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红莲》九转琉璃

14、十四

　　一路向北奔波两个多月，红莲与圆空来到了京城。
　　这一路上，两人遇到了不少受血怨之气影响的妖怪，而那些妖怪体内都有一两枚枫叶。红莲告诉圆空，这是有人在以邪术借其他妖怪的手为自己谋取修为，而做出此事的妖怪可以逃脱因果报应逍遥法外。
　　繁华的京城远离鲜血与污秽，人们脸上都带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当今皇帝是难得的明君，他所统治的封地一片和平，唯一的缺憾是子嗣不丰，膝下独子常因身体欠佳昏睡数月。
　　值得高兴的是，皇太子与半年多前苏醒，身体也变得健康起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昏睡过。
　　“那公子一出生便有高人驾云拜访，高人说，木风公子上天入海般的能力，只是八字太轻，容易魂魄离身陷入昏睡，只有广种枫树才能压住魂魄，否则……”
　　红莲抿了口茶，伸手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这茶馆真是有意思极了，你说呢？”
　　圆空只是捻着佛珠，待到红莲吃完喝完，说书人也歇下了才回答：“这不过是些市井传说，多半当不得真。”
　　红莲摸出一片枫叶咬着，那枫叶逐渐化为血怨之气融入身体。“所谓木风公子的传说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我可对那些枫树在意的很。”
　　圆空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皇宫的方向，众所周知的是，皇宫里种了许多枫树。
　　几日后，道家代表天机先生和武林代表武先生也到达金城，一行人被安排住进皇宫，等待秋收祭典开始。
　　休整两日后便是晚宴，今年高中的姜状元也会出席。太阳落山时，红莲收到了一份礼物和纸条。
　　“我们是同类。”
　　打开礼物，里面是好几身月锦裙子，红莲在去看纸条时，它已经变成了枫叶。
　　“谁送来的月锦？”
　　圆空换了身出席晚宴的衣服，红莲使了个术法穿上了新裙子，裙子符合宫制，看做工也不是使个法术就能做出来的样子。
　　“约莫是一位我从未谋面的故人。”
　　她笑了起来，把其他裙子收入房中，手指夹着枫叶。“他约我见面，正好，我这妖怪就不出席晚宴了，你好好享受，毕竟安生日子可不多了。”
　　铃铛欢快地蹦达出了院落，声音消失在残阳余晖中，圆空愣睁地目送她离开，惊觉自己没有一点挽留的理由。
　　红莲带着枫叶在宫中闲逛，竟无一宫人阻拦，所有遇见的人都当她是空气，连走路都绕着避开。皇宫里的枫树多得出奇，棵棵都带着血怨之气，长居于此的凡人理应不死则疯，没有救人性命的道理。
　　微量血怨之气的确可以镇住魂魄，甚至驱除邪祟，但如今大量的血怨之气已经将帝王之气遮盖过去，连她这样的妖邪都可以轻松行走。
　　此时已深夜，晚宴早就散场，红莲漫步在枫树之间，突然嗅到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儿。
　　红莲循着味儿过去，发现了一具尸体，那正是傍晚替人送礼物的宫女，她身上长出一颗幼苗，仔细看看正是株新生的枫树。
　　走近枫树，手中的枫叶又变回了纸条，显现出新的词句。
　　“来享受我们的盛宴吧。”
　　红莲扔下纸条，任它化为枫叶，然后蹲下身触摸宫女的尸体，尸体还残留一丝温度，想来就在她闲逛时遇害。
　　“还真是新鲜的盛宴。”
　　红莲转身离开，未动尸体分毫。那幼苗便吸收着尸体开始长大，最终长成高大的枫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