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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他欺负 酒店负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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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负责人带简钺进入VIP房后,知趣的关好门,悄悄走开。
一进房间,简钺便把时小慕扔在床上,随手扯过被子丢在她身上。
她睡的沉沉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定定的瞧了她半晌,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肯再做过多的停留,简钺转身,决然离去。
暗夜似黑色的海洋,吞噬了整座城市。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假象。
这城市越是喧嚣,便越是空寂。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一开一合之间,两个世界,心境也截然不同。
简钺坐进那辆辉腾里。
想起时小慕那晚扑向路中央,捡玫瑰花的场景。
眉心不由自主皱成一个“川”字。
他远远看到了她,竟然还为她担心。
恐怕担心她的,另有其人。
他这个过去的人,还是别自作多情的好。
点燃一支烟,独自沉溺进浓稠的夜里。
烟如薄纱,似飘絮,拂过他沉静的脸庞,深邃的眼眸。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时小慕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晌午,看着陌生的环境,她下意识的掀开被子一看。
“幸亏……”时小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怎么会在这里?”
时小慕静下心来,努力回想着,也只是记得自己喝多了酒,要准备离开,然后好像是见到了简钺……
肯定是在做梦……
时小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关机。
昨天忙来忙去,联系这个联系那个,手机没电了也来不及充,也不知道姚依依现在在哪里。
时小慕决定还是先回花店。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刚一开门,“唰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拨人举着话筒将她团团围住。
“请问您是酒店的服务员吗?”
“您对您昨晚的行为有什么要说的吗?”
“昨晚是简少送你来的房间,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你和简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能具体谈一谈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时小慕慌乱不已,记者们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让开一下,我要出去,谢谢。让开一下……”时小慕向前拥挤着,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出路。
记者们却不依不饶,一个个执拗的问着问题。
一个人同一群人推推搡搡,很快败下阵来。
争先恐后的记者一句接一句盘问着。
时小慕觉得头越来越疼,她努力的想睁大眼睛,视线范围却越变越小,直到眼前一黑,她瞬间失去知觉。
有的记者,急忙叫酒店服务员帮忙。
有的记者,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
有的记者,查看着,质疑着,觉得时小慕是为了躲避追问,假装昏倒。
有的记者,秉承敬业精神,连她昏倒在地时,都不忘抓住时机,猎取镜头。
再次醒来,时小慕人已经到了医院。
迷迷糊糊,看到护士正在调整着输液管的流速。
“我这是怎么了……”时小慕声音有些沙哑。
“你发烧至四十度,极度缺水,再加上空腹时间过长,导致了昏迷。”护士清晰的表达完,嘱咐道,“多补充水分,按时按量吃饭,注意休息。”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时小慕打小就讨厌医院,反感冰冷尖细的针侵入肌肤的感觉。
“先输两天液观察观察。”护士想起什么,提醒道,“联系一下你的家属,让他们过来补交一下费用。”
“哦……那……方便的话,借我用一下手机充电器可以吗?”
时小慕躺在病床上,一下一下的数着液滴,无聊到了极致。
姚依依赶到时,她已经输了大半瓶,“怎么才来,害我一直等,快带我离开医院。”
姚依依将手提包随手扔在床尾,在时小慕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啊?不就是发烧嘛!谁能不生个病。听有的医生说,一直不生病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病。”
“我不是说这个。”姚依依强调着。
“不是说这个?那你是说哪个?”时小慕的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她埋怨道,“你来看我,也不带点吃的喝的,我都饿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昨晚的事情?没有印象吗?”姚依依紧盯着时小慕,似乎不打算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细节。
“什么啊……”时小慕被她搞得云里雾里的。
姚依依也不再试探,干脆拿出手机,点开娱乐头条,递给时小慕。
时小慕讷讷的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倏地一变,惨白的颜色像是惊吓过度。
一段段文字,都有配图。
时小慕滑动着手机屏幕,目不转睛的看着。
她抱简钺的照片。
她靠在简钺怀里的照片。
简钺抱着她离开宴会大厅的照片。
简钺带她走进房间时,两人的背影。
她走出房间时的照片。
她昏迷不醒的照片。
……
时小慕一张一张的看过去,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刚刚还略有神采的眸子,一下子暗淡无光,如一汪静静的湖水,然而,那平静的面具下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使她感到慌乱而无力。
“小慕,你究竟……你和他,你们有没有……”姚依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没敢给时小慕看其他的新闻,写的要多过分有多过分。
什么主动投怀送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以为了钱不折手段,虚荣女,心机女……
什么一晚上被折腾的体力不支,昏倒在地,直接送去医院。
……
时小慕眼眸低垂,卷翘的长睫,似雨帘,掩盖着她眼底那化不开的忧伤。
过了良久,只听“吧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时小慕这才意识到,手心已经空空如也。
“对不起依依。”时小慕想弯身去捡,却被姚依依抢了先,“没事,只是钢化膜坏了而已,我们的友谊还不值三十块钱?”
时小慕勉强的笑了笑,很难看的那种笑,机械的咧开嘴巴,要多牵强有多牵强。
“我当时喝多了,去卫生间呕吐、补妆,再出来时,只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大家也不认识你,只知道是个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我……我哪能想到,那个人就是你!”姚依依抿了抿发干的唇,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非吵着去参加宴会,你也不会遇见这种事。”
时小慕依旧沉默不语,面如死灰,与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姚依依从未见她这样过,“小慕,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没有。”时小慕平静的说着,“他不会再欺负我了,再也不会了……”
其实,一直都想念被他欺负的日子,可惜,不会了……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