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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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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大婚,联姻的又是如今陛下最为倚仗的徐家,朝中重臣自然悉数到场。
新婚之夜,薛战觉得自己总算是苦尽甘来,终于,美人在怀,交颈而卧,箭在弦上,箭无虚发……
然后,箭折了。
薛战觉得他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的新婚妻子,徐蓉之,竟然不是完璧之身?!
至于这朵娇花当初便宜了谁,显而易见。
薛战头顶的大草原呦……
婚是他亲自求来的,事到如今,他总不好再去问白争:嘿!兄弟,同意赐婚的时候咋想的啊?你睡没睡人家心里没点数吗?瞅瞅这事儿整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弦上的箭最后也没发出去。
……尴尬。
薛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徐蓉之。青梅竹马,暗恋多年的情分不是假的,可如今这情形,就好比他亲自喂养了一塘螃蟹,好不容易熬到深秋,膏满蟹肥,他迫不及待地下去把螃蟹捞出来料理好,刚端上桌,就粘上了一坨鸟屎。
他到底是吃还不吃?
常言说的好:如果你觉得现在很惨,请坚持一下,因为坚持过后就会明白,要论惨,那还是以后更惨。
大婚三月,徐蓉之被太医查出已怀孕,五月有余……!
薛战被迫接盘营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爹了,问题是婚后的这三个月他压根没碰过徐蓉之。
果然,草原上的白月光就应该远远地挂在天上,千万别照进家门,受不起受不起。
白争几乎是同一时间知道了徐蓉之已有五个月的身孕——这本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明年今日他能共享天伦之乐,百年以后白争的血脉会为他尽孝于床头…可一纸赐婚,徐蓉之成为了别人的夫人。
白争下旨,薛氏一门忠心赤胆,屡立战功,着封薛战为护国将军,封其妻徐氏为永安夫人,赐一品诰命。
永安,徐蓉之有了这御赐的封号,背后又站着权势滔天的徐家,薛家自然不会吃饱了撑的去难为她。
毕竟两府联姻,就是背后势力的结合,哪怕内里再乱,对外薛徐两家仍是姻亲。除非和离,否则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一损俱损,荣辱共担。
所以怀孕时间对不上这件事,被薛府低调处理了。
至于徐蓉之后来怎么挽回了薛战的宠爱,那是另外一段故事。
阳春三月,徐蓉之的女儿出生,皇上亲自提书赐名——雨浓,并封她为朝明郡主。
正在看世界线的薛雨浓……
内心一大批泥马宝宝呼啸而过。
“果然,时空管理局把这姐们的原名替换成我的名字了,这样看来,渣女和男主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薛雨浓打开了一袋琥珀核桃,实在受不了好嗨呦殷切的目光,问道:“要一起吃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好嗨呦化出实体,坐到核桃仁旁边,矜持道:“那好吧,一起吃!”
薛雨浓:"……"我信你的不好意思。
“宿主理解地没毛病,他们名义上虽是兄妹,但确实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好嗨呦慧眼识核桃,伸手一抓,便是最大的果仁。
一人一系统,边看世界线,边嘎嘣嘎嘣脆。
想想看,被徐蓉之这种女人教养长大的女儿,得作成什么样?这位顶着郡主名号出生的薛大小姐,真可谓是五毒俱全。
薛小姐八岁时,知道有木马这种玩具,便命下人做出各种材质的小木马,后来玩腻了,就让下人跪爬在地上驮着她。
如果只是这样,那感叹一句封建社会没人权也就罢了。
随着时间地推移,薛小姐玩腻了这样的游戏,慢慢产生了一个粗壮的想法。
她找到母亲,央求她砍一个真正的“人马”给她玩。
徐蓉之立刻想到丈夫之前的那任“夫人”院里,好像还有几个忠心的下人,便答应了女儿这个要求。
然后,从小照顾男主长大的刘嬷嬷就被薛小姐抓到了主院。
薛小姐命人把刘嬷嬷的双手和膝盖以下的部分全都砍掉,又找来府内的大夫吊着她的命,直到创口长好了,再领到她面前被她骑。
后来薛小姐发现,“人马”被刀砍断的地方极易被磨出血,蹭到院中很是污秽。
于是她吩咐道:“把刘嬷嬷送到马厩里,命那里的掌马师傅给刘嬷嬷钉上铁蹄,马儿有铁蹄会跑的更快,嬷嬷有了铁蹄,想必会侍候的更加尽心了……”
几年过去,薛小姐在夫子的教导下开始学《刑典》,学到最后,律法没记住几条,反而对里面涉及到的极刑刑罚颇有兴趣,接着便动手在下人们身上逐一实践。
车裂,腰斩,凌迟,炮烙,玩了几轮后,薛小姐开始在先人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改编再加工,最后自创出“煮刑”。
看到这儿,世界线外的雨浓和好嗨呦的手同时一抖,弄翻了半袋松子。
薛小姐的兴趣显然不止于此,渐渐的,她把目光放在那对碍眼的母子身上——他们是母亲生平最厌恶之人。
母亲未过门时,父亲曾有过一位妻子,那个贱人还留下了一个小杂种。
幸好求娶母亲前,父亲为讨母亲欢心,将那个逆子取名为“薛错”,意思是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并在族谱上注明,薛错为妾生庶子。否则,她的这位“好哥哥”岂不要成为薛府的嫡长子?那她弟弟该如何自处?
如今薛小姐想泄愤,只能委屈薛错和他娘多受些折磨,每每看见他们母女受刑,她心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极其愉悦。
薛小姐十四岁及笄,那年她听到了一个传闻,传说在女子及笄之时,若有男子徒步穿过雪岭,为其采摘下山顶的雪灵花,于及笄之日亲手戴在女子额间,便能保此人青春永驻。
薛小姐对这种明显就是在瞎扯蛋的谣言深信不疑,三九天,她把薛错赶出府,命薛错徒步穿越雪岭,为她取来雪灵花,否则不得归家。
这个任务的成功率有多高呢?就这么说吧,一个活人,有可能徒步穿越时空,但不可能徒步穿越雪岭。
雪岭峰顶积雪千年不化,她摆明了就是让薛错去送死。
可薛错怎么着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能那么轻易地被整死吗?这年头,没点外挂怎么混江湖,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于是,薛错大难不死,后福来了。
薛错被冻的奄奄一息时,被一个中年美男子给救了。常理推断,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并出手把主角给救了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
果然,这位中年长腿欧巴后来成了薛错的师父,教他一身武艺,开启了薛错的复仇逆袭路。
组建势力,培植心腹,养蛊下毒,算计人心,薛错用十年时间,建立起属于他的复杂而又庞大的关系网。
次年,他成功刺杀皇帝。
大琼重又新陷入四分五裂之中,薛错借此机会,戎马数载,在战乱中成立新朝,登基为帝。此后百年,再无战争,开创出前所未有的新朝盛世。
薛错登基后,下人们为讨他欢心,特意把曾经欺辱他多年的薛小姐绑到他身前,听候发落。
谁知薛错看着他的“妹妹”,没有怨恨,脸上甚至不带一丝多余的表情,好像那些沾血的过往都已远去,再与他无关。
良久,薛错淡淡吩咐到:“当年薛小姐喜爱木马,别逆了她的喜好,带下去,做成木马,赏给将士们吧。”
很多年过去,太监们茶余饭后闲唠嗑时,还谈论过这位薛小姐。
“你说那个女人啊,早疯了。”
“后来呢,她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叫什么……哦,对!煮刑,传言还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死法……”
世界线就此结束,引得薛雨浓和好嗨呦一阵唏嘘。
“这姐们是真牛C啊,丫算是烂到根儿里了。”雨浓感叹道,“不过她后来也算是善恶有轮回,男主大仇得报,怎么还能产生那么多负能量,影响时空磁场运行呢?”
好嗨呦把弄撒的松子装好,回答:“嗯,大部分的负能量还是男主小时候被折磨时产生的,至于剩下的……”
“怎么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得多抓点坚果吃。
“男主后来不是当皇上了吗?他要是换个工作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做了这个时空的老大。一般来讲,皇帝这个职业应该做到爱民如子,心系社稷,从而将时空治理的五谷丰登,繁荣昌盛,才能产生无尽的正能量磁场,维护时空运行。可……”
好嗨呦吃的有点干,喝了口奶茶,继续道:“可男主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变得冷血心狠,骨子里没什么人情冷暖,别说爱民如子了,他得了天下之后,没有血洗了这个世界,完全是因为怕吓到他的母亲陈念。至于之后提出的种种治国良策,皆是由于男主自身聪明,闲着也无聊,于是处理处理朝政来打发时间,毕竟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了,太多吃不饱的难民闹起来也麻烦。”
雨浓惊讶,“所以他让子民人人吃饱穿暖有活干,整个国家数十年间焕然一新,生机盎然,归根结底,都是男主觉得杀了他们太麻烦?”
“是的,宿主,男主产生的负面情绪长久堆积,形成消极磁场,影响了时空平稳运行。这样看来,咱们还是得回到男主百般受辱的时期,改变当初的境况,或许这个世界还有救。”
终于,好嗨呦把它的罪恶之手伸向了那袋藏匿未果的碧根果,“想要完成任务,难度不小,宿主加油哦~比心心~”
雨浓“……”,嗯,还可以再油腻点。
好嗨呦带着薛雨浓穿进“书”的世界。
睁开眼,雨浓就看见了男主正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