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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年之约×插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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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被绑架,自救无果;再是多了份莫名其妙的婚约,抗议失败;最后是夜半出逃,飞船失事。
短短一天之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乔沐西颇为郁闷:他以前怎么没看出,自己居然是这样容易招惹是非的体质?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生活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会面时,两人还活蹦乱跳的,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两人就双双挂了彩。花凛气笑了,同时又有些无奈,他知道两人对婚约颇为抗拒,可没想到他们的脾气居然一样的倔,做事也是冲动又鲁莽。
即使要逃婚,那也应该从长计议,好好谋划,哪有人如此冲动,坐上飞船就跑?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晚一步就要把他俩吃掉?
花凛头疼地摁了摁眉心,决定和他们各退一步。
“既然你们都觉得不够了解对方,那么婚礼可以暂且往后推一推,我给你们时间去培养感情。
一年之后,如果你们的想法还和现在一样,我便同意取消这份婚约。”
没有责备,也没有采取强制手段,而是选择了和他们各退一步,乔沐西深切感受到了乔上将所说的话——花凛陛下的确是个让人忍不住对其肃然起敬的人,无论是作为一名父亲,还是作为一名长辈。
虽说两人都受了伤,但花祤只是轻微的擦伤,乔沐西却严重得多,除了头部和肩膀受伤外,还断了两根肋骨,医生吩咐他卧床修养一个月。
乔上将知道后,乐得直不起腰,他调笑道:“没想到啊,我们家沐西居然这么柔弱,人小姑娘都没受什么伤,你反倒要卧床一个月。”
瞧瞧,这是一个父亲面对受伤的孩子该说出的话吗?乔沐西又气又恼,他忽然有些羡慕花祤,花凛陛下看起来成熟又稳重,和自家父亲完全不同,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乔上将听不到乔沐西内心的吐槽,但小儿子鼓着脸颊的模样实在有趣,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两个女儿有逗小儿子的恶趣味。不过,他也知道,逗人不能太过,他正了正神色,把话题拉回正事:
“你放心吧,学校那边我会帮你申请休学,别忘了按时参加期末考试就行。”
乔上将这么说,乔沐西顿时放心了,他知道父亲办事一向很靠谱。
从昨天被绑架到现在,乔沐西完全没有好好休息过,和父亲通话结束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把手环摘下放到枕头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他是被疼醒的。因为不习惯佣人在床边守着,他睡觉前就把人都遣散了,此时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乔沐西忽然觉得有些落寞,在蓝星时,他身边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咚咚——咚咚——
窗边传来清脆的敲击声,乔沐西的思绪被打断,他抬头望向窗户,只觉得这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试探道:“花祤?”
声音停下来了。
果然!
乔沐西无奈地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一口气,朝窗户边大声说:“你从正门进来吧,我没法起来给你开窗。”
两分钟后,花祤闪现到了乔沐西的房间,站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稍近,乔沐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揉了揉耳垂,别开脸,问:“你、你看什么呢?”
“看你。”
简单又直白的回答,乔沐西只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子变得很烫,他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闷声道:“我?我有什么可看的? ”
他觉得花祤不太会把握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距离,总在他一不留神时贴上来,说话也总是过分坦诚,完全不会看气氛,时常弄得他手足无措。
“我听医生说,飞船降落的时候,是你护着我,所以我才没受什么伤,谢谢你。”
原来是这件事啊……乔沐西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担心花祤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察觉到脸上的温度稍稍降下,他拉下被子,看向花祤:“没事,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花祤摇头:“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昨天见面的时候,我似乎让你把我误认成男生了,我还没和你道歉……”
“别!没关系!不用在意!”
若不是身体不允许,乔沐西怕是已经蹦起来捂住花祤的嘴了。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他就感觉很社死,恨不得一键清除掉这段记忆。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花祤自然不懂乔沐西的心情,见他反应这么激动,好奇地微微瞪大了双眼,接着说道:“我没和你道歉,你却救了我……”
可恶,这件事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乔沐西只想赶紧把这件糗事翻篇,连连敷衍地应付道:“没事没事!不用纠结!你就当我是乐于助人吧!”
“我问了小翎,他说你是脑子进水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乔沐西稍稍卡了壳。
花祤犹豫道:“所以……”
“所以?”乔沐西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双眼缓缓睁大,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刚刚是在看我脑袋上到底在哪里能进水?!”
饶是花祤这样迟钝的人,也从乔沐西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他的不爽,她赶紧低头鞠躬道歉:“对、对不起!”
猜想得到证实,乔沐西颇为无语,见她这副姿态,估计也明白,心里想的这些如果直接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点冒犯,既然如此,干嘛还这么坦诚地回答?乔沐西有些哭笑不得。
稍稍升起的思乡愁思,被这个小插曲弄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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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遭,乔沐西本以为花祤会因为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而在他面前消失一段时间,但事实表明,他果然不懂花祤。
次日清晨,乔沐西醒来时,床头边方桌上的花瓶中正插着几支新鲜的花枝,枝条微微抖动,上面的叶子凝结着几颗晶莹的露珠。花很漂亮——但可惜他对这种花的花粉过敏。
第三天清晨,桌上的花瓶变成了两只,里面插着新鲜的花束,品种和昨天的一模一样,乔沐西叹了口气,无奈喊人进来处理掉。
第四天清晨,花瓶变成了三只。乔沐西头疼地摁了摁眉心,他大概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除了花祤不会有别人。他把佣人叫来,希望能和花祤见一面,但佣人回来后告诉他,花祤有事临时外出了,于是只能作罢。
接下来几天,桌上的花瓶雷打不动地逐天增加,仿佛是触发某个特殊事件的前兆,让人心慌得不行,如果不是清楚这是花祤做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恐怖故事里的场景。
乔沐西觉得实在有必要和花祤好好谈一谈,然而这些天他却连花祤的面也见不着——她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外出不在皇宫。
至此,乔沐西终于反应过来了——花祤在躲着他。虽然躲着他,但仍坚持每天偷偷来送花,这行为实在匪夷所思。
方桌并不大,没过多久被花瓶摆满了,乔沐西心想,这下花祤总该消停一会儿了吧。
然而,就在方桌被花瓶摆满的第二天,乔沐西的床头边多了一张新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只花瓶。
乔沐西:……
他有些抓狂,这件事如果放着不管,他总觉得哪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花海中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就真变成恐怖故事了,还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恐怖故事。
吱呀——
天还未完全亮,只有些许微微的晨光,乔沐西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小巧灵活的身影悄悄溜进了房间。
花祤一手捧花,一手抱着花瓶,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把怀里的花瓶轻轻放到桌上,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对方没有醒,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从手里的花束中挑了几枝,正要插到花瓶中,就在这时,一只带着微微暖意的手倏地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腕,与此同时,一个微微沙哑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
“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