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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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生日
7月15日,尸魂界天气晴朗.
"破道之四,白雷——!!"露琪亚轻轻断喝一声,身形在空中翩然翻转,掌中的白光如巨龙以雷霆万钧之势笼罩向下面的十几只虚.
一瞬间,虚连哀号的时间也没有就纷纷化成灰烬.
在一干死神惊异畏惧的目光中,露琪亚轻盈的落至地上,抛下跌在一地的人,施施然离开.
——"我的妈啊,刚才那是鬼道!!??"
——"天啊,我从来不知道白雷可以是那个样子的..."
——"连斩魄刀都没有拔...她真的和我们同样是普通队员么?!!"
"别吵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清音匆忙赶忙呵斥着议论纷纷的队员,虽然刚才她自己也被吓住了.
"虎彻三席~"
清音闻声回头,看见扎着团子头的少女带着疑惑的表情走来,"是雏森副队长啊,有事吗?"
"谢谢你们的支援..."
"不客气,你们队的情况还好吧?"
"托你们的福,还好,只是..."
"?"
"刚才那个人我没看错的话,是你们队上朽木家的小姐吧?"
"...是啊."
"她不是普通队员吗?"
"...是啊."
雏森桃困惑的看着清音,显然清音也是搞不清状况,刚才那道威力惊人的白雷,就算是精于鬼道的自己也做不出来!
为什么有着如此实力的,至今还是普通队员?!
朽木家
露琪亚一身死霸装疲惫的回到了朽木家,管家恭恭敬敬的问候她也只是点点头算作回应.
刚刚迈进自己的院子——
"露琪亚,听说你最近很风光啊~"恋次坐在她的院子里,看起来是专门等她回来等了很久.
"阿散井副队长,眉毛超奇怪副队长,你有什么事情?"露琪亚也没有进屋,就站在廊下冷冷说道.
"听说上头有意提拔你当副队,来祝贺你一下~"恋次很特别的没有对露琪亚的说辞动怒.
"是么?谢了~"露琪亚仿佛他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般淡然回应.
"从人间界回来,你的力量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啊?"恋次盯着露琪亚问道.
露琪亚也毫不躲闪的盯着他,缓缓从刀鞘里抽出今天一直没用上的斩魄刀,指向恋次,"你要试试看么?"
恋次终于忍不住气的站起来,瞪着露琪亚吼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回来就阴阳怪气的!像你哥哥一样冷冰冰的就算了,今天还要对我拔刀!!"
露琪亚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的冷静道,"你又不是没对我拔过刀,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
恋次为之气结,"你...!!!"
露琪亚转身将刀收回刀鞘,背对气急败坏的恋次下了逐客令,"我很累了,请你回去吧."
出乎她意料的,恋次半晌没有动静,她刚要开口继续,恋次的声音从身后将她定在原地.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帮上忙的么?
不要一个人负担起所有,你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坏毛病不能改一改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露琪亚丢下这一句就想走进屋子.
对不起,对不起,恋次,对不起,但是,这次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没有任何人能够插手的,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战斗...
"听不懂!!?那你总该知道那家伙失去你该会多么痛苦,你能毫无留恋的离开,但你总该替那个深深爱着你的笨蛋想一想啊!!"恋次吼着冲上来攫住露琪亚.
"时间是最好的药,就算他现在痛不欲生,时间久了,伤痛自然会淡忘!"露琪亚自然知道"那家伙"指的是谁,用力甩开恋次的钳制.
正因为替他着想,我才不能陪在他身边,反正会走在他前面离开,长痛不如短痛...
"你!!!"恋次实在想不到露琪亚能绝情如此,只有最后一招了,"那让井上得到那家伙也无所谓吗!!连我都看的出来,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井上一直喜欢那家伙!!"
".....那再好不过了."露琪亚的声音一下子冷到彻骨,人也不再拖泥带水的走进屋内,把恋次甩在门外.
门内,露琪亚无声的滑下,跌坐在柔软的塌塌米上.
心里是那么痛,却哭不出来.
一护,一护,一护,不过才离开了几天,为什么那么想见你?
是人间界的生活太过温暖了,所以连死神那颗看惯了生老病死的坚硬的心也软化了么?
不能让你回忆起以前,不能再让你接近这里,不想你也得面对体内的虚,不想你和自己现在一样一个人承受别人无法理解的恐惧...
——真是温柔啊~~~嘻嘻嘻
露琪亚登时全身如坠冰窖.这个发自身体里的声音....是?
——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崩玉给了你超越一般死神的力量,我也会随着你的力量渐渐变的强大~
"请你回去!"露琪亚压抑着尖叫的冲动冷冷道.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终有一天会面对面的...嘻嘻嘻嘻嘻嘻...
随着那刺耳的笑声消失,露琪亚无力的倒在塌塌米上...
一护,只希望你能幸福...
7月15日人间界天气阴雨
露琪亚的葬礼在今天举行.
一护依旧穿着那天的衬衫和长裤站在大理石的墓前,身后跟着也是黑白两色衣服的朋友们,还有父亲和妹妹们.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朽木同学~"浅野抱着小岛的肩头忍不住号啕大哭.
"5555555,露琪亚姐姐~~"爱哭的游子也在不停啜泣.
井上紧紧拉住龙贵咬着下唇,不能哭,不能哭,黑崎同学已经很难过了,我不能再惹他伤心.
石田走上来拍拍一护的肩膀,"黑崎,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一护还是没有反应.
石田无奈的走开.
夏梨转头对也要走过去的茶渡道,"不用去啦,一护哥什么都听不进去,从他那天带着死去的露琪亚回来他就没怎么说过话."
一心沉着的道,"我们现在给她上花吧,她没有亲人,我们就是她的亲人,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要记得来这里扫墓."
在场的人一个一个轮番把带来的百合,马蹄莲,白菊花等放在墓碑前.
"时候不早了,一护哥我们回去吧~"夏梨不抱希望的唤着仍然立在那里的一护.
"......"果然还是没有回应.
"我们先回去吧,让他在这里静一静."一心转头对石田等人道,"今天麻烦你们了,你们也都回家吧."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
游子特意留下的伞斜放在地上,并不猛烈的雨丝打湿了一护单薄的衣服,雨滴顺着一绺一绺的橘色头发蜿蜒纵横到他木然的脸上,好象是他无法流出的泪.
——"大家好,我是朽木露崎亚.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英国人,家在英国,我现在一个人到日本念书,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第一次见面就被她吸引住目光,从此不能移开...
——"黑崎,帮助朽木同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下一次一定要让朽木及格!"
——"啥?!"
出乎意料的成了她的辅导"老师",开始了烦恼和欢笑的日子...
——"第五题错了!"
——"哪一道哪一道哪一道????!!!"
——"不回家了!"
——"什么?!你刚才说啥?"
——"在考试及格前我要打扰了!"
——"那你准备住哪里,我家这么小,我爸和夏梨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住你壁橱里不就好了!"
她强硬的挤进了自己单调的生活,将他的世界改变了...
——"龙贵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非得要我在圣诞节那天去舞会跳舞,不然说要我好看!!!"
——"跳...跳舞!对!跳舞!!"
——"喂喂~你干吗那么兴奋!"
——"哎呀,我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啊,一护你那么努力的教我数学,你的跳舞就包在我身上了!"
她自告奋勇的帮他特训,却隐藏了她的无助和脆弱...
——"那你为什么要挑一护做舞伴呢?"
——"追求井上你的男生那么多,里面一定也有舞蹈高手,干吗要挑跳的这么烂的呢?"
——"谁跳的烂了啊!"
——"就是你,明明跳的不怎么样干吗还要和人家井上跳!"
而迟钝的自己,不明了她的心意,一味的和她争吵,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那今天就让浅野送你回家吧,你也别再来'打扰'了!"
再见面时,她没有责骂可恶的自己,而是用身体挡在他身前保护了他...
——"一护,小心!!"
终于能卸下心防面对彼此,他听到她亲口说出她的心意时,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歉疚也不是因为责任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上任性,不坦白,一点也不可爱的你..."
——"喂喂...那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但就是喜欢了..."
——"哪有这样的?!!"
——"那你呢,喜欢我什么?"
——"....和你一样,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了..."
可是笨拙的自己却没有办法温柔的待她,总是惹她生气和担心...
——有时候真怀疑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当然是啊!
——你身为男朋友,居然抢你女朋友最心爱的兔子恰比!
——"一护!!!!!一护你怎么了!!??醒一醒啊,一护!!一护!!!"
——"喂,笨蛋,我在这里啊!!"
她一直用她一贯的坚强,支持着他...
——我——好象是能看见幽灵的样子——
——顺其自然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有害的能力.不用太放在心上啊,如果因为这个成天愁眉不展就不像一护了啊!
——恩,谢谢你,露崎亚.
——不用谢啊,笨蛋.
其实自己真的是笨蛋,就连最后的约会也让她失望了...
——"喂,今天...我的衣服怎么样?"
——"....."
——"怎么样嘛~?"
——"很,很可爱..."
——"你在夸那边那棵树啊?"
——"我有些困啊~露琪亚我想睡一会~~"
——"啊,是真的吗?要不要先躺下来,是不是中暑了?"
——"恩,你不要吵我,我一会就回...醒!".
——"好,那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安心睡吧~"
然后她就静静躺在那里,就像现在静静躺在眼前冰冷的坟墓里一样.
不会再对他笑,不会再对他大吼大叫.
他再也见不到露琪亚了.
仿佛是一个可怕的噩梦.然而却是一个真实的可怕的噩梦.
当他第二天早晨起床后,还是习惯的喊了一声,"露琪亚,起床了!".
自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拉开壁橱,空荡荡的,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还有残存的淡淡的,她特有的清冷香味.
她不在了.
他再也见不到露琪亚了.
忽然间,他无比现实的感觉到了露琪亚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个念头确确实实的击倒了他.
就像失去母亲那个时候一样,他的世界又一次粉碎的淅沥哗啦,而他,还是哭不出来.
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转头,井上伸长手臂将一把伞撑在他的头顶,也不知撑了多久.
井上的手臂早就麻木了,当她看到一护转向自己时,一时之间还是慌张的差点把伞掉在地上.
"......"一护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好象喃喃的说着什么.
"?"可是声音太低了,井上不得不把全副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耳朵上.
"...明明...说好的....要保护她的...又没能..."
充满自责愧疚的语调让井上心中一酸,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不是黑崎同学你的错,朽木同学是为了保护黑崎同学你才离开的...所以,请你不要...黑崎同学!!"
井上吓的忙用全身力气抱住突然倒下来的一护,可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重量还是把她压的半跪在地上.
"黑崎同学!!黑崎同学!!!!——六花快出来帮帮我!!!"
"主人,黑崎先生他只是由于几天来没有好好休息进食体力不支,并没有大碍."六花们进行了简单的急救,然后回到了发饰中.
"井上同学,你怎么来了——!!黑崎他怎么了?!"石田打着雨伞匆匆跑了过来.
"我担心黑崎同学出事就过来了,他晕倒了,石田同学来得正好,赶紧帮忙背他回去吧..."井上避重就轻的着急道.
"....."
十分钟后
石田和井上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他们两个人都因为刚才的事情浑身几乎湿透.
"石田同学也是因为担心黑崎同学才过来的么?真是个温柔的人啊~"井上微笑着看着石田担忧的侧脸.
"什,什么啊,"石田尴尬的推了推眼镜,"我可不是专门绕道过来的,我只是想起朽木曾经在我这里借过东西...所以有可能......想告诉黑崎一声..."
"是什么事情啊?"井上诧异的问.
"今天应该是黑崎的生日..."
"什么!!"井上捂住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也...太...."
"所以,我想朽木应该是替黑崎做了生日礼物..."
黑崎诊所
一护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他一下子坐起来,轻轻推开房门.
楼下的客厅里也是一片黑暗,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
对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游子昨天一直在厨房忙碌到很晚,早上夏梨好象有跟他说过晚上大家要一起吃顿饭.
一护颓然倒回床上,在黑暗里看着时钟的秒针滴滴答答走着圈子.
还有五分钟今天就要过去了,自己一个人,生日不生日的也无所谓了.
想了想,一护拉开了壁橱的门,里面还是...咦?!
一护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果然有东西正发出荧荧的幽光,摸出来是个薄薄的布袋子.
一不小心扯开袋底的绳子,袋子里的东西纷纷掉在床上.
是两个橘色的毛线套?一团小小的橘色线团和勾针,一本《简易勾织》,还有一张粉色的处方笺,看的出是从一心的本子上扯下来的,上面用荧光笔勾勾画画的涂改了很多处,但确实是露琪亚纤细的笔迹.
笨蛋一护:
恩...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石田和你们谈话的,只不过当时想找你(划掉)~听说手腕使力过度,很容易断掉的,你个笨蛋总是不会注意自己身体的,让人担心又(划掉)~反正我向石田借了书,做了毛线护腕给你,可能织的不是那么(划掉)~你平常都带着就好,这可是我辛勤劳动的成果,如果不带的话..(划掉)
~总之,继续努力的保护大家吧,不用担心,我会永远在你身后看着你的~生日快乐!
露琪亚
一护怔怔的坐在床上,便笺无声的从他的指间滑落...
这么说露琪亚一早就知道了自己成为死神的事情!?
——"好,那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安心睡吧~"
那么那时侯那个模糊的叹气不是错觉?
——"走了吗?...一路小心..."
明明比谁都担心着他的安危,却一直没有表露过一点...
最后也是为了他而...
露琪亚是希望他继续保护大家的啊——
似乎眼前又浮现了她叉着腰对自己瞪眼,耳边是熟悉的大吼大叫的声音,"这样你就放弃了?你真是好没用啊!"
勇敢的,坚强的,不会轻易被击倒的——
自己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她所爱的自己...!
挂钟准时的敲了三下,零点了,新的一天又在这样黑沉沉的深夜里开始了.
一护捡起那两个一粗一细的"护腕",忍不住苦笑,"笨蛋,现在可是夏天哎..."
忽然,一护的手机滴沥的响了一声,便像被扼住了喉咙般哑了.
迟疑了一秒,将毛线套套在手腕上后,一护马上死神化扛着斩魄刀跃出窗户.
奔驰在夜风中,一护的手上并不可能戴着非灵子构成的护腕,那份温暖却已经如丝如缕缠绕在他心中...
空座町郊外
"石田你怎么还给一护打电话?"茶渡颇有责怪意味的看着懊恼的石田.
"不好意思,因为习惯了,一顺手就..."石田转头对刚刚赶来的井上道,"那我们就走吧."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石田,井上和茶渡不敢置信的回头,淡淡的月光下,那里站着的正是一身死霸装手持斩魄刀的一护,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是眼神已经不再是一片茫然的灰暗.
"黑崎,你...怎么来了?"石田慌忙解释,"刚才我打错了,今天没有事情..."
"没有事情你们大半夜在这里集合?"一护把一个东西抛给石田.
"这,这不是...!"石田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简易勾织》,抬头看向一护,"果然,你找到了..."
一护转过身,月光将他坚毅的身型拉的更长,"别罗嗦了,我们走吧."
——露琪亚,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到最重要的你,但是我会按你的愿望继续背负属于我的责任...
——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也会瞧不起逃避的我吧...
——你想告诉我的,是不是这样呢?
——也许这就是我生存下去的意义...然后有一天,我累了,会到那个世界里去见你...
——希望见面的时候,你还会叫我"笨蛋"...
露琪亚,谢谢你...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