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喝汤大口爱你》饿得慌

16、第 16 章 绵茵陈鲫鱼

　　这几天何妮和黎楠一没课就往艾棠外婆家赶，三华李和艾艾已经不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凶狠的对着她吠叫了，因为她每每一去到外婆家都会问一下她能不能给它们喂食的，外婆点头后她就会拿着狗粮过去跟它们玩一下。如今三华李见到她便会亲昵地笑着摇尾巴，像个要糖的孩子一般。

　　这天黎楠约了朋友出去玩，就剩何妮独自一人去市场把当天要用的菜买完后便往艾婆婆家赶。她来到后和外婆调侃几句后便进入厨房准备煲汤，最近常下雨，所以她就买了一条鲫鱼和两块钱的绵茵陈煲汤，祛一下湿气。

　　在她清洗鲫鱼的时候，艾婆婆走了进来，慈祥的笑着说：“豆豆今天又给我准备什么汤啦，昨晚我去散步的时候隔壁的李阿姨都说我这煮饭真香，我好久都没这样听到过别人说咯！”

　　何妮听到后谦虚地摆摆手说：“都是家常饭，只要开心怎样都是香的。”她笑着把洗干净的鱼放到碟子里，把刚刚浸泡的绵茵陈的水倒掉，侧头问艾婆婆：“最近雨水多，我妈说绵茵陈煲鲫鱼汤祛湿，我也爱喝，便打算给你尝尝，这有煲汤专用的袋子吗？”

　　艾婆婆一边找一边说：“有倒是有，倒可装不下这条鱼呢。”

　　何妮把绵茵陈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有细微的泥沙，“没关系呢，我就用来装这些绵茵陈，我等下把鱼煎一下便不怕它煲烂了。”她接过艾婆婆递给她的袋子，将绵茵陈跟几朵木棉花装进去，放入已经装好水的瓦煲里，开火。

　　艾婆婆见状便说：“我去年也有晒过挺多木棉花的，哎呦要不是见你今天拿出来我都忘了咯。”说着还轻轻拍着自己的额头。

　　“我妈也是每年都会捡几朵来晒干，偶尔煲一下汤还是蛮好的。不过你要经常拿出来晒一下哦，不然会发霉了，去年我妈晒了好多都发霉了，把她气得几年就晒了一点点。”她把锅擦干净，开大火烧红后便加入几滴油，关小火后放入鲫鱼，发出“霹雳巴拉”的声音，她拿着锅铲炳最远的一小点，离锅远远的，生怕被油溅到，她伸出一只手挡在艾婆婆面前，眯着双眼说：“艾婆婆你小心点不要被油溅到了！”

　　“好好好！”艾婆婆看着这个在厨房里小心翼翼的女孩子，猜测她应该是不经常下厨的吧，但她却又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只要她愿意，她便去尝试。

　　艾婆婆轻轻退出了厨房，来到了阳台，躺在躺椅上，艾艾便轻轻一跃扒在她怀里，三华李也伏在她脚边，这些年来，有它们的陪伴倒是没那么寂寥。艾棠在她这么多个子子孙孙中算是最有心的一个了，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也懂她心思，一回来便为她打点好，经常去花鸟鱼虫市场物色些有趣的东西、绿植回来，把这间屋子装点得生机盎然的。

　　何妮调好火候便洗手出了厨房，看到艾婆婆在阳台，才想起她带了一棵月季的插扦苗过来。她便把苗拿出来走到阳台，一见她走狗来，三华李便摇着尾巴走过来，“艾婆婆我带了一颗月季苗给你，种在这来年开春便很好看了。”

　　艾婆婆坐起身，接过她的苗，低眸看着花笑着说：“你可真棒，棠仔在北宁的院子里也种了好几种月季，每次让他带几颗回来他都会忘记，幸而他每每回来都去物色心水植物回来，不然待他回来我便要好好笑一下他。”

　　她坐在小木凳上，抚摸着三华李笑着说：“他大概也无心忘记，这一屋的生机倒是别出心裁。”

　　艾婆婆起身捧着月季苗放到地上，拿起水壶淋花，平静地说：“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倒腾这些东西，自从他外公去世后他便到处寻一些东西给我折腾，喏三华李也是他从同学那弄回来的，不过也好，我倒是怡然自得的。这花便等他回来再安排得勒。”

　　何妮听到后为艾婆婆感到欣慰，看来艾棠倒是个挺好的人。她陪艾婆婆在聊了几句后便回到厨房准备午饭了，艾棠大概也会在这两天回来了吧？期间听到三华李兴奋激动跑来跑去的响声，她以为是艾婆婆在逗它玩，便没有理会。

　　这几天艾棠和爸爸在国外处理着那件事情，原来他的初恋女友和爸爸分手出国后才发现怀孕了，碍于还剩下一点感情以及国外不能流产，所以把孩子生下来了，之后也另嫁他人。如今这个所谓的哥哥也成家立业，孩子都五岁了，并没有打算回国的意思，给爸爸发邮件只是为了圆母亲的心愿而已罢了。

　　回国后便跟爸爸一起回去跟妈妈解释一番，观察一天确定他们没事后便打算回外婆家，不料妈妈也说一起回去。也没有提前与外婆打招呼，这会回到去得知何妮在厨房准备，便信步走过去。

　　何妮把番茄分成六瓣后，习惯性拿起一块放入嘴里嚼着，然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样吃东西不卫生——”

　　艾棠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量不大，但在寂静的厨房里足以令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何妮吓一跳。她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手中的刀也不由自主的偏离轨道在她手上划了一刀，鲜血立马就漫出来了。

　　何妮马上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头转向另一边，双眼紧闭，一动也不敢动。她恐慌地大叫着艾棠，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快过来！我切到手了！我怕血！”

　　艾棠闻言也吓了一跳，赶紧连走带跑地过去了，看见她头转向一边，双眼紧紧闭上，把受伤的手指伸到水龙头下用水冲刷着，其他四指紧紧握拳。

　　他握住她的手腕从水中移开，轻声安慰她：“你放松点，我先洗个手，没事的。”

　　然后快速洗手后按住她的伤口，另一只手慢慢掰开她紧握的手指，然后一手环着她的肩把她带出厨房，一边对着大厅的外婆喊道：“阿婆！妮妮切到手了，找一下创口贴！”

　　爸妈听到呼叫后都跑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只见儿子紧张地环着一个女生出来，担心之余疑惑地对望了一下。

　　艾棠把她按到沙发上坐着，抽出纸巾按在她伤口上。抬头看到她眉头紧锁，双眼依然紧紧闭上，眼角压出明显的几条褶皱，嘴微张，像是痛的说不出话似的大口呼吸着，脸色已经发青，如果不是唇上的口红润着，真像一个活死人。

　　他感受到这一刻的她是多么的脆弱，像陶瓷般一碰即碎，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后背，低声细语地安慰着她，生怕大声会吓到她：“不要怕，没事的，放轻松——”

　　外婆一只手不方便，干脆把整个医药箱拿过去给艾棠了，担心地说：“赶紧的！”

　　艾棠接过药箱翻腾着，拿出需要的东西，很快就把伤口处理完了，细声地说了一句：好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已经布满血丝，丝毫的湿润，但她却两眼放空，一言不发。她很怕见到血，特别是那种会流动的液体的血，只要不受见血的伤她怎样都无所谓，一见到血肯定就自闭了。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艾棠莫名有点心疼。

　　他整理好药箱后起身，准备去做她未做完的午餐，询问她道：“我去做饭，你本来要做什么的？”

　　她听到声音后像是回魂了似的，眼珠一转，嘴巴一撅，“哇”的一声，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突然就哗啦啦地流下来了。

　　“都怪你！突然说什么话！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她的情绪变得有点快，大家一下子都不知所措，瞪大眼睛看着她。外婆见状忙抽出纸巾帮她擦眼泪：“对对对就怪他，这臭小子我帮你处理他，不哭了哈——”

　　妈妈见状也坐到她身边，还一边给他使眼色，什么东西嘛！

　　“你不要哭啦，最多这顿饭我煮了……”于是他也像外婆那样抽出纸巾，递给她，这种女生平时怪可爱的，但哭起来还真是可怕，真的是令艾棠束手无策，或许那晚的她也这样不知所措吧。

　　“当然是你煮了啊，我手都瘸了，还要我煮吗呜呜呜……”她擦完眼泪又擦鼻涕，即使哽咽也不忘骂艾棠：“呃……你个大猪蹄子！”

　　她满脸通红的，嘴巴扁扁的，眼泪汪汪别提有多可怜了，艾棠不忍心看下去了，起身就往厨房走，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但片刻后她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有点不好意思了，擦干眼泪后扯出一丝微笑后尴尬地说：“叔叔阿姨好……”然后快速站起身块步走向厨房，“我去帮忙……”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头看向她，马上就攫取到她的目光，两眼相对时艾棠想到了小时候的比喻句：“兔子的眼睛像红宝石。”

　　此刻她认为很适合用在她眼睛上，她眼睛是红肿的，鼻子也是红彤彤的，大概是刚刚擦得太用力了，反正整体就让人看着想要怜惜她的感觉。

　　艾棠一边洗菜一边侧着头跟她说：“你先出去吧我来弄吧。”

　　听到这个何妮就来气了，鬼祟地看了一下身后，确定没人后刻意放低音量说：“你怎么带人来也不说啊！我怎么办啊尴尬死了！”

　　艾棠看着何妮在厨房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走来又走去，不禁笑出声来：“我爸妈很好的，而且你照顾我外婆这么多天，我妈来谢谢你应该的。”然后左顾右盼后才发现只有她一个，“黎楠呢！”

　　何妮气在头上，生气地说：“今天就是我自己一个啊！你们是不是特意的啊！哎呀！怎么办啊！”

　　说完还下意识剁了一下脚，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艾棠不禁笑得更欢了，但他并没有笑出声音，免得逼急了她。

　　“妈那是谁呀？”客厅里艾棠妈妈疑惑地问外婆，外婆笑着说：“那是黎楠的同学，也是本地的，这几天她一直在陪我，很讨喜的一个女孩子，喏人家还带了一棵月季过来，我让棠仔好多次都没带，等下你们就种下吧。”

　　艾妈妈听着越发开心地和外婆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厨房，里面除了餐具的摩擦声以及炒菜发出的声音外一切平和，大概相处地还不错。

　　何妮硬着头皮吃完午饭后就提出要离开了，艾妈妈拿着一个袋子递给她：“豆豆这是艾棠经过免税店买的，你拿着吧，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她感到受宠若惊，片刻后反应过来便轻轻推开艾妈妈拿个礼物的手，客气地说：“照顾艾婆婆是应该的，小事不言谢，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也不顾礼不礼貌了，一溜烟地走了，艾妈妈笑意更足了，忙把袋子递给艾棠推他追了过去。

　　“我送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说完就往停车场走，走几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她说：“别跑了啊！”

　　等车停到她面前后她自觉得打开后车门坐上去，一路上如坐针毡，大家也没说话。车停后她看附近的建筑物，就是她姑姑家附近，这时他下车指着前面正在装修的店面说：“这就是我的新店，很快就要开业了，到时候欢迎捧场。”然后把礼物给她，“礼尚往来，这不是谢礼，是这次的见面礼，下次见。”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得不接过来了，道谢后便回家了。

　　看着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对这个人越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