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泽法之子 ...
-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皮肤的感觉并不好受，贾斯提斯跑进山洞后将举了一路的巨大树叶随手一丢，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将裙子上的水分尽可能拧出来之后，男孩左右搜寻一番，将依旧潮湿的衣服展平放在一块干燥的巨大岩石上晾干，身上只留了一条印着蓝色小象的内/裤，胖嘟嘟软乎乎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奶香。
多亏了那片顶在头顶的巨大树叶，紫色的妹妹头一如既往得干燥顺滑。贾斯提斯将两鬓的发丝别在耳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对五短身材的小豆丁来说，这是一个足够宽敞的山洞。山洞十分幽深，在昏暗的天光下，延伸进深渊一样的黑暗中，像是张大巨口的捕猎者，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又带着诡异的吸引力。
贾斯提斯盯着山洞的深处看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强自按捺下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冲动——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主角在暴雨天来到一个山洞里，好奇之下往深处探索，接下来就会遇到一系列险境。
#可是在下显然没有主角光环，真的会死的#
气温开始下降，风中也带了些凉意。为了保持体温，贾斯提斯开始无聊地做起了第二十套中小学生广播体操的。与此同时，泽法正带着一众部下冒雨在山林里找寻他的身影，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掉了男孩留下的气息和痕迹，令搜寻的工作变得困难了许多。
多兰若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倾盆而下的暴雨，美丽的双眼中满是担忧。副官先生抱着刀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雨居然这么大……泽法和贾斯提斯没事吧？”
“请放心吧，夫人。”副官先生的眼中满是对自家大将的崇敬和信任，话语中满是笃定，“那可是我们的大将——黑腕泽法。一定能将贾斯提斯少爷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谢谢你，副官先生。”多兰若朝副官先生挤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微微低头，半垂的眼睑遮挡住眼中的焦虑。白皙纤长的手覆在胸口，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是错觉吗啊？总觉得今天格外不安。
“阿嚏——”贾斯提斯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双臂抱胸打了个哆嗦。有点冷，要是能有个火堆就好了……
他孩四下看了看，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堆干柴。终于将它们积在一起，却又犯了难——没带点火工具怎么办。
男孩托着下巴，苦大仇深地盯着眼前的干柴堆，企图用灼热的目光将其点燃。半晌，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自言自语：“果然应该钻木取火吗？”
双手捧着一根干枯的树枝搓了半天，直到胳膊酸痛，面前的柴堆连烟都没冒出来一缕。体力消耗殆尽的男孩眼皮开始打架，察觉到自己开始犯困，贾斯提斯猛地将眼睛睁大：“不行！不能睡！”
“……现在睡过去的话，不就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了吗？绝对会一睡不醒……Zzzzzzz”
贾斯提斯是被雷声惊醒的。天空中划下一道粗壮的闪电，几乎要将天空劈成两半，震耳欲聋的响声从远方逼近，原本蜷缩在地上的男孩一下子跳了起来，本应晾在大石头上的连衣裙已经变得干燥，不知什么时候穿回了身上。清醒的同时，他察觉到了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
天空中乌云密布，天光昏暗，山洞里更是一片黑暗。贾斯提斯茫然地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目之所及却只有漆黑一片，他警惕起来。
大雨滂沱，雨滴接连打在地面上，掩盖了一部分杂音，可男孩十分确定，刚刚察觉到的声响根本不是什么错觉。他绷紧了神经，不动声色地朝洞口的方向挪了几步，眼睛却一直盯着黑暗中。又一道闪电划过，天光出现了短暂的明亮。
骤然出现的光明照亮了半个山洞，也照亮了发出声响的家伙。属于幼童的五短身材，紫色的妹妹头蓬松又柔软，一条款式相同的连衣裙穿在身上。
一股凉意从足底升起，贾斯提斯猛地打了个寒战。
诶？为什么我会在那里？不对……那真的是“我”吗？如果那是“我”，那“我”又是谁？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男孩嘴里念念有词，突然觉得一股浩然正气从心底涌出，借着这份勇气，他决定主动出击。
“你是什么东西！”贾斯提斯朝着对面的家伙大吼一声，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那东西好像没有听见贾斯提斯的话，又哒哒地朝他走了两步。贾斯提斯慌张地一退到底，后背紧贴着山洞冰冷的墙壁，面色发青地瑟瑟发抖。
那东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抬起手像是要挽留，最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垂下胳膊，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又“哒哒哒”地向前走了几步，身体跨出了黑暗，显露在山洞口暗淡的光芒之下。借着这微弱的光芒，贾斯提斯得以看清借着闪电划过的短暂时间只看了个大概的情况。
越看越觉得诡异。对方身上的所有的细节也同他一模一样——包括已经显露出的下半张脸，无论是有些杂乱的紫色妹妹头，还是上午被混蛋老爹揍了一顿之后留下的痕迹，全都一模一样。
这场景太诡异了，在一个没有镜子的场合却出现了如同照镜子一样的效果。可如果真的是照镜子，二者的左右应该完全颠倒才对，不至于这样完全复制。太像了，以至于贾斯提斯开始怀疑自家老妈是不是背着他生了一个双胞胎弟弟。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连衣服和伤痕都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啊！！！
——果然好可怕啊，救命啊！！！！！
大脑拉响了警报，有些脚软的贾斯提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继续向他靠近，却无法做出半点儿反应。直到对方的上半张脸也显露出来，他原本恐惧的表情骤然僵硬，脸上的神色变换了几次之后，最终定格为愤怒。
“你这混蛋！要变成我就给我好好变！那种可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给我好好观察，认真还原这漂亮的浅灰色，这忧郁而美丽的双眼啊！！！”
全身暴露的昏暗的光线下的家伙几乎同贾斯提斯一模一样，只除了一点，那就是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在那张脸上，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黄豆大小的黑点，将一张原本可爱又精致的脸完全毁容，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黑豆豆在脸上闪了闪，看起来就像是眨了眨眼。“那东西”缩着脖子抖了抖，他显然被贾斯提斯突如其来的怒骂吓了一跳，居然心虚地后退了几步，上半张脸重新回到了黑暗里。他张了张嘴，细细软软的声音中四分害怕四分委屈三分疑惑：“meu——”
“该委屈的人是我吧！居然将我美丽的脸扭曲成这样，就算是妖怪和鬼魂也不可原谅！觉悟吧，混蛋！”贾斯提斯大叫一声，三两步追到对方面前，打出一个裹挟着愤怒的上勾拳。对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由于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贾斯提斯还没来得及为对方的弱鸡程度震惊，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家伙身上突然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等光芒散去，山寨低配版的贾斯提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坨浅蓝色的软趴趴的流体生物。两个绿豆大小的黑点镶嵌在上面，组成这家伙的两只眼睛。
它抬头看向贾斯提斯，露出一个委屈又害怕的表情——贾斯提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不算是脸但又聚集了眼睛和嘴巴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结构上看出它要表达的情绪，但他的确在第一时间就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吧……”冷静下来的贾斯提斯摸着下巴开始打量对方。
“总觉得有点眼熟呢，我是在哪里见过你吗？”
“meu——”浅蓝色的奇异生物和他对视着，眨了眨豆豆眼，发出卖萌般的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泽法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