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池归gl》钱串儿

10、第 10 章

　　居池归伸手欲抢回来，尹天檩拿着稿子闪到一旁，一边看一边啧啧：“这么小的字，这有多少页啊？我看看，你这才刚背到了……十五页~”她摇着头，“来我来考考你，看看你前面十五页到底背熟了没有。”

　　尹天檩自顾自翻看着稿子，忽然笑了起来：“这段！这段我上课的时候经常跟学生讲，我记得给你们代课那会儿我也有讲过吧，你当时笔记记得特别认真，就是不知道真的听进去没有，正好，现在背给我听听~”

　　“尹天檩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烦我。”居池归已经临近爆发边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尹天檩翻资料的手停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下去：“你不会背？我背给你听。”

　　……

　　尹天檩流利地背着。居池归安静下来，从尹天檩手里拿回那叠稿子，打断了她：“能背这一段有什么用，别瞎参合了，我没时间跟你闹。”

　　尹天檩朝居池归走近一步，抓住居池归的手，把她手里的稿子合起来，凑近她脸前笑眯眯说道：“丘吉尔的即兴演讲要稿子，我尹天檩上课从来不要，明天的讲解交给我，你回家休息吧。”尹天檩适时拉开距离，摸了摸她的额头。

　　居池归愣了愣，一把拍开了她的手。过了很久，她问道：“你真的可以么。”

　　在尹天檩眼里，她看到的是当年那个大三小姑娘，抬着稚气未脱的脸问自己：“学姐，可以吗？”

　　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相信我吗。”

　　------------------------------------------------------

　　尹天檩特意早睡，第二天早起化了淡妆，选了一套还算正式的衣服开车去了博物馆。因为外面下着小雨，她不想让雨淋乱了头发或者弄脏了鞋子。

　　居池归作为主要人员，讲了几句话后，尹天檩走上讲台。她站定在讲台时，展厅里一片哗然，这其中有专家小组的惊讶，也有到场来宾的疑问。除了居池归和专家小组，所有人都对这个站在台上的陌生面孔表示惊疑。

　　所有的猜疑之声都在尹天檩逐渐进入主题的讲解中平息下去。灯光下的尹天檩庄重得体，她按照顺序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十二件展品背后的来龙去脉，时不时引申出其它有趣的事情，以此烘托每件展品的历史价值、收藏价值。就像她平时吸引学生注意力那样，吸引着在场每一位宾客的眼球。

　　居池归站在台下，讲台上尹天檩自信、夺目。那一刻就仿佛全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唯独尹天檩还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四年前的某一天，她也是这样呆呆地看着那位突然出现的代课学姐，眼睛再也无法挪开。

　　轮到汉朝佛塑，当尹天檩讲出她前几天的发现，并将佛像镜像的手镯编成一个故事说出来时，所有对该佛像有一定了解和研究的人无不惊呆在当场。就连收藏家本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珍藏多年的藏品，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尹天檩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她说完“谢谢”走下讲台时，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的掌声，很久都没有平息。

　　这半个月熬夜的成果今天算是一股脑全吐出来了，想要不动声色出一篇一鸣惊人的文章是没可能了，不过随便写两篇心得感受，明年评职称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尹天檩暗自盘算着文章的事情，这时藏品的主人忽然找了上来。

　　面前站着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神采奕奕，五官和王艾伦长得有八分相似，连说中文的口吻也几乎一样。问过好后，对方首先做了自我介绍，之后递上名片，向尹天檩道出了来意：“尹教授，你的讲解非常精彩，尤其是关于我的汉朝佛像那一段，我十分欣赏你，想请你做我藏品的私人鉴定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谢谢您的欣赏王先生，老实说文物鉴定并不是我的专长，我只是一个大学讲师，对展品能够有所发现也纯粹是基于巧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尹天檩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成为像张教授一样博学的老师或者说学者，踏踏实实地进行她自己的研究。她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改变。

　　王先生并没有强求，只是邀请尹天檩晚上展会结束后一起吃个饭，算是提前的庆功宴。尹天檩大方地答应了。

　　既然是提前的庆功宴，居池归自然也来了，还有王艾伦，以及展会仅次于居池归职位的几个负责人，当然还有博物馆的主要负责人。

　　大家聊得很杂，并不仅是限于展会和展品。尹天檩尽力附和着，目光时不时放在和人应酬的居池归身上。这丫头，自己从讲台下来后她就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尹天檩有些搞不懂她了。

　　好不容易宴席结束，居池归多喝了两杯，王艾伦护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面对王艾伦打开的车门，居池归没有上去，而是转身走到后面尹天檩的车子旁边，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尹天檩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发动了车子。

　　“我回家……”居池归半眯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尹天檩弯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我不去你家……”

　　“好，不去。”尹天檩轻声哄着。

　　“尹天檩……”

　　“嗯？”

　　“……”

　　……

　　尹天檩没有睡意，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思索着这一次文章的内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私藏的东西可写了。她站起来，打开窗户，点燃一根烟。

　　调成静音的电话在桌子上亮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居池归的名字。

　　“小居。”尹天檩吐出烟，接起电话，声音格外的柔和。

　　对面没有声音。

　　“喂？”

　　依然没有声音。

　　“小居？”

　　“檩檩……”居池归总算说话了，喊出的是让尹天檩心尖一颤的两个字。

　　“嗯我在。”

　　“檩檩……”对方接连喊了两声，“APP，你手机上还有吗？”

　　尹天檩愣了一下，“等下，马上就有。”

　　尹天檩划动手机，进入APP下载界面，还好她还记得那个软件的名字，还好应用商城还能提供下载。

　　“好了。”尹天檩对着电话说，她的心里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紧张，还有期待。

　　随之传来的是电话那头的人呢喃般的呻.吟。居池归的声音里带着极重的呼吸声：“你那天……不是问我还能用吗……你……打开……”

　　尹天檩听着电话那头蛊惑的声音，盯着屏幕上的开启按钮，点了下去。

　　耳朵紧紧贴着手机，屏幕上已经起了一层薄雾，尹天檩的呼吸跟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加重。

　　“檩檩……檩檩……”居池归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即使尹天檩没有再去按其他操控按钮，她也能感受到另一头的兴奋。

　　最后的时候，居池归的声音气若游丝：“檩檩……我想你……我想……想你……”

　　尹天檩几乎感觉到了对方吐在自己耳边的温热气息。电话已经挂断很久，她仍旧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胸口起伏不平……

　　居池归这丫头，为什么要打电话……

　　一夜难眠，第二天尹天檩回到学校，办公室学生送的鲜花已经被清洁阿姨扫走一大半，剩下一些生命力旺盛的，倔强地在桌子上绽放着最后一丝妖艳。

　　今天是展会闭幕式，尹天檩没有去博物馆，反正想看的东西都已经看了，再过去纯属浪费时间。收拾完桌子上的残花和礼物，尹天檩去教师公寓蹭师娘的饭吃，顺便跟张教授聊了聊这半个月的见识体会。

　　下午学校无课，尹天檩歪在办公桌前发呆。不停有学生过来跟她打招呼，有的就真的只是打一个招呼，有的则是听说她回来了，专程跑来聊天的。尹天檩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居池归，这小丫头，当年可比这些学生难缠啊。现在似乎更难缠了，不，是难懂……

　　尹天檩没想到在开幕式结束的时候，自己会收到一条告白短信。竟然是专家小组某位教授带的一名研究生。尹天檩连他的样子也回忆不起来。

　　哎都半老徐娘了，这些年轻小子是怎么看上自己的……

　　尹天檩最后还是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小弟弟，姐姐有心上人了，祝好不回。

　　发出后便把手机扔回包里，下班回家。

　　尹天檩没有听见包里手机的响动，回家后才发现居池归十分钟前打来的电话，还有一条短信：十月份我们会去另一个城市办展，张先生邀请你做下一次展会的特邀解说员。

　　尹天檩想了想，回道：是张先生邀请我，还是你邀请我。

　　过了接近一分钟：你希望是谁。

　　尹天檩：你说呢。

　　又是一分钟：我邀请你。

　　尹天檩：好，我会去。

　　这一次几乎秒回：月底联系，到时我派车来接你。

　　尹天檩读完手机上两行字，过了几秒钟轻轻打出一句话：今晚要不要来找我。

　　点击发送，尹天檩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等了好久。

　　居池归没有反应，到了晚上也没有回复。

　　这之后，尹天檩给居池归发过两次短信，问的都是展会相关的事情。而居池归主动联系她，则是在半个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