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岛传奇》田阔如海

16、俨容训马

　　且说这另一边，正自带了俨氏兄弟离了□□在城中最繁华的所在玩耍。俨氏兄弟那里见过白金城的繁花似锦，早对各色杂耍，小吃，三教九流，琳琅满目的种种商品深深地着了迷。

　　正自和俨氏兄弟年龄相仿，又是阔绰的公子，因此虽然嘴上不说免不了心里有些看不起他们。因此言语上难免给他们一些难堪。俨氏兄弟本来也不是特别敏感的人，因此到时也没有特别上心。

　　这一日青木城长老富持送来一匹骝黑大红马，这马高有九尺，全身赤红就像烧红的炭火一般，四腿，鬃毛，尾巴却是深黑。四腿修长，臀阔腰圆，四个蹄子都长出了卷甲，显然没有钉过掌。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烧着的黑炭一般。

　　这马刚好四岁，还未驯服过，顽劣无比，脖子上系了两条皮带，人根本无法近身。平日里拉出来驯服，都得起码两个人牵着皮带才能压得住它。若是放开皮带根本无法近身。

　　这马原是青木区周行岛马场培育的一匹良驹，血统纯正。本来富持长老想把此马驯服了做自己的乘骑，哪知道这马顽劣无比，富持个子又矮，翻上马背需要爬着梯子才能上去。想想骑马还要带把梯子不是很方便，于是就想到了正然长老。

　　正然本来就生的人高马大，也是一个好武的人。而且这里面还有深一层的关系，等我慢慢道来，正然有两子一女，两子正风，正自，一女乃是单名一个美字。这三个子女中正自和正美是正室所生，而正风乃是侧室所生。

　　天下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正然十五岁上和和正室结为夫妇，四年不曾生育。于是配了侧室，第二年就生了正风。正风在一岁上被立为长公子。原以为正室不能生育哪知在正风三岁上，正室生了正自，又过了两年生了正美。

　　正然和夫人本来也是青梅竹马，恩爱非常，正自又是小儿子，因此对正自百般宠爱。

　　当年夫人见自己不生育于是帮正然配了侧室，如今生了正自和正美，心里边有些不痛快正风被立为长公子。因此少不了和侧室母子勾心斗角。

　　可是正风这人天生的宅心仁厚，也知道自己在正然面前不得宠因此凡事都小心翼翼，唯恐有失。终日里只知道在府内读书练功和金方堂里的要人们几乎没有往来。正家的种种后文再述。

　　单说这正然得了这马，听说顽劣无比，还未驯服过，只看了一眼叫人锁了，每日精粮细米好生喂养，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叫驯马师好好驯服。

　　正自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父亲的了一匹好马，也不和父亲禀报，叫马官牵出马来就要骑玩。

　　等见了这马，看了一眼就吓的半死了。正自十六岁，身高六尺，在同龄中算是魁梧的，可是在这马面前就像一个小不点。这马一声嘶鸣响彻长空，就好像天上的惊雷一样。正自哪敢靠近，吓得连连后退。

　　只是这一日有空，正自叫人把俨氏兄弟带来，想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俨容，你看这马怎么样\"

　　\"这马真是一匹神兽，我从来没见过如此雄壮的马，公子小小年纪就能骑乘此马，真是勇武过人\"。

　　正自听俨容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你这人是瞎还是蠢我小小年纪如何能驾驭这马，况且这马蹄卷甲有半寸之长，还没有钉过掌，这明显是一匹没有训过的烈马\"。

　　\"俨容，这马乃是我专门的坐骑，实话和你说这马乃是富持长老送给我的，青木城里马师数百人没有一位能驾驭此马，周行岛内，战马两万匹，再找不出来第二匹像这样的骏马了\"

　　\"你他妈以为你是□□呢\"，俨容心里暗骂道，嘴上却说，\"公子微风八面，勇武过人，那是必然的，今日我兄弟两个也算是开了眼了\"。

　　正自见俨容满脸佩服，心里十分欢喜。

　　\"俨容，你要不要试试这马\"

　　\"报告公子，我虽然八岁上便和师傅开始学艺，可是却从来没有骑过马，公子应该知道，周行岛内除了木方，民间是不允许私养马匹的。\"

　　\"既如此，不如你今日骑乘一次如何\"

　　\"这个，在下真的没有骑过马不知道该如何骑这马\"，这俨容虽然见过距兕区骑兵的英姿，却从来没有仔细留意过，连马鞍，马凳等一些基本之事都不了解。

　　正自也不和他说，让马兵把两条皮带并到一起，交给俨容。谁知皮带一松，这马瞬间得了自由，一声嘶鸣，前蹄腾起似要起飞一般。周围人等耳鼓嗡嗡直响。就好像着了惊雷一般。

　　俨容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马居然像一头猛兽一般顽劣。事先也没料到这马会如此，身子往前一个趔趄，皮带脱了手，那马像飞一样在马场里奔跑。马兵一看，赶紧通报了马官，安排了十位驯马师，各骑骏马，手持套锁在马场里追逐，想要套住这马。

　　来来回回追逐了半个多时辰，十匹骏马都无法把它拦住。赤火马依旧风驰电掣一般跑来跑去，那十匹骏马却已经气喘吁吁，打着长鼻，大口的喘着气。

　　赤火马跑了半天，见人们奈何它不得也有些骄傲。这马也是聪明，见人群中正自一人与众不同，于是全速冲着正自冲了过来。正自站在哪里，见马冲来就像闪电一样，早就吓傻了，动不得半步。

　　眼看这马就要撞上正自，俨容一个健步，拉住正自的袖子往边上一扯，随势转身，朝着那马的左前腿叉骨处打了一拳。正自被猛地一拉，衣袖被扯掉，跌了一跤。再看那马，左腿一软，就好像着了绊马索一样，身子往左边一歪，摔倒在地。马场都是两寸多长的草地，赤火马滑出去好几丈才停住了。瞪着眼睛，喘着粗气。

　　正自摔了个仰面朝天，好不难堪。见那马甩出去老远，也站不起来，心想这马估计是废了，心里又惊又怕。爬起来揪着俨容就打。骂道:\"你这个下贱的，是不是想害死我，如今这马摔死了，父亲怪罪，非要了你的命不可\"。打了三五下，那俨容皮糙肉厚就跟挠痒痒似的。

　　\"公子莫急，这马没死，只是被点了穴道，没有大碍的。"

　　正自听了，以为是诓他，打的更凶了。

　　\"公子，你看那马还在动呢\"，正自见那马还在蹬腿，停了手，跑过去，见那马三条腿还在蹬，大口喘着气。

　　\"这马还能救的回来么\"

　　\"公子，没事的，我刚才只是点了马的肩髃穴，等我给马解了穴，还像以前一样的。

　　俨容令人又拿来四条皮带，把马的四条腿都绑了，然后照着马背几个部位猛砸了几拳，又让马兵在马腰上位置按压了半天，又压着马头灌了半桶水。过了二十多分钟，赤火马缓缓地半卧起来，左前腿似乎开始有力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赤火马竟然神奇的站了起来，俨容解了马腿上的皮带，把脖子上的皮带一牵，那马竟然乖乖的跟着俨容往前走。往马脖子上拍了一巴掌，赤火马抖了抖鬃毛，尾鬃炸起，打了个响鼻，显得十分惊恐。

　　俨容拉了皮带交到正自手上，正自见这马就像换了一匹马一样。叫人装了笼头，马鞍，马凳，翻身上马，两腿一夹，风一样跑了出去。跑了几圈，勒住缰绳，下马来意气风发，也不顾灰头土脸，衣服破损，一把抱住俨容:\"俨大哥，今日帮我驯服了这马，我大事可成\"

　　俨容也不知道正自在说什么，见正自高兴跟着傻傻的笑。

　　正自忽然对点穴之法来了兴趣问俨容\"人有穴位之说，难道马也有穴位么\"

　　\"公子不知，人乃是以骨为架，以肉为躯，以血为精，以气为导，以筋为韧，以神为宝。人如此，猪马牛羊亦如此\"

　　正自听了感觉这点穴的功夫十分了得，从此把俨容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左右。赤火马似乎也懂得人事一般，似乎知道正自是俨容的长官一样，从此对正自服服帖帖，换了其他人则顽劣无比，暴躁难耐。

　　正自把自己如何驯服赤火马的故事添油加醋一通编造，正然也不知真假，只觉得正自勇敢过人。想到正风，只恨自己立错了长公子，连连叹气。正然派人找来曲巍，给马钉了掌。又高价订了一副马鞍，马镫，镶金嵌玉，好不奢华。

　　木方长公子富善听说赤火马被驯服了，也闻讯来看。这马经过梳洗，钉掌，又配上精美的马具，威风凛凛，马头高举，奔驰起来马尾横漂，就像闪电一般。

　　富善以前觉得正自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少年，如今见正自居然有本事把赤火马驯的服服帖帖，心里不由的几分钦佩。两人每日玩耍厮混，每日相约出门，富商总见□□之内有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姐，这位小姐正是正美，往后生出来无数的故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