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禁止靠近》好大一只草莓精

5、第 5 章 开过光的嘴

　　被弄脏的衬衫摸上去十分丝滑亲肤，大夏天的穿上去也不会感到闷热，寒家还没没落的时候，他也曾穿过这样的衣服。寒傒将那件衬衫捧在手里，然后低下头，放在鼻尖嗅了嗅。衣服上残留着浓重的烟味和香水味，他甚至可以想象，陈堪言端着酒杯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寒傒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他对烟味极为敏感，一闻到就会有些难受。他还是寒家少爷时，他的父亲寒老爷有很重的烟瘾，但是知道他不喜欢，所以很少在他面前抽烟。酒吧里鱼龙混杂，烟和酒是必不可少的，他在酒吧工作多年，也慢慢地从一闻到烟味就犯恶心到如今几乎能够接受的地步。
　　他仔细的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才从浓重的烟味里闻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香槟玫瑰的味道。
　　陈堪言回到住处没多久，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文件。彼时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袍躺在房间里的躺椅上休息，躺椅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醒酒茶。他看见‘寒家’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似是有些诧异。
　　原以为只不过是酒吧里的一个服务生，没想到居然是寒家那个落难的小少爷。陈堪言对寒家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寒家在没有没落之前，其名声在临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也曾听说过只言片语，寒家是这片土地上的‘老贵族’，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可谓是书香门第。直到寒老爷那一代，那时候国内经济大改革，很多人都下海经商。寒老爷就是最先下海的那批人，也是最先富起来的那代人。
　　他回到临城之后，就创办了寒氏集团，紧接着又和官宦世家楚家联姻，娶了他们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楚蘅。从此以后事业蒸蒸日上，逐渐成为临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若是寒家还在，便是陈家也是不能比拟的，可就在三年前，寒家背后的高官落马，寒家也遭受了牵连。
　　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一句官商勾结，就让如日中天的寒家顷刻间落败，当初的天之骄子如今也只能在酒吧里讨生活。寒家当时败落的确实不太光明，他若在此时和寒傒不清不楚的，难免会有些有心人在背后揣度，甚至会为他招惹上祸患，总之，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但凡不是个蠢笨的人，在知晓了寒傒的身份之后，都应该选择避而远之。可他一闭眼，又想到那双好看的眼睛，整颗心都开始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那样好看的人，那样一双好看动人的眼睛......
　　“怎么偏偏是寒家的人......”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点开来，原来是寒傒给他发了信息。他清冷的嗓音透过电流清晰的传到他的耳边：陈先生，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洗好了，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取？
　　一件衣服而已，原本也只不过是他接近寒傒的一个由头，如果他要远离寒傒的话，现在直接拒绝见面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陈公子来说，这种话是说熟了的。可原本再轻松不过的一句话到了嘴边，却像是有了重量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这两天没什么空，过些日子再说吧。”
　　酒吧里正在放摇滚音乐，声音大的能震碎人的耳膜。陆晚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跟着音乐声轻声哼歌。寒傒今晚不上场，他空的时候，偶尔过来兼职调酒师。
　　他就是因为学调酒才认识了陆晚，酒吧的经理看他眼盲原本是不愿意让他学这些的，怕他在给客人调酒的时候砸了东西不好看。毕竟能在这家酒吧里消费的人都是临城里说得出名字的公子哥儿，他们也实在是得罪不起。
　　当时陆晚穿着一身调酒师的职业小马甲，拿着透明的玻璃酒杯倚靠在调酒台，抬眼看了看他，说道：“我来带他，要是他做不好，我和他一起滚蛋。”
　　陆晚是酒吧里技术最好的调酒师，但是当时有许多人在背地里嘲讽陆晚太过高傲不好相处。陆晚收他为徒，许多人都在暗地里看笑话，期待着他这个小瞎子学无所成和陆晚一起滚蛋。可他偏偏没有如他们的意，他虽然视力上有障碍，但是陆晚却十分细心的教导他，加上他勤奋好学，没过多久就被允许给客人调酒。
　　他和陆晚相熟之后，也曾经问过陆晚，为什么之前一直不愿意带人，却答应帮他？
　　“生活太无聊了呗，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而且你这个小瞎子还挺有趣儿的。”
　　二十八年来，寒傒从来没被人说过有趣。他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成天待在寒家的老宅里，当时他的眼睛还没有全瞎，十几岁的年纪，别的男孩子都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穿着短裤踢足球，一下课就和自己的好伙伴勾肩搭背的商量着去哪里玩。
　　而他，每天不是逛花园修剪花枝就是被逼着喝那些苦兮兮的药。他一点都不有趣，相反的，他其实无趣到了极点，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困在那一方天地之中。
　　寒傒弯腰将刚调完的酒放置在客人面前，等那人走后，陆晚连忙凑到他跟前来：“怎么今天我们小瞎子不太高兴啊？”
　　陆晚非常喜欢叫他‘小瞎子’，但是却不带一点儿瞧不起的意思，反而带了那么些宠溺。寒傒偏过头，五颜六色的灯光转过他的脸庞：“嗯？没有啊！”
　　寒傒平常也没有过十分高兴或者低落的时候，他仿佛总是那个样子的，不悲不喜的，对每件事情都表现的十分平淡。但是陆晚总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劲。
　　“真的没事？”
　　寒傒顿了顿：“没事啊！”
　　他生怕陆晚再追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今天你男朋友还要过来接你吧？上次给我带了东西我还没道谢呢。”
　　说到那杯花茶，他又想起陈堪言。他的衣服他早就已经洗好，在他家的衣柜里挂了好几天了，但是他的主人仿佛总是很忙，没什么机会来拿。
　　“谁知道呢，估计不会来了吧？”
　　“怎么了？”
　　陆晚不太在意的说道：“小孩儿闹别扭了呗，唉，和小孩儿谈恋爱真麻烦。”
　　陆晚虽然是个Omega，但是起风流程度，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Alpha。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年，陆晚交往过的人他一双手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他劝道：“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我看小顾挺喜欢你的。”
　　“切。”陆晚不屑的哼了哼，随口道：“他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两人一起下班，陆晚勾着寒傒的肩膀往外走，两人正商量着要去哪里买吃的。可一出门，就看见叶顾蹲在酒吧后门的一个角落里。他垂着头，活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看这架势，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一看见陆晚出来，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走进了，才发现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声音也别别扭扭的：“回家。”
　　“回家就回家。”陆晚哼了哼，却没牵住他的手，然后被叶顾紧紧抓住，快步往前走。陆晚回过头，朝着寒傒比了个手势：“Sweet dreams！”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语音提示他有新信息。
　　“明天有空吗？我来取我的衣服。”
　　明天有空吗？我想来看看让我心动的人。
　　寒傒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他想，陆晚的嘴巴大抵是开过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