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池归gl》钱串儿

16、第 16 章

　　尹天檩下出租车，刚好看见居池归从前面一辆越野车里下来。她快步走上去：“小居，”看到居池归手肘上的纱布，“手受伤了？还有哪里？”

　　“额头上有点淤青，别的没有了。”

　　尹天檩轻轻拨开居池归额前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对方额头上一块污红的印子，“都怪我，都怪我……”她一连说了两遍。

　　“不怪你，要怪都怪我自己，谁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没有？脑CT那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的症状？”

　　“做了，没有，我现在好得很，非常清醒，一点不晕。”居池归笑着。

　　尹天檩还是不放心：“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医生什么也没说，包好了伤口，看了结果就告诉我可以走了。”

　　“对了结果，我看看。”尹天檩一把拿过居池归手里提着的检查报告。

　　两个人一边往家里走，尹天檩一边问居池归具体情况。居池归把跟人撞到的前因后果都讲给了尹天檩听。

　　“交警那边估计要过两天出结果，檩檩，你的车拖去修理厂了……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我那台车早该换了。但凡伤到你的东西，我们都不留。”

　　尹天檩打开家门，尹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是说不回来嘛，我饭都没做你的，噢小居也回来啦！怎么回事？手怎么包着呢？”尹妈一眼瞥到居池归受了伤，放下瓜子儿拍干净手走过来。

　　“小居跟人撞了车，妈你看看这个报告，我看不大懂。”尹天檩把居池归的检查报告递给自己老妈。

　　尹妈娴熟地拿出报告扫了两眼：“报告上没啥问题，小居你自己感觉呢？头晕不晕，眼睛花不花啊，有没有胸闷或者气短的症状？”

　　“没有，只是额头撞到了，起了个好大的包。”尹天檩替居池归回答。

　　尹妈看了眼居池归额头，“只要没别的症状，不碍事的，来我看看你胳膊。”尹妈不由分说就揭开了居池归手上的纱布。

　　“没事小居，让我妈看看，她以前是外科医生。”尹天檩贴在居池归耳边安抚着。

　　“嗯没什么大碍，别沾水就好。小居啊，你这些天有什么活你都告诉我，告诉老幺，都让老幺替你去做，你这伤口虽然不大，但还是要好好将息着，千万不能碰水。”尹妈转头又吩咐尹天檩：“老幺，你去把药箱拿过来，我再给小居处理处理伤口。”

　　“不用了妈，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你这重复折腾，反而不利于伤口愈合。”尹天檩说着赶紧把居池归手上的纱布重新粘回去，拉着居池归躲进了屋里。

　　“嘿你这孩子，不是你让我看的吗，跑什么跑，我跟你说你妈我当年可是我们院的王牌医师，小居那伤口，我一看就包得不走心……”

　　尹天檩啪的关上卧室门，瞥见居池归不解的目光，压低声音跟她解释：“我妈包扎伤口老疼了，她打针也特疼，小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她给我打针，不光是我，我们全家生病了都不让她碰。也不知道她当年医院里那些名气怎么来的，她的病人跟没痛感似的，她还是科室主任呢，不知道医院怎么想的。”

　　居池归看着尹天檩脸上跟劫后余生似的表情，噗嗤笑了。

　　“你笑什么。”尹天檩审视着居池归的脸。她往前挪了一步，将居池归圈在门边。

　　“我笑……”居池归望着尹天檩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你……”

　　“笑我，嗯，再笑一个看看。”尹天檩咬住了居池归的嘴唇……

　　……

　　交警这一次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第二天结果就下来了。尹天檩请了半天假，和居池归一起去了交警分局。

　　“居池归~”迎面走来个大个子男的，老远就在招呼居池归，“来了啊。”

　　“嗯。”居池归朝他笑了一下。

　　“给你们判的五五责，”男的看了看尹天檩，笑着对她点着头打了个招呼，“对方车主说要晚些过来，我先领你们去签字。”

　　签完字，走完各种流程，临走时，男的又问居池归：“你们走哪儿？”

　　“X大。”居池归回答。

　　“正好，我要出去办事，一个方向，我捎你们一截。”

　　居池归正想谢绝对方的好意，尹天檩先开了口：“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谢谢你。”说完拉着居池归出了分局大门。

　　“那人是谁，昨天送你回来的也是他？” 出来后尹天檩问道。

　　“以前的同学，昨天处理事故时遇到的，没想到他正好在交警分局工作。”

　　“哪个同学？”一说起同学，尹天檩的表情变了，她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当年居池归当着自己的面在教室里跟一男生勾手指呢，至于当年那男生长什么样，她倒是不记得了。

　　“不是大学同学，高中同学。瞎敏感~”

　　尹天檩瞥着她：“你去我学校做什么？”

　　“你今天不给来培训的人上课？今天第一天。”

　　“请了假，下午去。”尹天檩打心里觉得那培训就是个过场，非官方的人都还好一点，像文化局这种单位派来听课的，全是清一色坐惯办公室的，那些人，一大早来泡一杯茶，然后开始在开着空调的教室里打盹，他们在乎的只有签到册上有没有自己名字，你老师到没有到，不存在的。

　　“可我只请了一节课假。”居池归说道。

　　“你……你也要参加培训？”

　　“本来没我的，我让策划部把我的名字加进去了。”

　　“表率做得不赖啊，居总监~”尹天檩心里清楚，居池归一定是事先知道了自己是授课教师之一，这才报名来参加培训的，她还是忍不住想打趣她一下。

　　居池归却不接招，自顾自往前走着：“你要是不去学校，我还是回去让人捎我一程吧。”

　　“居池归你敢回去试试。”尹天檩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把人拉进了车里。

　　“X大。”尹天檩对司机说。

　　居池归憋着笑瞥她一眼：“小气。”

　　尹天檩不反驳，不说话，也不看居池归。

　　“还真气上了？”

　　尹天檩总算把脸转了过来，仍旧不说话。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这不没让他捎嘛。”

　　“你还真想让他捎？居池归你下次要再让他捎，你要再跟我提一次‘捎’字，我就……”

　　尹天檩的胳膊忽然被居池归挽住了。

　　“檩檩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吃醋了？”居池归没想到尹天檩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一个醋坛子，这会儿看见醋坛子翻了，她心里不禁偷偷地发乐。

　　“你知道我吃醋，也就是说你也知道那男的喜欢你。”女人的直觉向来最准了，尹天檩从第一眼看见那个男的跟居池归打招呼就看出他喜欢居池归。

　　“不太知道。”

　　“什么叫不太知道。”

　　“本来以为他只是热心，后来想想，他确实热心过头了。”

　　尹天檩挑起眉毛“嗯”了一声：“那你以后还让他‘捎’不？”

　　“不捎不捎~有你在我哪儿敢啊。”

　　……

　　尹天檩坐在办公室等居池归下课，来了几个学生找她问事情，问着问着就变成了日常聊天。对于在学校里一直有超高人气的尹天檩来说，学生变着法找她聊天是常有的事。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学生，尹天檩转头发现居池归已经等在门口了。

　　“尹老，我明年大四了，我能不能选你做导师呀。”居池归嗲声嗲气地学着刚才的女生说道。

　　这丫头，学得还挺像。尹天檩走过去，眯起眼睛左右打量居池归的脸，学着对方的腔调一阵摇头叹气：“哎，不行啊，你长得没你居学姐漂亮，尹老不收你。”

　　“好你个尹天檩，是不是长得比我漂亮你就收了？”

　　尹天檩的耳朵又被揪住了。

　　“小居，”尹天檩好脾气地把居池归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拿下来，“我是老师，有学生找我做导师都是很正常的，我收不收他们跟颜值没有关系。再说了，你放眼望去，这学校里，除了我，有几个比你漂亮的。”

　　居池归挣开尹天檩的手，还想说什么。尹天檩手快，一把给她抓了回来，凑在居池归耳朵边上小声道：“学校里，给我点面子。”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有人过来了。尹天檩和居池归松开抓着的手，稍微拉开了距离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

　　对面的人走出逆光区域，尹天檩发现这个人自己认识，她不是学校的老师，也不是学生。

　　三人在走廊中央相遇。

　　“尹天檩。”女人率先叫出了尹天檩的名字。

　　“秦一茗。”尹天檩语气平淡。

　　“想不到你还真做了老师。”

　　“你也是来参加培训的。”这个时候秦一茗出现在这里，除了培训，尹天檩想不到别的原因。

　　对方点点头，视线落在居池归身上。

　　“居池归，我女朋友。”尹天檩不咸不淡地介绍道。

　　“我见过，刚才在课堂上。”女人的嘴角勾了起来。

　　“你好。”居池归的语气也不冷不热，她莫名不喜欢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还算漂亮，眉眼间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好。”

　　“这么久不见，不如一起吃顿饭。”秦一茗忽然提议。

　　“不了，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先走一步，改天聊。”

　　“好~改天聊。”

　　“檩檩，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两人走下楼梯，居池归问尹天檩。

　　“以前的同事。”

　　“她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尹天檩没有接话。

　　秦一茗是尹天檩在文化局时的分管领导，跟张萌和平分手后，尹天檩曾经跟她暧昧过一段时间，这段暧昧止于尹天檩带秦一茗回家的那个晚上，因为那个晚上，她们什么也没发生，“阳.痿”的尹天檩就那么活生生把人仍在床上晾了一整晚，自己去睡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