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在人间》痛风

5、还有一个坏蛋在人间

　　同在云城的重点大学G大扩招，女宿舍紧张，在学校偏隅一角建造了一栋女宿舍楼，宿舍楼红砖绿瓦，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安静凝重，和它只有一墙之隔的是森森茂密的丛林，青葱而又幽深。
　　清晨，宿舍里的人还都沉浸在睡梦中，万梓灵打开窗户，一股灰色刺冷的空气绕着她的头发进入室内，她看着窗台上还挂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皱皱巴巴的，好像在外面挂了好久，早晨冰冷，中午暴晒，晚上潮湿，这样如此反复，它迷失了主人，也被他人视而不见。
　　韩青被一股阴冷的风冻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室友万梓灵正在踮着脚尖收一件衣服，结果不小心，衣服失手掉了下去。她感觉这种不小心像是故意在剪断一只绷紧的风筝的线，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很奇怪，就是这样觉得。
　　“哎呀，怎么办呢？这个衣服落到墙外面的林子里了。”万梓灵双手扶着窗框伏着身子，望着飘落到墙外面。
　　韩青披着衣服坐在床上，“这衣服不便宜，我在网上浏览过这个牌子的衣服最便宜的也要上千块。”
　　“哎！那我去捡起来给她洗洗吧！”万梓灵依旧望着墙外面的衣服仔细的想了想，但是她依旧没有行动，嘴里低低的喃喃到：“怎么洗的干净呢！”
　　宿舍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弄清楚怎么回事，都团结一致的安慰万梓灵，“她衣服多，你也是好心掉了就掉了。”“她都出去鬼混一周了，估计早就忘了晒在外面的衣服了。”“我给你说啊，你是新来的，这个女人的东西不干净，以后最好少碰。”
　　“哦，谢谢大家，我想我还是赔给她比较好。”
　　“是啊，也没有什么好愁的，听说最近沈在追你。”韩青古怪的笑笑了。
　　“没有的事。”万梓灵温和的回了笑，就离开了宿舍。
　　她随手关上门，隔绝了一切的流言蜚语，走在走廊里，这个灰暗的地方，静悄悄，可以听见人的足音，闭上眼睛，会闻到陈旧的霉酸味，你在走什么路，是光明，是黑暗，是生机勃勃，还是死意沉沉，你散落的味道都知道。
　　晚上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四周黑黝黝的田野在微风中柔软的摆动，远远地看像是诱惑人的大片沼泽。在这田野旁有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其中一栋装着深红色，生着铁锈的大门的房子里不时有几声兴奋的狗叫声，夜深人静，畜牲都在蠢蠢欲动。
　　“铁蛋，看好门，明天吃肉。”凶狗听了主人的话，乖乖地卧在铁门口。
　　在院子里放杂物的棚子里有一个一米多长差不多可以放下一个瘦弱女子的玉米脱粒机，这个机器在月亮的微光下闪烁着暗红的光，训狗的男人循着隐隐约约的光点走了过来，他趴到地上掀起一排砖头，然后将砖头下的一层铁皮拿开，一个比井口还要大点的地洞就露现出来，一清二楚，因为它比这挂着月亮的夜还要黑暗。
　　男人钻进地洞后，他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然后走到一个巨大的铁笼旁，说到：“你醒了。”说完又一个人傻呵呵地笑了。
　　铁笼里装着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衣背对着男人站着，“这里真脏。”
　　“呵呵，还好啦，我还是会经常从上面拉下水管给你们清洗，你们的大小便我也会不定期地清扫的。”这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用这阴暗语调在讨人夸奖。
　　“我是第三个？”女人听了男人说的话无动于衷。
　　“第四个。”
　　“很幸运。”
　　“呵呵。”男人开心地笑了笑，“就怕你以后会哭着跪着求我放了你。”
　　“为什么？”
　　“你们实在太脏了，我要在这里给你们洗个澡，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过日子啦，可是你们总是不听话要大喊大叫，没办法只有拔掉你们的舌头，有时候你们不乖乖听话还要拔掉牙齿和手指甲，后来睡的久了，你知道你们像什么吗？”男人停顿了一下，一个微笑让他的脸诡异地抽搐着，“一条脏兮兮的母狗，我家的铁蛋都看不上。”说完这些话，男人一个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女人对男人变态地呓语无动于衷，“李妍是你杀的？”
　　“李妍？哦，妹妹以前的名字叫李妍，她皮肤白白胖胖的，很香。”说完一句话，男人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愤怒，“哼，本来可以玩更长时间，警察来了，没办法，嘿嘿，姑娘你也挺好的……”
　　“所以你在两个男同学上门询问时，就把李妍给活活地打成碎末。”
　　“咳，你怎么知道。”男人十分惊讶。
　　女人转过身来低着头，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因为两天前那两个学生回到学校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腥味，我猜李妍死的时候路过或者进入过你家。”
　　“哦，其实当时我只是想吓唬下妹妹。”男子停顿了一下。
　　女子接着说“你启动了那个玉米脱离机。”
　　“哈哈，死在希望里就不会那么痛了。”男人大笑。
　　“你对她真好，只是短短两个月而已。”女子认真地一句一句的回应男子的话。
　　“嗯，都是缘分。”男人天真地仰了仰脖子。
　　“缘分？”女子问。
　　这个男人时而是个天真的坏孩子时而是只变态的魔鬼，“两个月前有四个大学生来这里玩儿，他们路过村门口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妹妹，她看起来不开心，后来他们去了我经常撒尿的河里游泳，还在河边架了一个架子烤肉，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年轻人当天就回去了，只有妹妹留了下来。”男子温情的声音突然陡峭了起来“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女子沉默不说话，男子觉得她就快变成铁笼里的一根柱子，“你不要不信，我和妹妹相遇是巨大的缘分，后来我寻思着要多看看妹妹几眼，于是我一夜不眠不休的在老铁家的农家院外面守了一宿，等到早上我看见她出去了就在后面悄悄地跟着，没想到她注意到了我，她问，‘叔叔，这边去A市的班车在哪里等。’真可爱的孩子，于是我让她上了我的摩的，后来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你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女子静静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问问她是不是想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可是她害怕的直发抖。”说完男人想了一下，情绪又猛地激动起来，“呸，那个贱人竟然和别的男人睡过，真脏。”空气静默了一会儿，男人眼神猥琐地看着女子，“宝贝，把衣服脱了，洗个澡，干干净净的。”
　　女子缓缓地抬起手，把头上的假发揭下，一头火红色的卷发散落下来，女子眼睛血红地盯着男人，“你，你……”男人错愕地一句话都没完整说完，女子就徒手掰开铁笼，如同幻影般靠近男人的身边，她修长长满红色鳞片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紧紧的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她只需要轻轻一捏就可以结束这个罪恶的生命，但是女人像是猫戏老鼠般看着男人恐惧的反抗。
　　“魔鬼，魔鬼。”男子的声音变得短促而又尖锐。
　　女人并没有过多的欣赏男子恐惧的表情，她提着男子蹿出地洞，那个名字叫做铁蛋的恶狗猛地从角落里扑了过来，女子伸脚轻轻一踹，恶狗就倒在一边，艰难的喘着气，女子定睛一看，这是一只黑油油的矮小却敦实的土狗，“呵！满嘴血腥气，让它陪着你？”女子试问非问，却丝毫没有给男人回答的全权力，她一手提着男人，一手将旁边的玉米脱离机的盖子打开，将狗子和男人依次塞了进去，这个机器里面的空间比它的外面看上去的要大。
　　为了防止男人挣扎，他的胳膊和腿都被女子掰断了，在生与死的面前，任何人都忍不住哀泣，女人看着男人可笑的表情到：“你去陪她们吧！”然后她将盖子盖上，按动开关，“哐啦，哐啦。”机器被男人改良过，机器只要盖上盖子，连一滴水都蒸发不了，它的一头链接这水龙头，另一头是水管通到下水道，非常完美的机器。
　　杀戮有时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