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神》渔火同眠

4、第四章 另

　　另一边。
　　在噩梦中惊醒的许源生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没事吧。”坐在他旁边的顾衍见他醒来，赶忙将他扶起并递上了一杯热水。语气中罕见的带着一丝怒气，“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醒不过来了！”
　　“我，，”许源生急切的想告诉顾衍他梦到的事，可越着急越说不清楚“刚才。。我看到。。。”
　　“我知道。”顾衍的语气平静的令许源生心惊“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许源生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口中喃喃“怎么可能，那些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
　　“人在发展的历史中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苦难，其中最大的莫过于人食人。开始，上天不给饭吃，为了生存人才无奈的选择易子而食。后来，政权更替，时局混乱。为了争权夺利，以人肉为粮糗，数百巨锤，同时开工，成立供应军粮的人肉作坊，无论男女老幼，悉数纳入巨舂，称之为“捣磨寨”。再后来，仅仅是为了口腹之欲，以人为畜，公然贩卖。”顾衍讽刺一笑“人本就一体两面的复杂体。罪恶、良知互相交的，说到底人都是在寻求自我解脱过程罢了。所以无论是那边所占比重更大，归根结底都是选择对自己更有力的生存方式罢了。”
　　听完顾衍的话，许源生沉默良久。理智告诉自己顾衍说的不对可自己却无法反驳。只能问了一句之前问过的话“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些只能等你自己想起来，”顾衍话里带着安抚之意，“睡吧，我陪你。”
　　顾衍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伤。许源生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压抑，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许源生重新躺回床上，回顾起了自己的前半生，试图找出顾衍存在的痕迹。却还是一无所获。
　　许源生是个孤儿，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他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体质，和他走得过近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得非常倒霉。开始是照顾他的阿姨会应为各种意外摔断腿、被车撞之类的，虽然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可流言就在这个时候流传开来。直到后来，一个孤儿院里阿姨的丈夫因他而死。虽然院长多次强调是意外，可许源生还是被孤立了。
　　慢慢长大的许源生无法忘记那个阿姨仇恨的眼光，也不愿再去害别人。一直选择独自生活，哪怕是合租的李胜也保持着距离。
　　想着想着，许源生渐渐睡去。
　　这一次，他没有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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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许源生早早的就醒了。洗漱完毕后，他来到大堂。大堂里空无一人。
　　外面起雾了，完全看不清东西。大堂里也飘进了些许雾气，给周围的物品都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
　　谁？！
　　他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许源生一顿，略带迟疑的走到柜台旁，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去。
　　他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裙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躲在柜台底下。
　　她蜷缩这身体，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自耳边垂下，遮住了面庞。头上还戴着一个蝴蝶结样式的发卡。红裙底部有些不甚明显的红褐色污渍，不知道是从哪里染上的。
　　小女孩的手一下一下梳理着娃娃的头发，用稚嫩又尖锐的声音念着一首歌谣：
　　“两脚羊，来人装。饶把火，用做汤。和骨烂，不羡羊。笑嘻嘻，月真香！”
　　许源生听着这首歌谣，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到了尾椎，带起一阵鸡皮疙瘩。月。。真香？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家人呢？”许源生硬着头皮问道。
　　小女孩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许源生见小女孩没有了反应，不得不再叫了一声。
　　小女孩毫无预兆的回头看了许源生一眼。苍白的脸透着病态，毫无生气的眼睛狠狠吓了许源生一跳。
　　小女孩转头就跑。
　　“喂！”
　　许源生下意识的要去追。刚迈开第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许源生转头一看，是顾衍。
　　“刚刚，，这有个小女孩。”不知为何在顾衍面前许源生总会弱掉气势。
　　“小女孩？这里除了你，没有“人”！”顾衍特意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看到许源生有些不知所措，顾衍放柔了语气“这个小镇很危险，如果贸然跟过去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昨天晚上你不是也亲眼看到过吗？”
　　许源生勉强同意了他说的话。但小女孩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却怎么也忘不掉。
　　雾气渐渐散去，可天空依旧没有放晴。
　　旅游团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看见许源生顾衍两人大家都有些惊讶。
　　“两位小哥起的挺早的呀。”秦思半捂着唇风情万种地跟他们打招呼。
　　两人礼貌的答应了一声。
　　柯世嘉扶了扶眼镜，环顾四周。
　　“导游呢？还没来吗？”没看见导游的柯世嘉皱起了眉。
　　“谁知道他去哪了，”沐子华无谓的耸耸肩，脖子上的项链反射出一抹亮眼的光芒。
　　钱满进看着项链，眼睛都挪不开了。满脸讨好的骂道“就是！这是什么破旅行团，连个早饭都没！”
　　沐子华的眼神更加鄙夷“穷酸货！”
　　话音刚落，导游就进来了。“我先带大家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大家可以在镇上随意逛逛，下午我们再去目的地——槐园。”
　　大家跟着导游穿过一条小道。越走越让许源生感到心惊，太熟悉了，这条巷子与昨天晚上的那条一模一样！果然，导游停在了一座矮小的房子前。
　　“到了，都进来吧。”
　　许源生站在房子前，面色变得惨白。昨晚梦里血淋淋的场景，历历在目。许源生的手微微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顾衍悄悄握住许源生颤抖的手。许源生回头看了看顾衍，掌心中传来的温度勉强给了他一点安慰。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顾衍语气坚定。
　　许源生略微安心了一些。跟随着大家进了那座屋子。走在他们身后的秦思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若有所思。
　　大家陆续落座。桌上整齐的摆着一盘盘菜肴，上面盖着银制的盖子。一一掀开那些盖子，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这几盘菜竟然都是肉食！
　　众人被被香气吸引了目光，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早饭有多么不正常。
　　“这是什么肉，”贾开狠狠的吸着鼻子，好像要把这些香气全部吸进肚里。“香，真的是太香了！”
　　饶是一向淡定的柯世嘉眼里也透出了狂热的神情。
　　许源生看着这些肉食，不知为何想起了昨晚被肢解的尸体，胃里翻涌的更加厉害了。
　　看着众人迷醉的神情导游诡异一笑“那么，请大家开始用餐吧。”说罢便退了下去。
　　导游刚退，众人便开始疯狂的抢夺面前的肉食。开始大家还在用筷子，到后来为了更快的抢到更多的肉直接用手去抓，筷子碗碟等餐具被拂到地上，摔得粉碎。众人拼命地往嘴里塞着肉，连咀嚼都来不及，噎的直翻白眼。可谁不愿停下动作。丑态毕露。
　　许源生丝毫没有胃口。看着众人近乎野蛮的行为，许源生终于忍不住。慌不迭的逃了出去，扒着门槛疯狂的吐了起来。
　　一直关注着他的顾衍，赶忙跟了上去，轻拍他的背部，似乎这样能让许源生好受一些。
　　“没事吧。”
　　“没事。”许源生擦擦嘴角，尽力压制住自己胃部的抽搐。
　　顾衍一把扶起了他，“我们先回去。”
　　两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慢慢远离了这座矮房子。把疯狂的人们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