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必话风月》醉以南

57、番外一：仇伤九思 九思的梦境

　　九思的梦境。

　　自离陌走后，我每每夜晚睡觉的时候，都会做梦，那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环境。

　　飞在天空的大鸟，路上飞快移动的不明物体，一切都是新奇的。

　　自己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但是时间越久，越不知道这梦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梦里还会有一个离陌？

　　他叫自己仇伤？他们好像很亲密，可是为什么仇伤一点都不珍惜呢，就像自己一样。

　　九思夜夜都带着这样的疑问进入梦境，直到有一天，好像是一直在继续自己人生的仇伤像是发现了自己，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但是我却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

　　“你终于出现了，这么说离陌已经到你那了对么？”这话像是天外之音一样，震得知己不知所措，当时就醒了过来。

　　回想一下那会儿的状况又觉得这里边一定有问题，于是就算是心里很慌张但还是期待着再次入梦，见一见那个叫仇伤的男人。

　　可是一连几晚都没能如愿，五天后就当九思真的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光怪陆离的梦境时那男人再次出现了。

　　“懦夫。”这是那人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你说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被人骂了，谁的心情都不会好的。

　　“呵，胆小鬼那日不是看我对你说话你就吓跑了么。”仇伤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本就面子重要，更何况是九思这样千古一人呢，这会也被激的气愤了起来。

　　“你少废话，你到底是谁，为何每每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有你怎么认识离陌？”

　　“呦呵，你以为你这是在做梦，可笑。”

　　“快点回答我！”心情焦躁的人更是受不得他的讥讽口气。

　　“我猜的没错，离陌果然到你那了，不过比我想象的见面晚了些。”仇伤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有些被他吊住了胃口。

　　“呵呵，这样心机做什么，离陌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仇伤看着我的眼睛，笑意盈盈还有点遗憾。

　　“呵，可是没有如你所愿，离陌就是爱上了这样的我。”我想起离陌对我的爱慕，在眼前这个男子面前得意洋洋的说这这些，但归根结底我也是明白，我失去了那个爱我的人。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

　　明显我说到离陌爱我的时候这人就不想接话了，神色上的伤情和无奈更多了些。

　　“你不用疑惑的看着我了，我会告诉你很多事情，也许你消化不了。”一改刚才的伤情，戏谑之色再次上了他的眼睛。

　　“废话这么多，说就是了。”虽然明知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免恼羞成怒起来。

　　“好。”收起了其他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有一种大将之风，这样的其实好似更胜自己一般。只是没有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大概你上过什么战场吧，这样一看也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小白脸而已。

　　可是为什么她说的话越来越触目惊心呢，怎么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会是这样的么？

　　在他的那个所谓二十一世纪打的金融战是这样的，他是为了进修才借机和离陌相识相知，又发展成相爱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是看上了那个他所谓的四大家族之一离家的庇护么？但好像还不是这样。

　　总之现在的自己越听越迷糊。

　　“你有什么疑问？”显然是看见了自己质疑迷茫的脸色，仇伤停下了他的叙述。

　　“没什么，你为什么要接近离陌，是想获得他家族的帮助么？可这些天的梦境显示你并不需要啊。”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问这么没脑子的问题。”好像是被我这样我聊的问题打断说话很是不高兴。

　　“我就是不明白，你说的一切无不显示你是刻意接近离陌的，而没有目的这不合理。”

　　“你说的没错，不过接近离陌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是使命。”

　　一股好似从蛮荒时期绵延到现在的沧桑荒凉感，扑面而来，好像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随时都会幻化成一只远古蛮兽一般，让人心惊胆颤。

　　“这离陌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人，在我监控范围内不会出任何意外的普通人。”

　　“可是没想到，这人心不足蛇吞象，二十一世纪的科技之发达是你想像不到的。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窥探天际，妄想找到与之相衬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我又不懂了。

　　“唉！就是时间轨迹相同的不同纬度里的另一个世界，那里存在着很多与其他世界相同的人，却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好在没有说别的而是给我解释了一下，虽然没有全部了解，但是还是懂了个大概了。

　　“好那我接着说了。”看我没有再说什么不懂的话，他就又开始回忆起来。

　　“其实二十一世纪的人不懂，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打破空壁垒真的找到你们那里，或者别的地方，那么空间乱流也许会毁灭所有生物。可惜他们狂妄自大而不自知。”

　　“就在我自己为没关系陷入沉睡的时间里，他们竟然研制出了一种器皿，这器皿以人为炉鼎。积攒世界能量有早一日就会破鼎而出，毁掉空间壁垒。”

　　“那个人是离陌？”认识到这个事实我有些无措，怎么也没想到离陌会牵着到这样的事情里。

　　“没错，当我感受到不一样的能量波动苏醒时，已经来不及了，离陌已经成了那种容器，我悄然到了他身边，那时候的他，那样小，就像一个小肉团子，白白胖胖的。”

　　像是回忆起了很美好的事情。仇伤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宁静了起来。

　　“所以说人啊，有的时候真的够绝情，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拿出来做那种试验。”

　　想到那孩子糯糯的对着虚空要我抱他的时候，那样可爱的样子，即使是仇伤这样活了许久的生物也不禁化了那原本坚硬的心肠。

　　“你看见他的时候他才那么小？那你？”实在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我的梦境也只不过看见了他和离陌相遇后的一些事情，之前自己是一概不知的。

　　如今细细想来，他的口气，他的状态，完全不似一个人，那他？

　　“你无须惊讶，等我说完你也就明了了。”他看着我豁然的一笑，不过这样的笑自己知道根本就是敷衍的，没有感情的。

　　“其实当我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到了那里之后探查出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已经晚了，那东西本不是人类可以拥有使用的，更何况用在那么小的婴孩身上”

　　“结果如何？”虽然想到了可能的结局，但是还是想问一问。

　　“说来也怪，那东西原本连身强体壮的成年人都受不了，小小的离陌居然没事，反而和那器具融合了，我不敢贸然使他们分离，那样估计那孩子就没命了，所以只能等机会。”

　　“于是就有了你接近他的后事了？”到这里事情始末就算是显而易见了。

　　“不错，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想看看那孩子到底和常人有什么不同，二是怕那器具暴走伤了空间壁垒。”

　　“可是看着看着你就喜欢上他了？”虽然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但到现在我也不得不相信这一切了。

　　“没错，那孩子的坚韧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每次糯糯的看着我，我都觉得自己漫长的生命被温暖了。”一抹温和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温暖爱慕。

　　“可为什么最后你还要然他那么伤情离世，以至于他到了我这？”我实在是不懂，看他的样子爱意不假，可真的这样的话我就更不懂，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你以为我想？我刚才不就说了么那是我的使命。”

　　“你这话具体是指什么？为何你要强调这个事情？”

　　“唉！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喜欢他，靠自己的能力就算有那件器具我也能护他周全，但是我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他了。”

　　“离陌？离陌有什么秘密么？”究竟是什么能让眼前这个神祇一样的人物说这样消沉的话。

　　“接触久了我才知道他是我都没有见过的转生之人，在我那个时代有些大能死后灵魂无法超度变会寄宿在一个母体中，成为她的骨肉子女，进行假性转生。”

　　“等等？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转生寄宿母体？”我真的是震惊了，在我的世界观里只有神仙鬼怪才可以这样，那离陌到底是什么？

　　“对你听的没错，转生者不会和任何神器进行共存，只有自己的法器才可以。”

　　“所以你一开始说的那件可以收集什么能量的器具就是离陌的法器？”

　　“没错。”仇伤苦笑了一阵。“所以那时候我妄想和他在一起，保护他真的是可笑极了。”

　　“那既然你都不能保护他为什么还要他来我这里？”虽然我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他，可是事实如此。

　　“去你那不过是阴差阳错，我本来想着让他痛苦的离去，强大刺激下他就会觉醒的，可是。”仇伤低了低头，没想到就算自己一那样恶劣的姿态对他，他也没有受到足够的刺激进而觉醒。

　　“觉醒？”我有些惊讶。

　　“没错，那些贪婪的人总是想利用他体内的法器打破壁垒，甚至不惜动用极限力量，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武器即使是我也力不从心，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变会曾经的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曾经的自己？那这样的话离陌会去哪里？他还会是他么？”即使现在离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我仍然不能接受离陌将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说我自私也好，我就是不能忍受觉醒的离陌不在记得自己爱自己。

　　“我不确定，毕竟我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原本还很强势的仇伤露出了明显的疲态。

　　“你怎么了？”不至于关心眼前这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但是我哈有很多不知道的，只有他能够解答。

　　“没什么，大限将至而已。”

　　“你是说你要死了？”震惊没想到这样强大的人也逃不过一死么？

　　“你惊讶什么，我活得够久了。此次来见你也不过是想交代你一些关于离陌的事情。”

　　“什么事情。”有关离陌我自然洗耳恭听。

　　“我知道他爱上你了，之前我力量还够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你们的状态的，在你的世界没有什么能威胁到离陌的安全，你的地位我也了解，足以保护他吧。让他好好地做一生普通人，也许等他到了几十年以后身体受不了时间侵蚀是才会觉醒以前的力量。”

　　落寞是现在我唯一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情绪了，可是他不知道离陌已经被我弄丢了。

　　“我很羡慕你，能这样和他走完一生。”仇伤感叹着，如果自己有机会该多好。

　　“等等那为什么你那么厉害，却没有跟着离陌来这？这样就是你和他在一起了。”虽然庆幸他没来着，但不妨碍我我不能理解。

　　“我是洪荒时期的生物，他是洪荒之前的大能，我原本就是隶属他们的附属品，爱上自己的神祇是要遭天谴的，我自从爱上离陌之后力量就开始流失了，原以为没什么的，没想到呵呵。”

　　自他们关系有了实质性发展的那天自己的力量就像被抽离了一样，身体中丰盈的力量变得空空如也，那时他知道自己没有和离陌走完一生的福气了。

　　如今更是身死道消只剩下这么一点残魂，得以把这些事情告知眼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

　　说来这个普通人竟然有这样的福泽，自己还真的有些不甘心。

　　“你要消失了是么？”

　　“没错。”仇伤虚弱看淡了似得的点点头。

　　“可是我把离陌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可能~~”我看着仇伤阴狠的眼神，有点心虚的说不出来结果，我很伤心不假，可确实是我造成这样的结果的。

　　“你是说他和你在一起你没有好好对他。”

　　阴冷的话语从耳边传来。我一点也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掐断我的脖子，可是他并没有别的动作，竟然歪着头若有所思的笑了。

　　“呵呵，命数如此，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竟然在慢慢变淡，可是我还有东西没有问完，例如他能不能帮我找到离陌？

　　“你等等，帮我找他。”我向他大吼着。

　　“呵呵，你自己的孽自己圆吧。”

　　就在他好似要全部消失的时候一阵刺眼的精光，从他的方向传了过来，紧接着听见原本虚弱的仇伤一声愤恨的大吼。

　　“竟然是你！”

　　然后紧接着就不见了，只余下我和空气中回荡的阴冷笑声。我一阵哆嗦便从梦中醒来。

　　起身坐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平息，看最后仇伤的态度，想来离陌并没有死去，那自己是不是还有在和他见面，求他原谅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