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处不在的催婚 ...
-
不过皇帝再厉害也没什么用，毕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穿到这种不平等的古代就已经很惨了，不幸中的万幸这是个女尊时代，女性有了更多的权利和更高的社会地位，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和皇帝扯上关系？再说，通过今天这事儿，谢凌云也觉得像之前听说的什么皇帝对她有企图之类的，应该统统都是谣言。不，说是谣言也不全对，大约是皇帝想要制衡世家势力的某种手段吧。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帝是个恋爱脑？不可能的！谢凌云表示自己不信。再说，喜欢的对象近在眼前，居然会打瞌睡？不存在的！等再熟悉一下历史和经典，掌握了写诗的常用词汇和典故，勉强能过文人那一关了，我就找个山头隐居去。听说东晋时期的谢安隐居东山，蓄养歌伎舞伎，没事出门旅个游简直不要太痛快。到时候我隐居了，没事听听音乐看看舞蹈睡睡懒觉，岂不快哉？卸下了心中大石的谢凌云心情大好，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让紧跟着出来的陈实心里都诧异不已，暗中纳闷，小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出来都是一股忧郁沉重的样子，今天怎么格外不同？顾忌如今身在宫中，遂将疑问按下不表。
与谢凌云的喜悦相比，殿中的姬玉心情就完全不同了。等谢凌云走出殿门，门帘刚一放下，姬玉就一下子坐了下去——以一种被士大夫认为无礼的动作。他双手轻拢着双腿，把头搁在了膝盖上。像一个石雕一样一动不动了。
“陛下。”王内侍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轻声说道，“这次和谢大人相处得……又不愉快么？”
听了这话，姬玉终于有了动静，他把头抬了起来，叹了口气：“这次我……我居然睡着了……”
王内侍诧异道：“是在谢大人讲学的时候吗？”
姬玉点了点头，又叹息了一声：“我今日如此无礼，怕是谢卿再不想见到我了。”
王内侍犹豫了一下说道：“可刚刚老奴送谢大人出宫，谢大人……谢大人看着眉目间并无恼意，反倒是有些些微的喜悦之色啊。”
姬玉一愣，旋即郁郁地说道：“是了，毕竟我睡着了，今日除了开头那几句，再没和她说话，她怎会不高兴。”
王内侍自觉自己说的话起了反作用，也不再说，只安慰道：“陛下昨日因着前朝之事，一宿没睡，想必是困得狠了，何必自责呢？谢大人若知道此中缘由，想必也定然不会生您的气。”
姬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今日的晚膳把多的菜品撤掉吧，按常例送四个菜去明光殿就行了。余下的，就劳你去分赐给明光殿伺候宫人们吧。”
“陛下，今日也要在明光殿批阅奏折么？您这么疲累，为何不歇息一会儿？保重龙体啊！”
“无妨，前两年和北羌作战，三日不睡也无甚大事，现如今倒是……”姬玉站起身来，摆手自嘲道，“再说了，今天我可是好好的睡了一觉，精神着呢！”
“陛下！”
“还有何事？”姬玉转身欲走，听到王內侍的呼唤，又停下了脚步，问道。
“陛下。”王内侍担忧又迟疑的说道，“我见陛下行动不似平常……可是……可是……受了伤？”
“哦，这个啊，没什么事情，不过是跪坐着睡了会，有些发麻罢了。”见王内侍盯着他的腿不放，姬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腿也没事，也就稍微磕了一下，顶多就青了那么一小块，有什么关系。”
王内侍眼里闪出了泪花，这让姬玉倒是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王内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我只是替陛下觉得委屈。陛下还是皇子时，我就跟着照顾了，那时候在宫里，您也是千娇万宠，金尊玉贵的，动乱失散那几年……旁人都说您残暴无礼，野心勃勃，可您是……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居然还说您配不上谢大人，若没有当时那事，您和谢大人早就成了，哪里会像如今这样？”
听了这话，姬玉的心中很受触动，但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位宫中天真的小皇子了，他早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面对王内侍的这一番言语，姬玉只是握住了王内侍的手，笑道：“这世上的人谁能不长大呢？这几年让你替我担心了，我是真的没什么事儿。再说，当年我在宫中，闹着要学骑马射箭的时候，不也曾磕过碰过？哪就那么娇贵了？”
“可……可起码也得上些药啊！”
姬玉笑道：“到时候把药和晚膳一起送来就行，我吃完了，自己涂一涂就成了。”
不等王内侍再说话，姬玉已经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谢凌云一回到家，就听说母亲在房间里等着她，原本愉快的心情又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毕竟要说穿帮，相处越久越容易穿帮，服侍的人也就算了，世家的奴仆从小教养，很少敢于质疑主人，但血脉亲人可就不同了，原本的谢凌云生父于前几年已经去世了，同母所出的兄弟姊妹也只有一位妹妹、一位弟弟。妹妹听说和谢凌云关系不错，十分崇拜这个姐姐，然而她和胞弟以及另外一位年纪尚小的庶妹居住在祖宅中，三四年间，也不过是过年的时候聚一聚罢了。更何况，听说这位妹妹去年出门游学，连家也不回了，只是偶尔寄信，报个平安罢了。也不怕出什么问题。就只有这身体的母亲谢易安是血脉至亲，相处甚久，让谢易安总担心露馅。幸好这个时代是女尊时期，谢易安除了作为谢凌云的母亲，她还是谢家家主、又是朝中官员，亲自教养谢凌云的时间极少，母女两谁说亲近，倒也不算特别熟稔。
谢凌云进了门，行礼道：“母亲，您找我？”
谢易安喝了一口茶，示意谢凌云坐下。谢凌云一坐下，便有侍人捧了茶盏放下，谢凌云并没有碰茶杯，经过她的试验，她已经发现了，这朝代现在的茶真的是十分十分难喝，喝一口就想吐的那种难喝。
谢易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叹气道：“云儿，今日陛下又找你了？”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谢凌云装出沉重的样子点了点头。
“真是委屈你了，说起来……也都是为娘的错，当年若不是和先帝定下这个婚约，也不至如此。”
婚约？谢凌云满心都是懵逼的。
“可这婚约，早在陛下遇难失踪后一年就已经解除了，陛下如今成了陛下，也明白我谢氏一族百年世家，本不必卖女求荣，何苦还这样缠着你不放？实在是有失体统。”
“母亲何必担忧，依女儿看，陛下也不过是和女儿一般虚与委蛇罢了。”
“你真这么想？”见谢凌云点头，谢易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欣慰地说道，“你这样想很好，我总担心……罢了，不提这些，你既然看开了，娘也就放心了。”
谢易安继续说道：“虽说族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再忍一两年，不过依娘看来，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也着实不像话。连崔明琰，成亲两年，尚且纳了侧夫、连内侍人都有两个了。”
“……”
崔明琰啊崔明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崔明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谢凌云被这一言论惊呆了，毕竟崔明琰看上去也才最多那么二十出头。果然古代就是结婚早吗？
“我听闻明氏少子对你有意，不如娘去为你下聘如何？”谢易安道，“你与崔明琰交好，崔氏子虽是年幼了些，但崔家男儿的教养我倒也是放心的……”
谢凌云嘴角抽动，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母亲，这不急，我还小呢！”
“怎么，还害羞了不成？”谢易安打趣道，“不小了，早该为我谢家开枝散叶了。你若没有中意的，正夫的事放放也成，侧夫、内侍人多些也无妨，陛下善妒，没准见你有了房里人，也就放下了。苏家虽然底蕴浅薄，前些时日，苏澜还托人带了话给我，说她家的儿子对你倾慕已久，我听闻，她家的长子也算略有几分颜色，也就没直接回绝，不如便纳了苏家子如何？侧夫、内侍人都不过是些玩意罢了。”
听了这话，谢凌云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母亲，这些事儿……都不急……”她顿了一顿，旋即补充道，“若女儿真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哪有不和母亲说的道理？娶夫郎，总要娶个合乎心意的不是？”
“也行。”谢易安微微点头，“云儿，你只要记住，你不必为了陛下的垂青而委屈自己。普通百姓便罢了，像我们谢家这样的世家，哪有赶着把自己的子女往后宫中送的？若有什么合眼的侍人歌伎，直管收房便是。”
“是是是，一定一定。”好不容易把这尊大神送走。想到谢易安临走时那将信未信的样子，谢凌云觉得宫中的那位陛下估计又要为此背锅了。可是宠幸男人什么的……谢凌云是真的发誓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想过这种事，她可是母胎单身，连男朋友的手手都没牵过的人！而且到了这个女子地位高，男子地位低的时代，不专情于一人，大开水晶宫，岂不是害了许多人？不成！绝对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处不在的催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