。

　　罗塔塔也跟着移开了目光。因为商行简脱掉了背心，所以现在穿着那衬衣，便有点小小的点……拍摄出来实在不太雅观。
　　医生很负责，一点一点检查，折腾了好一会，看着时间磨叽了一个多小时，已经两点了。
　　然后商行简也包扎了一下，两人都上完药，在罗塔塔的强烈建议下，还要输点消炎药，这完工就差不多得要三点半，回去怎么也四点多了。

　　果不其然，回去之后已经四点多，罗塔塔又邀请了商行简吃了早餐，时间刚刚好五点。
　　任务完成刚刚好。

　　其实罗塔塔完全不用担心商行简会睡着这件事，商行简收拾完回了房间，毫无困意，他再度翻开手机，神不知鬼不觉就滑到了罗塔塔的微博下，看着上面的cp粉的各种组合们，他微微蹙眉，切换了一个小号。
　　一个一个点赞那些说罗塔塔和陆定年龄不合适，性格不搭配，和沈周全毫无来电感的消息，再暗戳戳点了点粉丝说的他和罗塔塔的cp，还觉得不过瘾，还顺便发了一条赞同的评论。
　　结果评论没法出去一会，就收到私信，竟然是自己的粉丝，言词激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她也配？
　　商行简向来不回私信，这回却不知怎么，直接回复那人一个字。
　　配。

　　因为昨天一晚忙的太晚，今天早上所有人都休息，暂停拍摄，众人难得一个懒觉，平日连个鸟叫都觉得烦人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睡得不省人事，一直下午一点，才陆陆续续有人醒过来，洗漱收拾完，罗塔塔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间，院子里早等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节目组为了表示自己还有一丝人性，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午餐。
　　罗塔塔先吃完，一个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电话，正是褚哥打来的，原来之前说的那个时尚杂志拍摄机会基本敲定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明天拍。
　　罗塔塔一听便知道，指定又是临时救场的，但这个机会的确难得。
　　而且这一次给的价格也不错，她将那价格在心里一算，加上马上打过来的片酬，总额刚刚好完全抵消所有的欠款。
　　顿时心里一动。

　　但现在拍摄中，请假太难，罗塔塔心里转过几个想法都觉得不妥当，便没有答应死，只说她这里看看情况，晚饭前给回复。

　　这大概是那马槽带来的运气，想什么来什么，她正愁着怎么找理由，马上就来了一个机会。
　　下午等大家吃完饭，正好专门公布了秘密任务完成情况。
　　四个人，只有罗塔塔完成了秘密任务——连续三天在五点之前叫商行简起床。
　　而陆定的任务虽然也算完成了，但提前泄露了，所以不能作数。
　　而沈周全让商行简穿上的只是一半的女装，也不算。
　　至于许笑然，就根本没有完成过。

　　完成了秘密任务的，就可以抽取奖励，这个奖励来自一个丰厚的奖励锦囊，里面包括了奖金若干，休假一天，大餐一顿。可以优先在里面一天选择一样。
　　陆定来劲：“塔塔，选大餐，大餐！”
　　许笑然笑：“原来这两日塔塔你这么折腾都是为了完成这个秘密任务啊。”
　　商行简的目光看过来，罗塔塔避开了目光，没有回答。
　　——本来可以坦然承认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在他的目光下，便有些难以承认。

　　她伸手取出一张。
　　休假一天。

　　陆定叹息：“塔塔，你选休假干嘛啊。休假能干什么。今天不就是休假吗？今天都不用录。”
　　罗塔塔笑：“工作啊。”
　　她干巴巴道：“我要努力工作。”

　　许笑然嗤笑一声，很快收住。大家休息了半天，还是要补充一些新素材。
　　这些新素材是未来剪切用来加到成片里面的。一般来说小游戏最合适了。
　　剧本杀费时间，好的本子更费时间，大家一致决定选了狼人斗地主。

　　一共五个人，两副牌，两个地主，三个包身工。
　　但地主只能一个表露身份，另一个隐藏伪装成包身工，既要搅浑水，又要不动声色赢的最终胜利。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太实心眼不行，太狡猾也不行，就比如说商行简，因为一次伪装成功后，后来不管他是不是地主，都要先被-干掉。
　　每次他输完了，就推开牌，然后一边喝水一边看剩下的人玩。
　　罗塔塔拿了两次鬼地主，虽然她觉得自己伪装很好，而且不动声色引导大家干掉商行简。但每次看商行简那一边喝水一边淡淡扫过来的目光，她就觉得，对方分明什么都知道。但连续输了两次，换做平日的他可能早就生气了，但今天他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罗塔塔感觉更加毛骨悚然了。

　　在说不清什么感觉的情况下，终于结束了游戏。罗塔塔立刻先站起来，当天晚饭也没吃，回了房间等到过了十二点，休假时间生效的一瞬间，拎着包包立刻跑了。
　　她走得悄无声息，第二天早上大家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罗塔塔已经不见了。

　　罗塔塔不在，节目组的拍摄还是要继续进行。许笑然情绪更更高了，作为现在节目组唯一一个女生，她巧笑倩兮，优雅而且也生动了起来，甚至和陆定简单开起了玩笑。
　　陆定是个直性子，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许笑然被噎了两次，又做不到罗塔塔的不放在心上，面色便有点难看，后面的节目也有点提不起兴致。
　　提不起兴致的不止是她一个，商行简今天情绪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高。
　　虽然平日他也是并不是爱笑爱闹的性子，但至少目光是温和的，今日看人冷冷的，惹得陆定私下悄悄向沈周全道：“沈哥，你不觉得今天简哥有点凶吗？”
　　沈周全看了商行简一眼：“他其实一直这个样子的，只是以前你没发现。”
　　陆定有些疑惑：“是吗？”
　　他百无聊赖叹气：“怎么没有塔塔在，就感觉少了些什么似的。”
　　沈周全笑：“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行。”

　　陆定后知后觉：“你是说——”
　　他啊的一声，坐了起来：“我就说，我就说。”

　　罗塔塔这日回来的很晚，差不多十二点才到，她进了院门，脱了鞋子，悄无声息缓缓走回去，这一次写真真要命，因为腿上的伤口，只好用妆压下去，一天下来，仿佛有点点感染了，罗塔塔进了房间，刚刚推开门，就听见啪的一声，对角线商行简的房间的灯关了。
　　睡得可真晚。

　　她回了房间，用化妆油清洗掉上面的粉底和遮瑕，果然膝盖已经红肿了，隐隐有发炎的趋势，罗塔塔忍着疼洗干净，然后上了碘伏，疼的她眼泪汪汪。
　　但一想到今天账上的余额，又觉得这一点点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个网剧的片酬，加上一天一夜的拍摄，竟然就能还清她曾经觉得是天文数字的债务。
　　难怪那么多人相当明星，门槛就是脸庞和运气，但获得的收益太高了。
　　罗塔塔不由有些唏嘘。

　　这回出去休假回来，她还有个额外的偷偷收获。她从贴身衣服中取出手机，挪上-床，这才悄悄打开了手机。
　　今晚十二点第四集播出。
　　她打开网络视频的一瞬间，先是被弹幕震撼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弹幕第一。
　　她快速看完了最新的视频，视频剪辑的点很多，好几个点都很戳人，但都被cp粉跑偏了，这cp粉还是她和商行简的cp。真是作孽啊。
　　比如陆定哄骗商行简给他人工呼吸。
　　弹幕上是“商行简分明是听见罗塔塔的话才行动的”
　　比如捧着莲蓬款款走过去的许笑然。
　　弹幕上炸裂的是“快看快看商行简看我塔宝的眼神。”“看罗塔塔的笑，这俩没戏，我提头来见。”
　　罗塔塔的脑子就和这个弹幕一样开始炸裂。

　　她想了想，点开了微博，那汹涌而来的私信差点闪瞎她的眼，罗塔塔怂了，她见识过商行简的粉丝的威力。
　　她脑子乱哄哄的，手指也不知道往哪里点，点来点去，点进了那个小论坛。
　　里面的人还在线。
　　罗塔塔发过去一个表情。
　　对面秒回：怎么了？
　　罗塔塔发了个抱紧自己的表情：“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醉猫的小薄荷：“为什么？”
　　粗暴的大胸水手哥哥：“一两句说不清楚。”
　　粗暴的大胸水手哥哥：“打个比方。我家里有一只鹅，这鹅大家都喜欢，然后有一天，大家以为这鹅喜欢一只鸡，大家都很讨厌那只鸡，然后可能就会想弄死它。”
　　醉猫的小薄荷：“你是鹅还是鸡？”
　　粗暴的大胸水手哥哥：“呵呵，我肯定是鹅啊。我主要是同情那只鸡，它咋办呢。”
　　醉猫的小薄荷：“也不一定死定了。”
　　粗暴的大胸水手哥哥：“？何解？？”
　　醉猫的小薄荷：“你怎么就知道那只鹅不喜欢那只鸡呢。”

　　罗塔塔一口气呛住。只觉得心跳猛然一震，然后直接关了灯。

　　另一边的商行简一边看着夏特助发过来的行程单，目光看着对面刚刚熄灭的灯。
　　时间线——全部都对得上。
　　事件也对得上。
　　既然他能变身成女的上网，那为什么罗塔塔不可能变身成男的。
　　所以——之前……他在房间里面徘徊起来坐下的时候，敏锐听见了院门打开的声音。
　　现在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关上灯，黑暗中，过目不忘的记忆开始作祟。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表情越来越难看，看着对面聊天记录里灰掉的头像，努力做了最后的挣扎。
　　醉猫的小薄荷：“其实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个姑娘也没那么讨厌，她的性格也不像变态，这种是一种深沉，善于思考的表现。或许，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反正你现在的情况也这么不妙，考虑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个姑娘。说不定拨开云雾见青天也不一定。”
　　“你觉得呢？”
　　“当然，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变态，变态，不过是不被理解的孤独。”
　　“生活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好像说的过了，商行简想了想，伸手阖上伤情语录一百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