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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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云初在厨房烧水，干脆烫伤自己，来个装病躲过此回？可这真下不去手啊！看着滚烫的热水已经整装待发，颤抖的手却不听使唤。
“你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付诸行动，偏偏跑出来个程咬金。
“我要沏茶。”
方川看在眼里，怎么会相信这谎言？将这水壶夺了过去放在一旁。
“我不知你为何要这样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明云初最怕方川的唠叨，只好坦诚相告，不愿意上战场之事。方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抓了服药回来给她服下，这一大早的她就起不来床，任凭神仙也没法动得。吴晔气得差点当场发怒，可又心疼明云初生病，只好劝慰她好好养病。邬子琰连面都没露，之事差遣亭信来看看便领兵出征去了。
方川很是细心，怕有人会注意到明云初，所以拖了三天才将她治好痊愈。虽说白白在床上躺了三天，还虚弱无力的，好在没有被吴晔逼着装死好的多。
“不知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方大夫妙手仁心，我早就把你当做好友，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说吧。”
“吴晔前些日子问我要了假死的药，虽说有很多人怕死却又无奈命运安排，想趁乱逃出生天也是可以理解。但吴晔一向争强好胜、上进好学，不像是要假死之人，难道他是为你准备的？你想离开臻家军了？”
明云初知道吴晔这人挺厉害的，有些小聪明，也还奇怪这人怎么就能弄来假死的药，原来是在方川这里打的主意。
“他只是见我在军中多年还是未能适应，希望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也怕我哪天莽撞丢了性命，他也是关心则乱，还望方大夫能高抬贵手不予追究。”
“你如此这般，倒显得我很狭隘，有意揭穿破坏你们的事。人之常情我很理解的，况且你笨就比他人柔弱些，见你易染风寒，随军征战的确不太合适，为何你没有答应吴晔，一走了之呢？”
“我虽不是什么将相奇才，也没有对臻国有什么贡献，但却一心向往和平，希望有一天天下太平，征战沙场不过是为了出一己之力，若是贪生怕死也不会选择从军，怕是方大夫对我有所误解了。”
明云初话毕鞠躬离开，不想与方川再多交谈，吴晔的事是个隐患，这个方川一向不关心他人之事，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陆羽将细作班弄得不错，心里也算安慰，不过几天她可布想有何差池，让邬子琰对她有所失望。陆羽虽憨厚愚钝，但好在懂得忠诚无二，此人多加利用，将来也是可以帮助自己的。
此战足足打了一个月之久，就连程立渊竟都亲自上阵，想必此次并不是容易的。就算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统统用上，怕是也不能让劣势扭转。邬子琰心中早有顾虑，可偏偏被架在这上头，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程立渊身体根本不适合征战，还要硬打这场仗，亏得及时被护送回城，陛下并未责怪还派了宫中太医为其诊治。可大军连连被挫败的消息可谓是传遍城中，以免全军覆没，田将军带领援军及时赶到救下了众多将士，也算保全了臻国脸面。臻国皇帝也不是一意孤行的傻子，见此势不可，便修书提议休战，还奉上凉都以求暂且的和平。
耗损上万的将士，还有凉都和粮食宝物，对臻国来说可谓是无颜，退守福川的将士们都负伤严重，需要很多的时间来休养生息。
田维是程立渊带出来的，战绩了得，可奇怪的是他并未继续跟随程立渊征战，而是选择回城做了卫尉，明明有着卓越的军功，还被封将军，若是在打拼几年大将军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邬子琰此次被军法处置的很严重，是什么他失职，不该贸然行动，更不该一意孤行，置臻国将士和百姓于不顾，将江山社稷当做他立功的工具。罪名列起来怕是能出一本书，这人心便是如此，想变换的时候不留痕迹的。明明就是当今陛下步步紧逼，才弄得邬子琰硬着头皮去征战，此刻不但撇的干净，还将这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明云初很是担忧，这好不容易站队的就眼睁睁的倒台了？好日子还没个影子，这叫什么事啊？烦恼的应该不止她一个，应该还有个吴晔，他差点也成了待宰的羔羊，不过竟侥幸的逃过了处罚，他不是最喜欢出风头领军功吗？这件事怎么撇的一干二净的？非但如此，他好像还很轻松愉快的样子，着实令人摸不到头脑。
亭信是邬子琰的亲信，自然也是被关押起来的，此时能商议的人竟是陆羽。
未免让田维抓住更多把柄，他俩秘密将细作班的人都分散到各国去了，单线联系明云初。她可不想让陆羽来分一杯羹，好在陆羽也没有其他心思，未对此事过于上心，而是全心全意的打听邬子琰的事。
田维雷厉风行，处置了许多跟邬子琰多年的将士，军中的气氛很是微妙。明云初自然难逃法眼，被带到了田维的面前。
“你与邬子琰什么关系？”
“校尉大人为人亲和，对我们这些下等兵很是关心，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哦？那我怎么听说你们走的很近啊？”
“回将军的话，的确是这样，但也是因校尉大人见我孤苦无依身体虚弱，可怜我从军之难，才会对我加以照顾。以讹传讹的就变成了特别的关怀，若真是如此应该每次有立战功的机会都带上我，才算得上真正亲近才对。”
“竟是个伶牙俐齿的？”
“将军此番不过是想找到源头，给陛下一个交代，邬校尉不是已经被处置了吗？”
“所以你觉得本将军做的不妥？”
“若不是田将军及时赶到，怕是会有更大的损失，对臻国来说那些都是不可估量的，就算邬校尉以死相抵也没用。但若是大肆惩治，怕会伤了将士们的心，校尉固然有错，但也是为臻国而战，况且他在军中深得人心，怕若是处罚太重会影响田将军的威名，这样的事还是不做的好，毕竟若是有陛下来秉公处理会更好，也会显得田将军大度无私，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此话怎讲？我与邬子琰从无嫌隙一说。”
“传言未必是真，可却有人相信。当年为邬校尉的事，您与程将军意见不合分道扬镳，才会灵朝廷损失了一名大将，虽说您在宫中任卫尉一职，却真真的是屈才了。可您却毫无怨言尽忠职守，多年来陛下对您可是赞誉良多，不然这次也不会任您为大将军前来援助，不是吗？”
田维拂手将身边人打发下去，负手走到明云初面前，看不出任何细微变化的表情，还真是深不可测。
“我怎会与一个小儿计较，更何来的与师傅不和，都是传言罢了。那时候突然疾病无法在带兵打仗，还是师傅为我争下的这卫尉一职，不然我就得回家种种田了。”
若不是听错了，就是这田维有意歪曲事实，可到底如何又能怎样？明云初并不在乎，只想把自己摘出去，可眼前这人怕是也不能有攀附的价值，倒不如曲线救国将邬子琰保下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逆转全盘。
“田将军所言极是，看来都是那些奸诈小人的挑拨之言，不过......”
“不过什么？”
“这臻家军常年在外征战却都能有这样才传言，怕是不正之风该好好整治，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好好将将军的名声好好找回来。”
“你的意思是，我若再处罚邬子琰，便会引起不满，难不成还有人敢造反不成？”
第一次见面，想要探得虚实还算可以，可要了解一个人，实在太难。田维是个很难猜透的人，明明是怒气冲天的话，可为何面不改色？竟如此平静，难不成真的不在意流言，还是看穿了明云初的小伎俩？
离开营帐，才觉得呼吸顺畅起来，刚刚那样的窒息感，就像是掉入水中的那般。若是能见上邬子琰一面，哪怕是听听从前的事，也好判断这个田维什么路数，才好步步为营。可听来的零散流言，大多都不可信。陆羽也不过说这田维很不好惹，从前是个暴脾气，总是惹程立渊生气，可今日见到的人怎么与他说的不同？难道是田维有意隐藏，还是陆羽打听来的也不过是传来传去变了味的。
“你照我说的做了吗？为何与田将军谈了那么久？他为难你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以为我与校尉交情颇深，想连我一起收拾一番。”
“早就说让你与那邬子琰离得远点，偏是不听，你就是被他给迷惑了，好在有我！不然你肯定要受牵连的，以后千万不要再提邬子琰，更不要在人前替他说话，会被牵连的。”
吴晔拉着明云初就走，她回头望向邬子琰被关押的地方，深深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