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必话风月》醉以南

60、番外二：离陌的身世（三） “好了他们

　　“好了他们走就走吧，那两个犟脾气就算是心里承认仇伤，嘴上也不会说的。”潜龙看着他们走了就过来和我说，其实我也会知道那两个人就是刀子嘴，也就算了。

　　可是猷鲲这边实在是让我看不懂，原本豁达嬉笑的人，怎么这么久还是一张阴沉的脸。

　　“雾莲，你们知不知道掣影会在什么地方落脚？”阴冷的声音，足以显示他的情绪。

　　“这个恐怕很难有人能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掣影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

　　“哦，好我也不逗留了。”就像闹剧一样，来得快散的一样快，最后留下我和潜龙面面相觑。

　　“算了都走了，我也走吧，这是什么事啊！”饶是一向风趣的潜龙看着这局面也不晓得该说什么暖场了。

　　最后都走了又只剩下我自己独守这圣地，和满眼的狼藉。

　　后来，是多久的后来呢？

　　只记得那天我原本在沉睡却见仇伤满身伤痕的跑到了我这里来，紧随其后的就是猷鲲。

　　我从没见过出现那种神色的仇伤，惊恐悲伤，更没见过如此的猷鲲，像尊浴血修罗一样，浑身是血，就连脸上都爬上了殷红的血纹。

　　那是神祇堕落的征兆。

　　我挡在惊慌失措的仇伤面前：“猷鲲你怎么了？”

　　惊疑不定的我也只有问问他是什么情况，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回答我的打算。是我身后的仇伤颤声的和我笑声的说了事情的始末。

　　惊恐爬上了我的脸，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猷鲲竟然会为了仇伤堕魔，竟然为了找掣影而杀了青雀他们吸收了他们的力量。

　　“为什么？”我颤声的问着眼前这个不在熟悉的友人。

　　“为什么？你们当时让仇伤和掣影走的时候，我那么阻拦怎么你没人问我为什么？”

　　我惊异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实在是没有心力在研究明白这是为什么。

　　“仇伤他真的杀了青雀他们几个么？”

　　仇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猷鲲抓了过去，然后他就森然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当时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竟然为了离开我先择了掣影，哈哈怎么样你这不还是回来了么。”

　　这人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的猷鲲。

　　“怎么会这样，猷鲲？”我实在是不能相信这千万年相伴的友人竟然会亲手杀了他们，那现在来我这是为了什么，杀了我么？

　　“呵呵，怎么会这样，雾莲我原本就是神渊产物，不像你们生来华贵，我就是感受阴冷的，呦其实说起来我和掣影倒是很像啊，只不过那废物现在不知道躲哪养伤去了。”

　　“你什么意思？”

　　“我杀了青雀他们就是为了除掉掣影，你说我做得对不对，没有他你不就还能陪着我了么。”说着就把手抚上了仇伤的脸颊。

　　仇伤一阵恻然，这样的结果他也没有想到，当时他离开不过是为了躲开而已，那是以为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了，殊不知竟让他心生魔念白白害了潜龙他们。

　　“雾莲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们的事了。”仇伤脸色苍白的看着我，让我赶紧离开。

　　我不会走的，但是还没等我开口，猷鲲就阴测测的看着我：“想走？怎么可能呢，我来这就不会让你逃掉，只有你们都死了，仇伤才会和我在一起不是么。”

　　杀念起，天地变色，这就是神祇的能力。

　　心知他现在非同以往，我自然不敢粗心大意，只得小心应付，可是最后仍然不敌，一掌没有躲过去，我就被他拍了老远，就在他要下杀手的时候，我身边涌起一阵影雾。

　　时空一阵变换恍惚间好像听见了猷鲲的大吼。

　　眼前景象稍定，我还在打量这是什么地方，身边就出现了一道虚弱的气息。

　　“是你？”没错正是被猷鲲打伤的掣影。

　　“你很惊讶。”他语气很是平静，就像是料到了会有今天一样。

　　“确实。”

　　“呵呵，你们啊都是傻子。”他像是感叹的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是不是在怪我当时如果没有把仇伤带走就不会这样了，你们还是好朋友，还可以品茶喝酒对不对？”

　　“不错，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不会变成这样。”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也不必隐瞒。

　　“其实当日我就料到会有今天的，本来想着借他的手杀了你们再杀了我自己，没想到却舍不得起那小子了，呵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当时就知道？”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在，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竟是一心求死么。

　　“没错就在看见猷鲲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所以仇伤就是引子，只可惜我没他那么狠心。”

　　一瞬间的柔情，还是被我看的清清楚楚，想来他也是没有想要隐藏吧。

　　“既然你想借猷鲲之手杀了我们，怎么又在危机时刻救了我？”

　　“呵呵，你倒是还算没被猷鲲弄傻，救你回来不过是想救一救那个臭小子。”

　　“仇伤？怎么救？”虽然事情都是围绕他们，但是我却不忍那人就这样落在现在状若疯癫的猷鲲手里。

　　“我会做个阵法，你要知道作为鬼神，阵法可是我的长处。”

　　“领教过了。”那日圣地的阵法就算是我们五个当时联手一时半会儿都搞不定，足可见到他的厉害之处。

　　“对，我会把猷鲲困在阵里，而你就只要救出仇伤就好，不过我的阵法消耗之后，我大概会烟消云散吧，届时这位面只见会如何我不得而知。”

　　“你是要冒着生灵涂炭的风险救仇伤？”作为神祇任何事情都要站在一万生灵的角度去斟酌，这是我们的责任。

　　“怎么你犹豫了？不过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要去救仇伤，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

　　眼前的人偏执异常，我也无话可说只能同意。

　　“好我可以和你一试，不过你困住他之后我会施展自己的力量，守护位面，之后仇伤也好其他也好你自己处理。”

　　我打定了另一份注意，如果真的结局必然如此，倒也没什么遗憾，这一生时间太久已经没有什么有趣的值得留恋的了。

　　“好，只要我们一起的话一定能救出仇伤。”

　　“好。容我修养两天。”我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掣影大概也在养伤，我们互不打扰，三天后，我出现在离猷鲲身边。

　　他那时并不难找，他在等我出来，并且知道我最重生灵性命，所以一路杀孽无数。

　　是以我出来后立马就赶到了他那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真的像是活生生的修罗场，一个染血的王座，下边的百万的碎尸，仇伤此时脸色苍白，神情木讷的坐在上边，仇伤在他的旁边。

　　“呵呵终于现身了？那个鬼人呢？”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隐在我影子里的掣影。于是他就跟猖狂了起来，竟是不由分说的就开始大打出手。

　　很快我已经势颓：“掣影就是现在。”

　　我故意卖出一个破绽，拼着重伤的方式让掣影在一瞬间就控制住了她。

　　只不过阵法里的猷鲲并没有受什么伤，此时他全力防御，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好你就这样坚持一炷香时间就够了。”

　　“好我尽量。”

　　我飞身来到仇伤身边，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一身唏嘘：“仇伤，醒醒吧，你看看这都是因着你的孽，以后可要替我好好守护赎罪啊。”

　　轻柔无奈却不加责备的声音响在仇伤耳边，渐渐地那迷蒙的眸子有了光彩，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仇伤只觉得心酸不已，从不曾流泪的人竟然转眼间就被泪水湿了衣襟。

　　“好了，男儿有泪岂可轻谈。”

　　替他擦了泪，我也要做我的事了。

　　那时候仇伤只见眼前月华涌动转眼见雾莲就不见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一多巨大莲花悠悠流转，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气，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雾莲你要化体为钟！”掣影也没想到雾莲会为了这苍生选择牺牲自己，不过一瞬间也就释然了，那样天下为怀的淡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能理解的。

　　就见那透露着淡淡梵意的莲花，缓缓罩下，悬在了猷鲲头顶。此时的猷鲲终于不淡定了，一阵阵不甘的怒吼随着脸上血纹的消退变得薄弱起来。

　　“雾莲！”最后一声怒吼后，猷鲲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了下去，掣影也因为阵法原因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莲花里传来了悠悠的轻叹：“仇伤以后千万年大概只有你能守护这世间了，别了。”

　　依旧是淡淡的像溪水一样的声音划过，仇伤捂着脸痛苦：“雾莲你别丢下我。”

　　其实在仇伤心里雾莲才是他效忠的神祇，只是现在他也要消散了，那这茫茫世界自己还能归去哪里？

　　“掣影原就是鸿蒙之气，如今一旦消散我没办法帮他复生，但是以后你也许会再见到青雀他们，我把力量散到各位面了，他们会自我凝聚已示重生的。”

　　“那你呢？你会吗？我还会见到你吗？”仇伤对着快速消散的莲花悲痛的大喊着。

　　“我力量耗尽，这大千世界没有了我们这些神祇如不巩固会生灵涂炭的，如今我用本体做炉鼎，可保各个位面无忧，什么都没有的我注定身死道消，所以你不必等我了。”

　　这时候的我只剩下最后的一点人形影子，我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猷鲲：“唉，他如今被我封印，没有记忆与能量和普通人无异，剩下的随你吧。”

　　“最后我设下禁忌，将来任何被打伤印记的护卫都不得和神祇间有任何情爱纠缠，否则死。”

　　再看一眼这世间，落日依旧青山不改，只是此时竟是满目荒凉，别了，这漫长却孤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