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
外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大涡蜘蛛受到赤犬的蒙骗，在白胡子的胸口刺了一刀，令这位临近暮年的老者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
虽然原谅了斯库亚德的行为，可伤害已经造成了。海军挑拨离间的行为彻底惹怒了这位海上的王者，在他大发神威的时候，三大将也要暂避其锋芒。
白胡子发动震震果实的能力，包绕着马林梵多的冰墙碎成齑粉，大海也变得四分五裂。他为手下打通了撤退的道路，告诉他们心存疑虑者随时可以撤退，这一行为反而稳定了海贼们的军心。
下一刻海湾四周升起了包围壁，将海贼们包绕其中。萨卡斯基发动流星火山，对海湾内的海贼来了个瓮中捉鳖。铺满整个海面的冰在瞬间融化，大海沸腾起来。
防御壁阻挡了贾斯提斯的视线，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穿着白色制服的海军，岩浆的红色火光映红了防御壁外头的天空，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从墙外传来。
人间炼狱。
当世顶尖的战力集结于此，这种规模的战争时难以复刻的。它像一个绞肉机，将一个个年轻充满活力的生命吞噬。仿佛生命失去了其原本的重量，变成了一个个无足轻重的数字。贾斯提斯感到一股战栗之感从脚底直窜头顶，生平第一次明白了“战争”的含义。
在他惴惴不安的时候，海贼们已经在小奥兹的帮助下攻入了广场内部，那个叫路飞的年轻人直面三大将的攻击，又被轻易击退，生死不知。接连有海军受伤倒下，口中呼救，身旁的同僚们却都杀红了眼，无暇救助他们，很多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去了。
贾斯提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在又一个海军倒下之后 ，贾斯提斯拔腿跑了过去，用力压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喂！振作一点！”
那明海军看起来十分惊愕：“为什么战场上还会有小孩子？快去安全的地方！”
可战场上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先别说话！”贾斯提斯只能将他的披风撕扯成布条，为他包扎伤口。他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手下的动作却不停。只沉默地低着头，尽力救助眼前的人。海贼和海军不约而同地绕过两人，又在不远处继续厮杀在一起。他刚完成眼前人伤口的包扎，不远处又有一名海军重伤倒地。
贾斯提斯陷入了无休止的忙碌之中。他是海军的孩子，从小在马林梵多长大，海军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一名海军伤重不治而无动于衷。可是以他的速度，根本无法帮助这么多人。
“喂！我和你一起！”贾斯提斯抬头，发现一名粉色头发十五六岁的少年蹲在了他的对面，低头和他一起救助起眼前的伤员。
“克比！你这家伙！一不小心会死的！”另一个金发的少年在不久后也跑了过来，浑身上下写满了害怕。
被唤作克比的粉头发少年强忍着恐惧哆哆嗦嗦地说：“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此后我一定会后悔的！”
金发少年纠结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我知道了！我也来帮忙。"
金发少年名叫贝尔梅尔，与克比是同期的好友，三人互相交换姓名之后就开始一起行动。有了两个少年的加入，贾斯提斯救助海军伤员的速度逐渐加快。
直到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打断了贾斯提斯的动作，他抬起头来，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火焰的包绕之中，隐约露出一张年轻而张扬的脸。
贾斯提斯无声地张了张嘴，他在那青年身上看到了罗杰船长的影子。
海军们正在大声通报：“火拳艾斯被救出来了，快追——！”
战线开始向海贼的方向推移，就像海浪一样，人潮退去，暴露出躺在地上的伤员。贾斯提斯只向那边深深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手下的工作。
虽然身为海贼的罗杰有恩于他，也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对“海贼”有所改观，但那些感触尚且无法令他为之改变立场、背叛海军的。当然，他微薄的实力也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水平的战场上做什么小动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海军投注了多少感情，也知道那个人有多珍惜自己的学生。泽法多年都在训练海军新兵的一线，可能自己救下来的某一个人，正好是泽法爸爸的学生。
海军是正义的一方，是大海上除暴安良的战士，是大义所在，人心所向，天命所归——此时的贾斯提斯还如此坚信着。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将来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终究会踏上怎样一条道路。现在的他，只是是一名虽然肄业，却胸怀热血、勇气和责任的海军新兵。
在贾斯提斯的眼里，任何一名海军士兵的生命都应该受到珍惜，所以他竭尽所能，争取救下更多人的性命。
白胡子的确是一名可敬的人，他在火拳艾斯被救出后发布了最后的船长命令，命令所有的海军撤退，只留自己一个人殿后。这位老者身体力行地诠释了“父亲”二字的含义，他没有辜负那些信任又敬爱着自己的船员。
“我爸爸能做到比他更好。”贾斯提斯别扭地想，他又想见泽法了——不论是这个世界被命运苛待了的泽法，还是那个使诈让自己不能毕业的泽法爸爸。思念之情涌上心头，贾斯提斯有些低落。
战局还在继续发展，白胡子的一片苦心终究是错付了。火拳艾斯依旧死了，死在萨卡斯基的激将和岩浆之下。名叫路飞的少年在失去兄长之后精神崩溃嚎哭不止，沉闷而悲凉的氛围萦绕在海贼的阵营中。紧接着萨卡斯基被愤怒的白胡子一击打入海岛的裂缝之中。
马林梵多裂开了。
贾斯提斯觉得自己也裂开了。
处刑的目的已经达成，可战争还在继续，伤亡率依旧在攀升。海军们的惨叫充斥在马林梵多的上空，每个倒下的海军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可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突然出场的黑胡子给了白胡子最后一击，而白胡子在生命的最后说出了“one piece 是真实存在的”这样对海军来说万分不妙的遗言。
贾斯提斯想起了自己在二十年前的旧报纸上看到的罗杰处刑前面向世界的宣言。二十年前，罗杰的一句话开启了大海贼时代，天下大乱。海军花了整整二十年都无法平定着乱局，白胡子的一番话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世界要大乱了。
失去船长的海贼们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怀着悲伤的心情且战且退，几乎溃不成军。海军们在将领们的命令下对海贼穷追不舍，又陆续在打斗中重伤倒地。战争进展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屠杀。
三个少年中最先崩溃的人是克比，他不顾一切地冲到赤犬面前，泪流满面地嘶声吼叫“到此为止吧！”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只有克比充满悲伤的声音还在回响：“海贼已经失败了，海军已经胜利了，此后死在这里的海军们不是像笨蛋一样吗？”
明明是振聋发聩的言语，萨卡斯基在听到之后却毫无所感，反而视科比为败类，想要杀死他。
贾斯提斯只觉得胸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在萨卡斯基包裹着岩浆的拳头落下之前扯着克比从萨卡斯基的面前逃开，挡在克比面前横刀怒视着萨卡斯基。
“是你！”萨卡斯基也认出了贾斯提斯，皱起眉头训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贾斯提斯却在同时怒吼道：“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身为海军大将的萨卡斯基可以毫不顾忌海军将士的生命，一味的要求他们前进而不顾及救治的进行，而在克比阻拦下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萨卡斯基甚至想要直接击杀克比。
这样还算是正义的海军吗？海军难道是只有武力就足够了吗？
可萨卡斯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滚开，小鬼，不要让你的父亲蒙羞。”
贾斯提斯大声反驳：“老爸他只会为我感到骄傲！反而是你这样的行为，才会让他感到羞愧！”
萨卡斯基的表情更加阴沉了，贾斯提斯却继续说道：“身为将领却不顾及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在明知可以救治的时候选择放弃对方，这样的行为同谋杀有什么区别？这样也能算是正义吗？”他的脸上身上还沾着救治伤员时沾染到的血，看起来十分狼狈，可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偌大的广场上落针可闻，萨卡斯基的脸色已经黑沉如锅底，波鲁萨利诺却在不远处摆出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来。
"这样的天真在战场上只会害人害己！"他手上的岩浆已经退去，拳头却依旧没有放下，“对长官大呼小叫，贻误战机，罪加一等。还是欠教训。”
这一拳虽然没动用岩浆果实的能力，也能把贾斯提斯打成重伤了。贾斯提斯早就料到这一点，在挑衅赤犬之前就已经发动了幻幻果实的能力，让自己在赤犬感知中的位置偏移了一些。他满心以为赤犬这一拳会打歪，对方却直直向他实际所在的位置落下了拳头。那一瞬间，贾斯提斯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躲不开的。心底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香克斯就是在这时赶到的，他拔刀挡住了赤犬的攻击，三言两语让战争结束。劫后余生的贾斯提斯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