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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收到一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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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十五分,颜家的小阿姨阿芬准时准点的打开大门准备晨跑,却被门外站着的一个——女人,吓了一大跳。虽然对方戴着头盔,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从纤细的体型上还是能看得出是个女人。她左手抱着一个婴儿,右手拎着一个旅行袋。
阿芬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影视桥段,在刹那时间里总结出来一句话: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全是别有用心的坏人。
脑补过度的阿芬,立刻摆出一个防卫的姿势:“你可别乱来,这里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别墅区,住的都是达官贵人,非富则贵。而且——而且——这家主人是个奸商,还是那种四个全无、霸王龙兼花花公子式奸商。”
阿芬又觉得这时放出她家小主人没有什么威慑力,立刻调整语速,祭出大杀器:“虽然这家主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他的爷爷可是爬-过-雪-山-过-过-草-地的-将-军,他爸爸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是军-委……那个,那个——”阿芬苦思冥想半天也没想出军衔,就来了一句:“反正是一个首长!”
那人耐心地等她把话说话,然后默默地把手中一张对折的A4纸递给阿芬。
阿芬防范地盯着那人,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一小步,在确定对方没有动作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那张纸。
阿芬的眼神试探地在纸与对方的脸上互相切换,再再再次确定了对方不会有动作,她才去看上面的字:
颜承武先生,这是我给你生的儿子,不用太感谢我。落款是:孩子娘。
看完,阿芬吓得打了一个趔趄,交搓着双手,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人怀中的婴儿。私生子?那——四无颜少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人没有给阿芬太多思考时间,直接把怀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塞到阿芬怀中,还强势地握着阿芬僵硬的手做了指导,纠正了阿芬的错误抱法。又将旅行袋斜挂在阿芬的脖子上,然后盯着婴儿看了好一会儿,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阿芬维持着刚才那女人教她的姿势,像端着一枚炸弹似的返回院中,边走边叫:“夫人,夫人……”
熟睡中的孩子,被她的大嗓门惊醒,随即便哇哇大哭起来。
这个早上就这样伴着阿芬骇人的叫声,和婴儿的哭声开始了。
四个老人听到声音,穿着睡衣都从各自的卧室里走了出来。手持拐棍,眉发皆白的老人是阿芬口中的老将军,人称颜老将军。老将军身边那个银发如丝,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是陪他一起走过七十多个春秋的老伴。
站在两侧的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及儿媳妇,都已年过六旬。男的威严,兼备一切军人所需的种种本色。女的温柔娴静,典型的贤妻良母。
阿芬端举着孩子的双手有些颤抖,颜老夫人见状连忙接过孩子,遂问:“哪来的孩子?”
小家伙大概意识到自己终于不被当炸弹对待了,于是,在颜老夫人的轻哄下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又打个小哈欠,渐渐进入梦乡。
阿芬甩着自己有些发麻的胳膊,答道:“刚才有一个人送过来说是给颜总的。”说着并把手中的纸递过去。
四颗脑袋凑到一起,一瞬不瞬地盯着纸上的字。
错愕
惊愕
愕愕愕……
看看纸上的文字继续各种愕。
再看看襁褓中的小家伙接着各种愕。
愕后,老将军深吸一口气,问:“送孩子的人呢?”老将军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绝对看不出来已进入耄耋之年。
阿芬说:“那人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颜首长不敢看父亲的脸色,只能微低着头一副听训的模样。父亲戎马一生,军人的威武霸气已经混然天成,就算自己是现-役-军-人,也参加过战-争,可面对父亲的怒火他也抗不住。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老太爷说着拿着拐杖就气冲冲的上楼了。
“哎哟,老头子,别打坏了。”老太太把孩子交给媳妇抱着,追了上去。
颜首长紧随其后,他不是怕儿子挨打,是怕老爷子被气到。
像贪吃蛇一样,他们踩着楼梯上了楼。
颜承武还在梦中抱着美女亲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大难临头了。颜承武——就是阿芬口中那个四个全无的奸商,颜老将军的孙子,颜首长的儿子,人称颜少。
老将军推开门,看到孙子抱着枕头叫着美女,气的胡子都翘到天上了,举起拐仗上去就打。
颜老夫人慌忙拽住老伴的拐仗,却被眼疾手快的儿子拦住。
颜首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床上的儿子:“妈,这小子欠教训,如果不打,下次还会闯祸。”
一拐杖下去颜承武瞬间清醒,映入眼帘的是爷爷那张怒火冲天的脸。眼瞅着第二棍就要落到身上,身手敏捷的他跳起来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我做错了什么?干嘛打我……”
还没等他跑到门边,他爹就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啪”把门给锁上了。
“啊,奶奶……救命啊……”他只能躲着爷爷没有章法地满屋乱窜,爷爷不依不饶地追着他打。
“哇……”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再次爆发。
颜承武躲到妈妈身后,冲他爷爷喊:“爷爷,说好了不兴动手的,你怎么不听话。”
老将军看到婴儿才住了手,指着儿媳妇怀里的小家伙,叱责:“看看你做了什么事。”
颜承武一见婴儿,厌恶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哪……”
小家伙对颜承武表达了强烈的不满,紧攥小拳头来回的挥舞抗议,由啼哭变为嚎哭: “哇……”
颜承武话还没完说话,耳朵就被颜老夫人拧住。
“奶奶奶奶……”颜承武疼得呲哇乱叫。
小家伙对以回应,并伴以“哇……”和声。
颜承武烦燥地瞪一眼小家伙。
颜老夫人松开手,斥责:“敢在外面给我偷生孩子。”一把抓过儿子手中的那张纸,转身“啪”一下拍到孙子胸前。
颜承武看完直接扔到地上:“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孩子,这一定是栽赃。”
哇……
颜承武又瞪一眼那个手脚并用、哭得声撕力竭的不明生物。
颜首长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汗来:“还敢推卸责任?”
哇……
真是魔音穿耳,颜承武在爆发的边缘强忍着。厌恶地看着孩子:“我最讨厌孩子了,我怎么会生这东西……”
哇……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颜承武冲孩子吼:“你给我闭嘴,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