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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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迪的墓碑前献上一束花后，我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旅程。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得我腰酸背痛，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被琴酒直接从机场拉到了研究所，幸好记东西不需要动脑子。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作为卧底，明明捞点情报就好了，为什么却变成了组织里的中流砥柱？暗杀是我，窃取情报是我，备份信息是我，勒索是我，绑架还是我！
回顾检查了一下卧底生涯，可能是我的工作态度太积极了，以后或许应该适当地示点弱。
缓缓收回漫无边际飘散的思维，我困倦得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道：“还是没有雪莉的消息？”
琴酒没有回答，但他充满杀气的凶恶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好吧，要赶紧找到才行，她可是组织重要的人才。”我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计算机屏幕，一手握着色卡，一手继续以一秒几页的速度翻着资料。
雪莉，快逃哇——逃得越远越好，如果被抓回来了，我就不太方便放跑第二个叛徒了。
“等这边的工作结束，我去毒气室看看。”虽然琴酒肯定已经检查过许多遍了，但保不准有什么线索残余，需要再去确认一下。可惜我不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否则或许还可以制造点假线索，误导一下琴酒。
“随便你。”琴酒大概还在为雪莉的失踪感到愤怒，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作为组织重要的人才，酒厂不可能杀雪莉灭口，最多警告一下。但琴酒将她关进毒气室的举动却直接导致其失踪，为此那位先生可是非常不满。
琴酒搞不好被臭骂了一顿哈哈哈哈哈哈哈。
极力压下嘴角的笑容，我关闭了计算机，漆黑的屏幕印出了我有些怪异的表情。
咳咳，这也太像反派了，我揉揉脸，调整了一下表情往外走。
刚一出门，就看见基安蒂和科恩正一脸见鬼地看着我。
“……”
虽然实验室已经解禁，但在这里突然看到两位狙击手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我用微笑掩盖意外，热情友好地上前问道：“你们在找——”琴酒吗？
话没说完就看见两人后退了一步。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基安蒂和科恩立刻察觉到了下意识反应的不妥，迅速否认摇头三连：“不是不是不是。”
“好吧，虽然我还没说完……”我无奈地摊手耸了耸肩，“机密都已经被转移或者清除了，你们可以随意走动。”
和二位狙击手告别之后，毒气室。
仔细检查了地面的每一平方厘米，我又伏在墙壁上，曲起食指敲敲打打，仔细辨别着回声。
“笃笃笃”
嗯？这里有回声。我再次确认着敲了敲，后面确实是空心的没错。
刚刚看过的材料不仅包括药物研究进展、实验数据，也包括了研究所的资料，那么建筑结构图也应该在其中……我立刻倒带回忆了一下，果然找到了研究所的结构图和建筑合约：这个房间曾是办公室，而这个空心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垃圾通道的入口。后来房间被改建为毒气室，这个入口自然也被封上了。
试着撬动入口周围的铁皮，未果。
即使这里没有被堵上，这个在结构图中标注350×250的垃圾通道也不可能通过一个成人。
看来是真的“人间蒸发”了？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封上的垃圾通道。
嗯，这边应该没问题了，一边想着，我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取消置顶，拉入黑名单，删除软件，关闭手机，一气呵成。
……
三天后，住处的大门被敲响了。
好吵。
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扔下手柄去开门。
***
库拉索即将回归日本，作为情报人员的波本几乎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麻烦——这是第一个念头。
经过四年的打磨，库拉索对黑暗显然更加得心应手，早已是组织不可或缺的“优秀人才”。即使远在日本，他也经常听到她的消息，任务完成量超过四位数不说，成功率也高到令人咂舌，那位“传闻中的库拉索”冷酷无情，吃饭要就八个小孩——与他印象中相差甚远，四年前的莉莉就已经相当棘手了，现在大概只会更加麻烦。
机会——这是第二个念头。
凭借曾经合作时的观察和后来的调查，他已经清楚了她的记忆能力及发动条件，这意味莉莉就是他找了很久的数据库，脑中存放着足以颠覆酒厂的核心情报——但她至今都保持单独行动，也意味着高层认为数据保存在她脑中万无一失，即使不派人看护，莉莉也足以应付一切威胁。贸然靠近反而可能玩火自焚……
那么是保持距离以求稳妥，还是富贵险中求？
如果按照平时的习惯，波本应该会选择前者。四年前苏格兰暴露，如今他已经是日本公安安插在组织里的最后一个探子，容不得任何差池。
为了防止假死暴露，诸伏景光不得不被严密保护在某个地点，不能和外界接触。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也就是景光被带走前，景光曾纠结地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但波本和他相识二十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确实不该说出口。
脑中转过无数念头，金发黑皮的男人笑眯眯地开口提议：“和之前一样，我来安排公寓吧。”
这是为了景光，他对自己说，仅此而已。
……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波本曲起修长的手指，悬在空中顿了几秒，才轻轻敲了敲。
一片静默。
耐心地等待了片刻，门内才响起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个脸色憔悴，眼中布满红血丝，眼下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面色阴沉地打开了门。
她似乎过得很累。
“你最好有什么急事——”莉莉及时刹住了话，湛蓝的双眼中有几分诧异，“波本？”
说的是英语，短短的一句话中出现了两次以F开头的单词。
“我以为说当地的语言是最基本的尊重。”
四年前被他亲手剪短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凌乱的披散在莉莉的肩膀上，有几缕绕着圈窝在锁骨凹陷处，还有一缕沿着白皙肌肤下滑到山丘中间，狡猾地钻进了她的白色吊带里，波本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莉莉伸手向后一撩金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用日语又说了一遍。
日语不像英语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粗话（FXXK，CXXT，BXXXH），无非就是笨蛋、白痴、KUSO，即使语气不耐烦，同样的话用日语说出来也柔和了很多。
熟悉的神态和动作让时间带来的距离感悄然消弭，波本忍不住轻笑出声，紫灰色的眸中染上了些笑意，“好久不见，莉莉。”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莉莉可不觉得他是这么亲切的家伙，认为他的假笑比起几年前更加炉火纯青了，不过还是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并大力地拍打了两下波本的脊背，“好久不见，兄弟。”
兄弟？波本挑了一下眉。
没等他说话，电梯间一前一后走来两个人。
“——抱歉，打扰一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两个人均面色严肃。
波本收回了手臂，转身正对来者。
“你好，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中年男人对莉莉出示了证件，“住在您楼上的女士刚刚被发现在家中遭到谋杀，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希望您配合我们走一趟。”
莉莉不想惹上麻烦，立刻摆出迷茫的表情，用英语说道：“抱歉，我不会说日语。”
“哦？是吗。”金发男人故作疑惑地歪头——将近三十的男人做起这个卖萌的动作竟意外地不令人感到违和，“你不是在日本带过一段时间吗，我记得你日语很熟练。”
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兄弟”出卖，莉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个问号缓缓从头顶冒出。
两位警官神色一凛，对视一眼后，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好吧。”被视作重点怀疑对象的莉莉妥协地举起手，但死活不改口，坚持用英语小声嘟囔着，“四年没接触日语，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讲个笑话，库拉索会忘东西。
“哈哈哈说的也是呢。”波本爽朗地笑了，仿佛真的接受了莉莉的说辞，转头对目暮警官说，“莉莉听不懂日本口音的英语，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做翻译吧。”
莉莉：……草。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