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无证驾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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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没有读过小学的我，对于当老师这件事心里非常没底——即使只是社团指导老师。因此在正式入职之前，我一直在住处准备讲稿。
而邻居先生则在有空做饭的时候，会非常自觉地准备我的那份。他现在一边做着侦探工作，一边打着零工，平时还是相当繁忙的。
以安室透的洞察力，侦探工作应该很轻松能混出名，但可惜他是“波本”，不可能像那位毛利小五郎一样天天上新闻，因此能接到的侦探委托也不多，如果不打零工，可能会引起怀疑他要怎么养活自己。
这么想着，我一边吃饭，勺子举在空中，一边盯着波本的脸出了神。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完美的营业微笑下隐藏着不满。
“啊不是。”我重新握紧勺子，低头在南瓜汤里漫无目的地搅动，“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哦？是什么问题呢？”
“阿姆罗先生知道为什么深色肌肤会给人一种工口的感觉吗？”
对方脸上的笑容一僵，皮笑肉不笑地接道：“愿闻其详。”
“我觉得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深色肌肤的人运动出汗后，皮肤能很好的反射光线，有一种油亮的健康感，而生物都倾向于选择健康的对象繁育后代；第二是深色肌肤比白色肌肤能更好地突出白色液体。”张嘴含住勺子，我咽下汤汁后，歪头咬着金属边缘，思索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抱歉，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聊这种话题了。”他不知为何移开了视线，下颚的线条绷紧而显得表情有些冷硬。
“唔？”我眨眨眼，“没有吗？”
在对方坚决表达否定的眼神下，我只好摇了摇头，“好吧，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了，我们再继续。”
“不，我觉得不会有那种时候。”安室透毫不犹豫地回答，飞快地换了一个安全的话题，“附近新开了一家超市很不错，有很多种蔬菜。”
我深以为然地赞同道：“泡面种类也很多。”
金发男人立刻意识到什么似的挑了挑英气的眉毛，“最近我不在的时候……”
“泡面。”
他揉了揉额角，神情有些无奈。
“我也不是喜欢吃泡面才这样的！只是做饭的话，买菜、洗菜、切菜、烹饪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吃饭最多二十分钟，而且还要洗锅洗碗，太麻烦了。”我撇了撇嘴，“而且安姆罗先生之前不也是因此，一个人的时候懒得做饭吗，我不住在隔壁的这四年，你的厨房有开过火吗。”
被说中的安室透哑口无言。
“你看。”我得意洋洋地昂起头。
翌日。
早起打开冰箱时，冷藏室里多出了两个玻璃饭盒，上面的便签写着“侦探委托，外出一整天”。
撕下便签，我挑了挑眉，看向客厅连接阳台的没上锁的玻璃推拉门。
贝尔摩德也好，波本也好，怎么都把我的住所当成公共区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真不知道是谁惯的。
我关上冰箱门，思索了一下，打开手机，给安室透转了一笔钱。
不久后收到他带着疑问的回复：「？」
「伙食费。」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礼貌而充满距离感。摸了摸下巴，我琢磨着会话框里最下面的消息，对面是生气了吗——等等，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个错，在安室透看来，他难得好意，却收到了转账，很明显是我不愿承情、划清界限的意思。
于是，我立刻发消息解释道：「你生气了吗？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毕竟之前在你那吃了那么久白食…想着至少食材的费用不能让你承担。」
在对方回复之前，又谄媚地补了一句：「以后我去买菜吧！」
「好。」
没等我松了一口气，安室透也补了一句：「……如果你知道买什么菜的话。」
「菜谱我还是能看懂的。」
「如果我说晚上做意大利肉酱面，你打算买什么品种的番茄，白洋葱还是紫洋葱，什么品牌的几号意面，需要哪些香料？」
「……」
原来做意大利肉酱面还需要洋葱吗。
***
归功于充分的准备，我顺利地适应了帝丹小学的工作。与此同时，沉寂了许久的组织那边也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要求我在今天内找到图片中的地点。
那是一张从直升机左侧向外拍摄的照片，下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消息——确实是只有我能完成的任务。
「Time is money！」朗姆紧跟着发来一条信息催促道。
整个地球的地势图都刻在我脑中，放大照片仔细辨别了一下山峦的特点，我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地点，再用谷歌地图对应检查了一下，将经纬度发给朗姆——整个过程用时不过五分钟。
一个小时后，一条“美国参议员托马斯沃克飞机失事”的新闻出现在各大网站的头条上。我若有所感地点开标题，事故发生地就在我刚刚发给朗姆的位置不远处。
这个人我在一年前接触过，背着政府卖了架二手鱼鹰给我们，当时还是朗姆带我去磋商的。
合上笔记本电脑，我揉了揉太阳穴。
“莉莉老师，还不走吗？”准备下班的小林老师关心地问道，“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哦。”
“啊——嗯，马上就走。”我笑着回答道，“没关系，有人来接我。”
托马斯沃克死有余辜，即使他是个纯善的好人，我从不会心怀愧疚，刺杀无辜者也好，下意识博取他人的好感也好，毕竟我就是被这么教育着长大，这些是我的立身之本——但是，只是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换一个活法呢？
抛弃那些在红房子学到东西，我能活下去吗。
“——红灯！”副驾驶的波本突然出声提醒道。
我立刻猛踩下刹车，由于惯性，两个人都往前倾了几公分，然后狠狠地被弹回靠背。
斑马线上的行人也被我们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车内一片安静。
“……抱歉。”我双手捂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刚刚的低级错误诚恳道歉。
这四年东京的变化很大，我需要更新一下脑海里的东京地图，但刚订的小摩托还没到手，于是以履行练车的约定为由问安室透借了车。
安室透紧紧皱着眉，却意外地没有多说什么：“今天就到这，接下来的路程我来——怎么，你的表情是希望我责备你一顿吗。”
“啊不。”我下意识反驳道，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眼。
“与其对过去耿耿于怀，不如想想如何善后以及未来怎么避免类似的问题。”他解开安全带，用那对淡紫色的眸子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换了座位后，车辆再次平稳地行驶起来。
过了一会，他问道：“之前走神是在考虑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对现在的工作腻了吧。”我手肘撑在车窗边缘，叹了一口气。
“哦？不过才几天就腻了吗，看来还是组织的任务适合你。”安室透注视着前方的玻璃，没有分给副驾驶一个眼神。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莫名的讥讽，皱了皱眉，但想想他说的也不是全错，帝丹小学的工作确实平静到乏味。
刺激危险的生活令人厌烦，平静稳定的生活无聊至极，我回忆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安姆罗先生，你的人生有什么目标吗。”
“为什么这么问。”那双紫色的眼睛从我身上短暂地停留，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前方。
“没什么，闲聊而已，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有。”
再往下问，估计也不会得到回答了吧，我盯着安室透的侧脸看了一会，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思来想去，这种厌世情绪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太闲了，明明才下定决心摸鱼，最后还是向朗姆申请了一大堆任务。
这就是天生劳碌命吧。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无证驾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