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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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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补不补课,我们班原来的班长自从考试成绩出来差了我两分,就自动转班去了隔壁老王的班级,就是上次和我们打篮球的那个班。
老王私底下补课其实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他教英语,平时不太管那些成绩相对较差的学生,他开个班,家长们心照不宣的把孩子送到他那里去,一学期结束,也不明码标价,家长就让孩子在书包里放好信封。
有的人给一万,也有的给两万,或者直接送张卡,老王因此发了财。他在学校里还是很低调的,一双凉鞋既当拖鞋又当凉鞋,格子衬衫领口洗到发黄,他女儿已经在国外读书了,一年三十万的学费,不来点灰色收入,根本不可能做到。
学校里面嘛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师们也不好意思提起,大家都当做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市场。
反正按照老王这种做法,送东西还不如去补课,直接明了。
但是其实在他那里补课的学生,都说他学校里明明能讲的东西都不讲,布置作业都是抄写听写,换了个桌子他在家里,把一些该教的东西交代清楚。
家长就看成绩定好坏,后来一次严打,老王名气大,最后翻车,被革职,学校不敢保他。
有人给他算了笔账,他只带高一,为什么?高一有相对较长的寒暑假,英语又是必考的科目,他家里还有四个学生搭伙,杂七杂八一算,他的外快是工资的八倍。
目瞪狗呆。
这是为人师婊不是为人师表。
上课该讲的不讲,自己开班让学生送钱,可以想象那些成绩还可以,但是家境普通的普通学生,在老王的班里待着有多无奈。
父母如果是务农种田的乡下人,农忙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吃饭,天天辛苦劳作得来的钱,将将糊口,平时有些同学中午吃饭点个荤菜都没有。
又想起来上次,朱澄晨被她哥带去吃饭,我一个人在食堂排队,看到前面的女生只要了个米饭配蒜炒南瓜丝,食堂阿姨给了她满满一勺子,盖在米饭上,她慢慢的端起走了。
后来我实在找不到空的位置,就坐在了她的对面,到后来我反而觉得难为情,因为点了三个荤菜,根本吃不完,菜也是,米饭也是,超过自己的胃容量。
我问她:“你不点个肉菜吗?”
她说:“没关系,我喜欢吃南瓜。”
她说的时候眼睛里的柔光感染到了我,她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已经被世俗污染的学校里,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并不会因为自己只点个蔬菜而自卑,坦坦荡荡内心强大。这一刻,我感觉我们的位置应该调换,她是一个富足的人,我是贪婪又无知。
后来邀请她尝一尝我点的丸子,她斟酌一下,把筷子换个头,用干净的筷尾从我的餐盘里夹出来一个离她最近的香菇丸子,她咬了一口,对我“说真好吃。”
我想和她交朋友!
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我觉得应该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互换名字。
每天的学习是很枯燥的,重复机械的做题上课复习,每天挤出时间背书,如果接受能力差点的学生,很可能会顶不住压力,反正每次都有人在大考前请假,或者发挥失常痛哭流涕。
上半学期的时间很快就结束的,除了第一个月就转班的前班长,其他同学都按部就班的继续下学期再聚。
蔡老师因为养生有道,每天都练太极,六十岁了还能一个人爬山,两千级台阶一个来回十分轻松。
放假前每个老师都拼命发卷子,高一十门课,一门课三套卷子,语文还有大量课外阅读,每年的社会实践也是不能少的,去居委会捐个五块钱,人家办事人员给你在单子上敲个章,就好啦。
寒假的时间短到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好像刚刚才穿上外套就要换成羽绒服了,边城四季分明,河流湖泊多,冬天江面上还会有很多人钓鱼。
当然也有人跳江。
昨天刚刚把一大堆书本扔进后车座,九叔裹着黑毛大袄子给我开车门,路过拥堵的步行街,就看到一堆人堵在一起,把步行街边上的桥两头团团围住,消防车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照样堵在我们旁边。
大家自发组织救援,大爷大妈站在桥栏下面大声喊着什么,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大冬天穿得很少,颤颤巍巍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这样太危险了,天气冷,江水里温度会更低,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不怕被淹死就怕被冻死。这样的天气,给救援工作增加难度。
那个女的看不清长相,感觉不太像是正常人,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在上面呆了多久。被堵住的车主索性也下车一起围观,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这个女人的来历。
不过庆幸的是,最后经过漫长的等待,那个女人在别人的劝说下,答应下来。大家都很高兴,很快救护车赶来,把女人带上车,送去医院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