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哑巴暗影要造反》睎陌

6、生死一战

　　夜凉如水，皎月空垂。漆黑的敞开的窗前，一抹消瘦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双眼紧闭，面如明镜。精致的五官在柔和的月光下更显得如梦似幻，美若天仙。
　　“哥哥，我好冷!”细若蚊喃的声音从对面的墙根下传来，泠洛顺着声音望去，入目的便是两个瘦瘦小小的两个孩子紧紧的靠在一起，看起来仅有八岁大小的男孩将还只有四五岁大小的小女孩抱在怀里，用破烂的衣裳尽量为妹妹遮挡那肆掠的寒风与飘雪。
　　“妹妹乖，哥哥抱抱，抱抱就不冷了。你先睡会儿，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哥哥去给你找好吃的，好不好？”男孩还很小，而且很是瘦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到处都是破洞的大长褂子。妹妹穿的相对多一点，可现在风雪那么大，小姑娘的脸蛋红仆仆的，手近乎无意识的已经耷拉下来，而这些已经冻的僵硬的哥哥并没有发现。
　　泠洛沉默着，莫名的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同样的风雪，同样的深夜，本已入睡的她在一阵喊打喊杀的喧闹中惊醒过来。那时她还只有十一岁，自认为见过许多大世面的自己也被那阵粗暴的打杀声吓的丢了魂，失了声，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被娘亲把自己和哥哥一起藏进了暗室，然后是如烟的喧嚣，如梅的鲜红，顺着窄窄的石缝丝丝浸透，慢慢流动，像是无声的挑衅，又像是失声的留念，最后全都成了生命的遗言。
　　那时的自己就如此时的小女孩，想睁开双眼，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他们从不曾被这个世界所善待，但她仍是断断续续，断断续续，竭尽力气同惶恐不安的哥哥说说话，陪陪他。她也想出去看看，担心父母的安危，想像平时一般任性的甩开哥哥捂住自己嘴的冰凉手掌，捉弄他，让哥哥颤抖的厉害的身体失去自己的支持，摔在地上出糗。但最后，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像个傻子一般，待在原地，任由哥哥将自己捂的差点不能呼吸，泪流成河。
　　“哈哈，小二，拿酒来。”回忆在楼下的大声叫嚷中戛然而止。看着不远处的兄妹，泠洛柳眉轻皱，而后，转身将床上暖和的被褥、棉衣、火烛、点心等物打包成裹，又将自己身上所有银两全塞到里面，这才从窗户上运功而下，将两个孩子送到了离这里有点远的一个小山洞。又在靠近洞口的地方撒上预防蛇虫等物的药物，然后找来些许粗棍教男孩从里面斜插堵住洞口，这下准备转身离去。
　　“大人，敢问大人尊姓大名。”回头，小小的男孩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或许是看到自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还给他们找了一个容身之所，敏感的小孩也由一开始的紧张害怕慢慢的有了一些依赖。
　　泠洛不语，只是对着和自己曾经相似的孩子缓缓勾起了唇角，不自主的流露出了善意。而后脚尖点地，几个跳跃就失去了踪迹。
　　“不肯说是害怕我和妹妹会缠着他吗？”男孩轻喃，不一会儿就消散在了飘飞的大雪里。
　　回到客栈，之前在楼下大声叫嚷的一行人都已回房。泠洛坐在楼下，叫来小二喝了几杯热茶后，这才迈着步子，慢慢上楼。
　　入夜，众人都已熟睡，回来后一直坐在桌前喝茶的泠洛将青瓷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最后看了一眼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笑的倾国倾城，泪，却在不经意间无声滑落。
　　不一会儿，隔壁房间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呵！哪儿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在你太爷爷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未理那人的污言碎语，泠洛向后一翻，躲过了紧跟而上的腰间一刀，转身之际芊芊细指中的五根银针立刻直逼那人脑门，却被瞬息而至的大刀堪堪挡下。
　　见此，那长的尖嘴猴腮的阴柔男子有了恼意，手下招招紧逼，又急又快，就连一向以轻功为最的泠洛也有些躲避不及，手臂和背上被划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鲜红的血液浸湿了黑色的衣裳，带来一阵窒息的血腥味。
　　“哈哈！小崽子，就这点本事也敢跟你爷爷我叫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来世走一遭，放心，保证让你在享受锥心刺骨的折磨后——尸、骨、无、存。”
　　那人阴冷的眼里满是兴奋的光，可这一切，泠洛还是面目表情，对那人阴狠的威胁视而不见，下手却更加快、狠、准。抓住一切时机，猛烈进攻，不死不休。
　　房间里是噼里啪啦的生死一战，房间外，其他客房里的客人和店里的掌柜、小二早早的就躲了起来，生怕二人在打斗的过程中殃及鱼池，自己小命难保。
　　“你究竟是谁!”那人的招式虽然毒辣，之前也少有敌手，但今晚这小子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还是让一向自负的他心下一颤。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年纪轻轻，武功竟如此了得，再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将来必成我东华一大祸患。想到这里，血魔收起了之前逗弄想法，趁泠洛侧身躲避大刀之间，快速的从衣物间掏出一个瓷瓶，然后狠狠的将药粉撒向泠洛流血的伤口，加速毒发的时间。
　　他想，这下，这不要命的小子一定会害怕的跪地求饶，毕竟他血魔的恶名并不是浪得虚名，可惜，让他失望的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反而是趁他得意之时，反手就是五根尖细的毒针，他一个偏头，完美躲过。回过头，正要再讽刺他几句，可伴随着一声闷响，自己胸口处突然传来的一阵窒息的疼痛，无声的告诉他，他，完了。
　　“你，究竟是谁!”咬牙切齿的追问换来的却是泠洛冷漠的一眼，而后，手起刀落，对着他心脏处又是一剑。
　　“噗！”
　　“砰!”
　　“砰!”两具已经伤的不成人形的身体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