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叁宝

6、琴生 什么叫时不

　　什么叫时不我待？我现在算是充分的体会到了，就在夜园朦朦胧胧的过到了14个年龄。谈不上什么心得，没学会什么，就是把米虫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什么都是一般般。不特别，不稀奇，现在，我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个来自21世纪的人，在我抱着暖炉的时候我会想念21世界的暖气；在我坐在槐树下小环在后面给我摇着扇子的时候我会想念21空调，哈根达斯。然后呢，那些关于21世纪遗忘的那些文明，和如今社会的文明，大同小异，生活了14的地方，从小长大的地方，感觉自己的灵魂渐渐被同化，本就爱书的人，生在这个只有书的时代，也算乐得清闲。再加上夜清辉和玉浣君的溺爱，没有三从四德，没有女戒，没有师傅，唯一的师傅便是琴师，而今，那个对夜清辉说“夜小姐，资质平平”的老头子，便是“琉璃坊”的第一乐师，琴生。有一次被夜清辉逮着我在书房看书，从那以后，守书房的小李就知道，只要看见小姐偷偷摸摸的来就要假装看不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没有CD，也来回自娱自乐好了。坐在凉亭独自弹着这首歌，一边跟着哼唱，夜园的小姐，夜离歌，长的真的美，完全遗传了玉浣君的优点，而现在这略带童声的嗓音轻轻哼唱着这歌，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了。一曲接着一曲，没有KTV现在这样抒发一下也好，原来的我，也是喜欢唱歌的呢！
　　“老夫还不知道，原来老夫真是有眼无珠，埋没了小姐才华了”
　　感觉背一僵，琴声，歌声戛然而止。完了完了，一时疏忽了，忘记今天是和琴生约好要学琴的日子。
　　“师傅谬赞了，小女不才，劳师傅费心了。”琴生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我敛了敛衣袖，正襟危坐，
　　“老夫自小姐2岁便教小姐学琴，小姐在琴上的造诣的确是资质平平。若不是看在夜先生的面子上，这个师傅，琴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话没说完，琴生习惯性的缕了下须白的胡子。
　　“若不是近日有幸听得小姐歌这几曲……琴某，为之前对小姐的妄加评论道歉。”我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等待下文。这琴老头平时就话少，每次也顶着一头螺丝帽来上课，好像教我是件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一样。我在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就快要度过14这个坎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大意了。
　　琴生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像往常一样教了例行的功课，也像往常一样甩甩衣袖就走了。紧绷的情绪暗暗送了下来，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好像偷吃一样，好不容易等人走了，想赶紧吃了，结果吞到一半又来人，这感觉怎么说，就是很不爽。
　　“小姐，琴师傅来了。”我惬意的躺在竹椅上翻着异闻录，太阳暖暖的照在我身上，忽略掉小环的声音，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小姐，小姐”
　　“知道了，叫先生去凉亭吧，我就去。”
　　虽然琴生这几次的来访都只是在我身前静坐着，说想听我那天唱的曲子。但是我已经大致明白他的用意。从小环口中得知了“琉璃坊”的信息，再观琴生的反应，以他的性格即使知道自己对我的误判也是不至于要对我道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求于我，念想之下，便叫小环搜集了“琉璃坊”的资料，果不其然。
　　起身把书放到椅子上，琴生啊琴生，我倒要看看你要忍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