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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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翻窗回到复仇者大厦，轻手轻脚地迈过窗框，小心将窗门关上。
正当他踮起脚尖转身回到床上的时候，房间的灯猝不及防地亮了。
彼得愣愣地站定，略显诧异地皱了皱眉毛。
“蜘蛛侠什么时候还兼职夜间巡逻了？”摩根抱臂道。
彼得轻轻松了口气，随手将手环和头套扔在床上，他扯了扯嘴角道:“小公主你怎么还不去睡？”
“是我先问你问题的。”
“ok，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彼得忍着笑意摇摇头，“到你回答了。”
“我睡不着。”摩根言简意赅，蹦上彼得的床，掀开被子躺下，“咱们做个伴吧。”
彼得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摩根的头发，“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你初中了。”
“初中怎么了？”摩根冷着脸，瞪着他，“我就算是初中生，你也是我的彼得哥哥，不是么？”
彼得面对摩根总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他举起双手束手就擒，他掀开被子躺下，伸手熄灯。
冰冷的光是从一旁的窗户照耀进来，窗外是一望无垠的绿草坪，隐在夜色里看不见尽头。
彼得替摩根掖好被角，他温柔揉揉摩根的发梢，垂眸凝视着身旁的摩根，从小赖他赖到大的摩根已经长大成亭亭少女，眉眼温柔恬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二人鼻息温热交错，彼得如被电触一般惊醒，立马躺了回去。
他四肢突地紧绷起来，规规矩矩地摆直。
他的手指越抓越紧。
“你睡了么？”摩根略侧过头看向他。
彼得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彼得.....”摩根把枕头往他身边拉近了点，“你明天还来接我放学么？”
“我明天得回一趟波士顿，奈德打电话跟我说我们的实验出了点问题。”彼得一口气说了一长句话，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啊....还有梅婶婶，过几天我得回去看看她。”
闻言，摩根眼里的光暗了一半，语气里满是失落，“好吧，我让哈皮叔叔送我。”
彼得翻了个身，背对着摩根，咬了咬指甲盖缓解心里莫名其妙的慌张。
摩根在彼得眼里，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走在秋天的波士顿街头，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曳时，一片金黄落叶落在脚边的那种无声无息的美。
彼得觉得，摩根在自己心里，责任更多。
这是这种责任，好像在某一个瞬间就生根发芽了。
“你还好么？”摩根担心地又问了一句。
“嗯....挺好的。”彼得放松了些，“挺好的。”
“晚安。”摩根不再说话，也翻过身背对着他。
“.....晚安。”
*
清晨，摩根起床的时候，彼得已经离开了。
她侧过头望向床另一侧上的床单褶皱，动了动嘴角，脸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笑容来。
摩根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间，偌大的一层楼空无一人。
靠近餐厅的时候已经闻到一阵黄油香味。
桌上放着一碟还冒着热气的炒蛋，和一碟抹上蜂蜜的华夫饼，还有一盒热牛奶。
摩根拿起一块华夫饼咬了一口，心里甜的已经渗出蜜来，她满意点点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摩根，你到时间上学了。”哈皮站在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句。
摩匆匆忙忙扒拉了两口炒蛋，嘴里塞满了食物，含含糊糊道:“来了！”说完，顺走桌上的牛奶。
摩根推门走出大门，理了理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快步走到车前钻上了车里。
“早上好，摩根。”哈皮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摩根。
“早上好，哈皮叔叔。”摩根热情回应。
“彼得呢？”哈皮问。
闻言，摩根的心脏重重一跳，尴尬笑笑道:“学校有事，一早回去了。”
哈皮“哦”了一声，打着方向盘驶出了车库。
清晨的纽约，天光寥寥，天高而锋利。
摩根低着头，指甲盖轻轻扣着书包带，一句话也不说。
善于察言观色的哈皮很快察觉到端倪，他开口道:“啊对了，斯科特给佩珀发了请帖，周末是凯茜的订婚派对，你也去玩玩吧。”
“好啊。”摩根爽快答应了，等了几秒，她又问道，“彼得去么？”
“谁知道呢，那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哈皮乐呵呵地打趣道，抬眼看了眼摩根的表情，“怎么，你们吵架了？”
摩根立刻摇头，语气略带失落:“没有。”
“彼得虽然比你大11岁，但始终还是个孩子。”哈皮宽慰道，“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落，摩根心中的落寞瞬间消了一大半，乖乖地点点头。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彼得有感觉的？
可能是那一次彼得为受欺负的摩根出头，可能是那一次彼得跑了三条街给摩根买来芝士汉堡，可能是那一次摩根偷吃果汁冰棒，彼得替她挨骂，也可能是在托尼葬礼上，摩根趴在彼得宽厚温暖的肩头，安稳小憩的时刻。
喜欢他的理由简单的几乎有点可笑。
而每次，摩根看到簇拥在彼得身边的漂亮女生时，看到彼得和她们聊的很开心时，看到他们结伴而行去玩耍时，摩根都恨不得抄起爹地留下的机械手臂，把那些漂亮女生从彼得身边赶走。
失落永远都填不满。
摩根把牛奶塞进书包里，她迈腿下车，朝着清晨绮罗色的朝阳里走去。
*
彼得坐了最早的一班车回了波士顿。
回到学校宿舍，见门没关，彼得推门而入，把书放到最靠门的桌子上。
彼得低头整理的书本，一边滔滔不绝道:“奈德，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到底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好不有空一回，就不能让我在纽约呆久一点么？我这次回去连家都没回，嘿奈德，到底什么事？”
彼得扭头一看，顿时吓掉下巴。
“Damn it.”
坐在奈德寝位上的神秘男人冲他微微一笑，长腿搭在桌子上，闲闲地喝着咖啡:“好久不见，彼得.帕克。”
彼得惊诧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奈德，奈德耸耸肩，摊了摊手？
“hey,局长。”彼得朝他招招手。
“谢谢你还记得我。”尼克拢了拢他的皮大衣，又向奈德道，“坐，不用客气。”
彼得把椅子拉到尼克面前，疑惑地看了看他，一脸正经道:“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正经事。”尼克道。
“我事先声明，我马上就毕业答辩了，没时间出差。”彼得打断了尼克的话，郑重其事地道。
尼克抱着笑意道:“当然不是。”
彼得猜不透:“所以...是为什么？”
尼克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则新闻递给彼得:“有私人科研组在研究量子物理的新闻你听说了吧？”
“嗯我听说了。”
“他们表面上是科研组，实际却是打着造福人类的幌子发财的军火贩子。”尼克又点开了另一个页面，“科研组的背后是一个向宇宙售卖军火的走私团伙，当初在处理复仇者大厦的时候顺走了一些太空垃圾，以及一些关于量子物理和其他研究报告的残片，他们通过残余信息，完善了全部报告，后来他们复制了大量的皮姆粒子，现在在全力研究量子域穿梭，还有一系列的研究，我们得阻止他们。”
彼得微微皱眉，附和地点点头。
“所以.....”
“所以你们应该找优秀的复仇者。”彼得提议道。“索尔应该回来了。”
“他回新阿斯加德养老了。”
“我想班纳博士一定在了。”
“他跟索尔一起走了。”
“猎鹰呢？”
“在墨西哥执行任务。”
“罗德上校总在了吧？”
“别提了，他的腿伤又反复了。”
“鹰眼呢？”
“他妻子又怀孕了，走不开。”
“蚁人呢？”
“他女儿要订婚了，你没收到请柬么？”
彼得扶额，才回想起来，“对对，那惊奇队长呢？”
“她在几光年外的星球呢。”
“或者可以去问问斯特兰奇博士。”
“他去伦敦支援了。”
“那. ...”
“彼得。”尼克立马打断了他。“你也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不是么？”
彼得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
尼克期待着彼得的回应，却被他的无动于衷泼了冷水，他耐心道:“如果量子域公开化，时空会混乱，多元世界会混乱，你不用我多说了吧？”
彼得双手相握着，沉默。
“彼得.....”
“对不起，局长。”彼得突然停下来，然后吸了口气，“我需要考虑。”
“考虑什么？”尼克不解道。
彼得心里压着石头，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手，反复地搓着，直到两只手都变得通红。
“现在的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我在准备我的毕业论文，有梅婶婶需要照顾，我还有摩根....”彼得轻轻叹气，“我安于我现在的一切，我不想冒险，不想逞强当什么狗屁英雄，我不想失去我拥有的一切，我更不想....”
“更不想摩根....再经历一次痛苦了。”
他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请让我考虑一阵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